次日。
萧潇独自前往医院,开门,意外地发现萧父萧母都在。
明明早上出门还说上班。
“你们不是去上班了吗?”
萧母正给萧度削苹果,看见她,双方都很意外,萧母转向萧度,又看向萧潇,“萧潇,你知道你哥住院了?”
病床上的人招手让她过来,“朋友告诉她的,我让她别告诉你们,免得大晚上睡不好觉。”
一家人站在一起,气氛却格外别扭,萧潇搬了张椅子过来坐。
她盼着有人能打破这个氛围。
然而不太可能。
站在窗户边上的中年男人突然咳嗽一声,“你们俩先出去,我有话跟他说。”
没有人听他的。
萧度却对萧母找了个借口,“妈,医生说我得多吃点清淡的,你在楼下有看到吗?”
“有,你还没吃早饭吧?妈去给你买。”
支走了萧母,萧潇还是没动,她看向萧度,萧度似乎懂了她的坚持,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有什么事?”他问。
萧父走过来,那架势,仿佛要交代遗言,“萧度啊,你知不知道,我们生活的那个年代,上大学是可以改变命运的。”
兄妹俩没反应。
这并不妨碍他强行抒情,“我和你妈当时都是村里的高中生,我们村里只有两个高中生,当时啊,我们的梦想就是上全国最好的大学,吃公家粮,改变命运。”
“高考完,我估完分,觉得这个大学稳了,”萧父想到什么伤心事,“结果呢,我什么大学也没上成,包括你妈,我们俩从农村拼到城市,现在生活也好了,唯一的念想就是能让你们上最好的大学,圆了我们的梦。”
萧度不为所动,甚至还发表一句评价,“你的梦干嘛让别人替你实现。”
萧父沉下脸,“萧度,这是跟你父亲说话的态度?”
“怎么了?你还得让我三叩九拜?”萧度拍了拍自己的腿,“那你也得看看条件允不允许啊。”
萧父指着他,“你…三叩九拜,你还以为你很有文化是吧?”
“别整这出,我可没文化,我就是一三教九流,开鬼火的混混。”
眼看萧父的脸色越来越差,萧度丝毫不在乎他的怒火,“怎么了爸?这不是您对我的评价吗?我这么一个差劲的人,配得上您的梦想?您还是去找几个不这么差劲的人当您儿子得了。”
“萧度!”病房的床头柜太矮,萧父没法制造点声响,用力推了一下椅子,“什么叫我对你的评价?我的评价就能影响你考大学吗?”
“评价是真影响不了,但是行动能啊,”萧度讽刺地笑了,“当年您不是用一个电话影响我考大学了吗?”
“既打击我又教育我,您这方法挺矛盾啊。”
萧父已经气到手指颤抖,差点站不住,萧度依旧在直视着他,腿上的石膏,门外偶尔路过的护士,都在提示他不可以动手。
他突然放下手,步步生风地出门了。
萧母刚买完粥回来,走到楼下,手里的粥突然被一把掀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