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你不说话,只看着
My heart, the bird of the wilderness, has found its sky in your eyes
「我的心是旷野的鸟,在你的眼睛里找到了它的天空。」
“苏馥瑶,你给我死出来。”
剧组的门外传来喧哗的声音。
“闹事儿?”
苏馥瑶皱紧了眉头,慢慢悠悠上门前查看情况,假意的微笑。
来者,是风游的母亲。
“苏编,改明儿哥们给你找个保镖怎么样?哥们儿怕你被生吞活剥了。”
“我把她干女儿送进局子了。”
苏馥瑶看着大喊大叫的女妇人,冷冷的说。
情绪没有大起大伏。
声音高亢一些。
午饭被妈妈一通电话喊了回去,说亲家母来了聚一聚。
“韦叔叔来吗?”
“你叔来,顺道接你。”
苏馥瑶坐在韦公顷的副驾,满脸的疲惫。
“怎么了瑶瑶。”
“叔叔,我先生的母亲,来闹我,说我不给房子她干女儿住。”
“怎么配住你的房子。”
车停到苏家宅里,韦君武在门口迎着,死沉着脸。
“苏馥瑶,他妈什么意思?”
“那疯婆子说什么了?”
苏馥瑶整理了一下衣裳,夹在父子俩中间走了进去,坐着的父母面色也并不好。
“你说说,女人不就应该老老实实相夫教子吗?她天天违逆自己的丈夫,饭也不做地也不扫。”重重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继续说“我不就让我干女儿先住一下她那套房子吗?她就报警了。”
“我们有钱可以请保姆,我们花真金白银养起来的宝贝凭什么替你们家打扫卫生?”
韦公顷气场全开,推开门走了进去,神色阴冷。
“我们馥瑶是很喜欢你儿子,但我们可以让你儿子身败名裂。”
窗外晴空消散,乌云密布。
韦君武起身把所谓的亲家母从椅子上拉起来,一脚踹出了门外。
朝门口吐了口唾沫。
“爱咋咋,你可以让你儿子跟我妹妹离婚,我也可以让你儿子身败名裂。”
风游低垂眼眸,指尖夹着已经很久没碰的香烟,在新租的公寓房间,对面坐着自己的母亲和名义上的青梅竹马。
“妈,你不喜欢瑶瑶,也不能上人家门前闹,要脸吗?”
“混蛋,我是你妈妈。”
脸上重重落下一个巴掌印,耳边突然听不到任何声音。
落针可听。
她也是可怜人,但...
封建的受害者,无药可救。
“妈,我很爱她,如果她突然翻脸跟我离婚了,我怕我会死。”
轻飘飘的一句话飘入耳朵。点燃了妇女的怒火。
“阿游哥!阿姨含辛茹苦养大你,是为了让你为了一个女人要死要活的吗?”
谭伊琪气火攻心的女人安抚着坐下,眼神难以描述的看着风游,有着爱和怨。
月亮在闪耀,女人在呜咽。
“关你屁事?”
风游闭上眼,想起了小时候。
他的父亲不是一个所想的凶狠的人,事实上是一个很慈祥的父亲,有颇好的事业。
父亲的声音总是沙哑的。
母亲则会为他的水里放上一朵菊花,降降火。
父亲工作很忙,但也忙里抽闲想要帮母亲做一些什么家务事,但总被拒绝,堂而皇之的说“你一个大男人,哪用的着干这些。”
貌似之前还怀过一个孩子,不过找街边算命的算,是个女孩儿。
就不复存在了。
后来便有了风游。
名字是父亲取得,云游四海,不被任何东西拘束。
父亲想留下那个孩子的,是他们的骨肉,生男生女都一样。
但拗不过母亲的坚持,只差站在楼顶说“我一定要给你们风家留下种,留下男丁。”
母亲以为他找个如她这般的女人,把他的生活照顾的面面俱到不在有后顾之忧,所以不满足于当年被他带回家,皮肤白嫩一看就知道没吃过苦的苏馥瑶。
“她怎么能照顾好你?你看伊琪,不是更适合做你的妻子吗?”
“妈!”
嘴角勾勒出一丝苦笑,谭伊琪和苏馥瑶没得比。
不光是家事,还包括长相和谈吐言行。
健康的小麦色皮肤,身上穿着土气的卡通卫衣。
很瘦,没有肉感。
“谭伊琪?就她?”
风游眼神扫视着一遍谭伊琪,连连摇头,他找的是相伴一生的爱侣,不是什么都不要的保姆。
门外传来门铃,苏馥瑶就站在门后,和从前多见过的她一样。
苏馥瑶按压着太阳穴,看着谭伊琪,脑海里却浮现起那个大美女陈许晨,天上地下。
“嘿哥们儿,带我进屋。”
苏馥瑶垫脚拍了拍他的肩,风游便牵着她走进了屋,手里提着名牌包,身上隐隐约约着高级的香水味。妆容精致。
“你妈来剧组闹我。”
苏馥瑶扶了扶鼻尖的眼镜,慵懒的挽着风游的手臂,直直的站在风游母亲的面前,肆意的笑。
风游伸手别过她碍眼的碎发到耳后,苏馥瑶太冷静了,冷静到不会哭闹着问他“你们什么关系?”
“瑶瑶,你在我这里可以闹一点的,你可以问我和别人什么关系或者别的什么,不用堵心里。”
他先前从不知道高景源的存在,也就更不用提她受过什么委屈了。
苏馥瑶先前不知处于什么奇怪的行李,气定神闲的花钱买通了安母走进了病房,她素面朝天都比现在的安雪希有气色。
安雪希查出血液病,已经病了很久,不容乐观。
她的生命不多了,开始倒计时,也许有的救,但除了那个傻得可怜的高景源,谁还愿意伸手呢?
她不叫安雪希的。
她的原名叫安莱弟。
你是否已经猜到意思?
所以小时候营养不良。
所以爱慕虚荣。
她在寒冬出生,活着都是奇迹,想要男孩儿却很不幸的生下了她,至少父母是这样觉得。
安静祥和,希望能拥有骄傲,和所有曾经目睹的大学女生那样骄傲的张扬的笑。
“苏馥瑶,你怎么进来的?”
“你应该是知道的。”
安雪希虚弱的坐直身子,看着苏馥瑶熟练的剥着橙子,没有选择递到她嘴边,反而自顾自的吃着。
她安雪希能住单人病房,不是全凭了韦君武的善吗?
“这个是给高景源的。”苏馥瑶进病房前提着一袋什么东西,里面就包括着一些橙子和一杯黄橙橙的果汁。她把口袋放在桌上,抽了张纸巾擦拭残留的汁水。
“你来干什么?”
提到了高景源,安雪希身子颤了颤,第一个念头是「她是不是要抢走他了?」
她不说话,只是那么看着。
缓缓吐出三个字...
“你很好...”
安雪希要比苏馥瑶漂亮的多,馥瑶厌恶于面前的女孩,只不过是因为年少自认为的真爱,结果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乌龙而已。
而自己竟然连前女友都不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