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吃点吧”,早饭端进去的时候,谷雨还是望着充电的手机发呆,“有我们呢”
这一句话,终是像甘露浇灌了在沙漠中跋涉数日的脱水人,闻到早饭的味道谷雨彻底绷不住,没等开口吃就开始掉眼泪。
“今天我早点下班回来好么”,此刻祁宇祈的声音像浴缸里温水泡完的玫瑰。
这混着心疼和懊恼的温柔酝酿到极致,嗓音和着声线简直可以掐的出水,和刚刚想骂醒谷雨的状态完全是两个人,“今天......是12号啊,哥的生日场嘛,说甜食可以治好大部分的坏心情,那等晚上陪屿哥一起吃点蛋糕,从BJ回来就在小雨他们那定的草莓蛋糕,嗯~”
祁宇祈是见不得女孩子哭的,主要他还不太懂安慰,尤其面对这样的谷雨。
这一秒他鬼使神差地就伸出手,熟稔地就把谷雨揽进他双开门大冰箱一样宽敞的怀里
而谷雨像只奄奄一息的幼鸟,抱她的时候完全感觉得到她在颤抖,尤其手还不怎么热,算了算日子和推迟范围,祁宇祈断定她亲戚来了,想想上次来大姨妈坐地上痛经痛到发麻还是年初,一晃眼竟已经走过了这么久。
给谷雨抱到床上坐在怀里,不知是不是错觉,祁宇祈感觉他手都跟谷雨脑袋一样大
“再帮你请天假吧......红糖在冰箱里,我等会儿帮你泡一点到杯子里,记得去喝”,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等晚上我们一起吃蛋糕过个生日,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感觉到谷雨哭停了只剩抽抽搭搭吸鼻子,祁宇祈顺手抽纸帮她擤好带出去丢掉了
但他前脚出门没多久,后脚谷雨刚准备卸下箱子就接到医院的电话,“喂您好!请问是谷雨女士么......是这样的,您奶奶刚被送到我们医院急救,情况不太乐观,我们在往ICU转,您最好有个心理准备这两天尽快来一下医院......”
“啪嗒——”,巨大的悲恐交织而来,谷雨脑子里好像很多根弦同时崩掉,脸都是麻的
“好的我知道了”,不知道是在怎样一个状态下挂掉电话,谷雨的世界好像彻底塌掉了,天塌地陷山崩海啸全都来了,她才22岁啊......怎么一夕之间就要承受这么多
可即使这样,在走之前她去了小雨店里,亲手把蛋糕胚调好送进烤箱才上车出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