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的行李是快中午了才到的,谷雨本人也是快中午才醒的。
楼道里丁铃当啷折腾一下午,祁宇祈也没发现自己对门搬进来一个新邻居,直到天擦黑他回家,望见自家那层楼的窗户里往外冒烟,他放下刚拿的快递,就钻进楼梯跨回家。
一看是对门出的事,祁宇祈到家门口的时候,对门家的大门也敞着,烟止不住的往外冒,这时的祁宇祈顾不上自己还在喘粗气,几个大步跨着跑去消防栓那打开玻璃门,拎着灭火器就往对门家里冲。
在寻着烟的飘向找到冒烟源头时,祁宇祈都已经准备好拉灭火器了,可这时一只小手拉住了他。
“没火没火,是我的小电锅,不用灭火”,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谷雨声音不大,却一字不落飘尽祁宇祈耳朵里,拉回了他的思绪,“不用灭火的,我拔了插头,等烟散完了就好了,添麻烦了不好意思啊”
“哎呦这么大烟不开抽烟机,你是做饭还是烧房子啊”,烟散了一大半,剩下的烟还洋洋洒洒游荡在屋里不舍离去,祁宇祈借着天边还没被黑云吞掉的弱光,瞧见了眼前头发乱成鸡窝的谷雨,一开口语气里顿时多了些凶意。
“啊啊...哦~”她脸上脏兮兮的,头发不长,但原本应该也是简单绑了个马尾小揪揪在后面,没预备地被祁宇祈凶了一下,谷雨一激灵,让本就乱的可以的头发抖得更散了。
其实她也是第一天搬进来,抽烟机按键和灯的开关她还没记清,被凶一下彻底蒙了。
“卡擦擦擦——”,不知道碰掉了什么,还以为是电锅里死去的锅灰突然攻击,谷雨下意识往边角里躲,祁宇祈也是一把将她拉过来圈进怀里。
他感觉得到她在害怕,才开始倒带回忆自己刚刚的样子和说话语气是不是太凶了。
“啪——”,这是跟那阵掉落声同时发生的,但很快就被咔擦声掩盖过去,而后察觉到满室寂静只剩心跳,谷雨才慢慢抬头去看眼前护住她的男人,并有意识地挣开他的手,回头查看身后情况的祁宇祈,也被谷雨的动作牵回了心神。
此刻更靠近窗外,她在他跟墙之间,天仿佛也在这一段闹剧中彻底黑了,最后一抹亮是祁宇祈看清谷雨无辜的小眼神后被夜幕擦掉的。
“原来是.....不小心碰掉了锅盖啊”,借着手机手电筒的光,俩人看清了地上的情形
不算狼藉,但玻璃锅盖经过一番冒烟的水深火热,又重重摔在地上,即便没碎,也有了形同非遗瓷器一样的裂纹——粉的彻底,而且要碎没碎就快碎了。
更壮烈的是谷雨的手机,锅盖掉地上,吓得谷雨没拿住,光速被圈进怀里的时候,本就脸着地的手机,还被俩人不知道是谁踩了一脚又踢得老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