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星被困・瑟的疯狂】
占星的眉头拧成了疙瘩,鞭魂在掌心剧烈震颤,发出银亮的光。他猛地抬手,黄金色的南国武装化作流光钻进属魂虚顶,长鞭如蓄势的毒蛇,‘唰’地绷直,鞭梢直指挟持蚩嗔族长和三当家郝峰的贡。周围的山匪们握紧了刀枪,呼吸声粗重如雷——他们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成败在此一举。
“蚩嗔族长,我来救你们!”占星暴喝一声,身形如离弦之箭腾空而起。长鞭在半空划出银色弧线,带着婆罗门秘传的‘破甲劲’,直取贡的手腕。可还没等鞭梢触及目标,四只萨锤拉护卫突然从斜刺里窜出,暗紫色的兽爪如铁钳般扣住他的脚踝!
“呃!”占星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身体瞬间失衡。他下意识将长鞭横扫,鞭身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抽向护卫,却在接触到对方兽甲的刹那弹了回来——那甲胄上布满螺旋状的魂力纹路,竟将鞭劲卸去了七成!
“竟然都是枪帅阶位!”占星心头一沉,这才意识到这些萨锤拉护卫绝非普通杂兵。还没等他调整身形,护卫们已将他狠狠掼在地上,‘砰’的一声闷响,青石板被砸出蛛网般的裂痕,腥甜的血气从嘴角涌出。
“哈哈哈哈……”瑟的狂笑声在营地中回荡,像生锈的镰刀刮过骨头。他抹了把嘴角的黑血,伸出舌头舔了舔指尖,暗灰色的瞳孔里闪烁着病态的兴奋,“好一出弃明投暗!刚刚你不是还说此处便是我们的葬身之地吗?同样的话,我现在就还给你们!”
话音未落,瑟突然张开双臂,暗色的魂力磁场如海啸般扩散开来。营地中央的空气瞬间凝固,山匪们的呼吸变得困难,仿佛有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你说得对,圣甲反噬让我暂时没法召唤山脉深处的魂兽……”他的目光扫过挣扎着爬起的占星,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可如果我能瞬间恢复力量呢?”
“你说什么?”占星的脊背猛地窜起一股寒意,炬火耳捕捉到瑟体内魂力的异常波动——那不是在衰减,而是在以恐怖的速度暴涨!
下一秒,瑟的动作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他像抓小鸡般拎起身旁的四名萨锤拉兽兵,张开布满獠牙的巨口,竟活生生将他们吞了下去!每吞下一只,他的身体便亮起一道惨白的光,骨骼‘咔咔’作响,体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赤红长发暴起,灰暗色的鳞片上浮现出诡异的血色纹路。
“族长!你疯了!”贡的枪差点脱手,瞳孔里充满了惊骇。他从未见过如此疯狂的举动——萨锤拉族虽以残暴闻名,却绝少吞噬同族。
“少废话!”瑟的声音变得粗嘎如兽吼,又抓起两名兽兵塞进嘴里,“给我杀了那两只蚩嗔!”他的余光死死锁定占星,护卫们立刻会意,挥舞着骨矛再次将占星围在中央,矛尖的魂力刺得人皮肤生疼。
“你答应过我的!”贡突然嘶吼起来,枪托狠狠砸向地面,“你说活捉他们,用他们的蚩嗔血液救我哥哥!怎么能出尔反尔?”
瑟的巨口停在半空中,血色纹路在脸上扭曲成嘲笑的模样:“救你哥哥?”他嗤笑一声,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你哥哥早在三个月前就被我吃了。他的病已经没救了,活着吃掉才能让魂力滋养最大化,这都是为了圣甲,为了萨锤拉族的大业!”
“你……你说什么?”贡如遭雷击,身体晃了晃,手中的枪‘哐当’掉在地上。他猛地抬头,瞳孔因极致的愤怒而充血,“我哥哥……你竟然……”
“不然你以为,凭什么你能坐上预备第二族长的位置?”瑟舔了舔嘴角的血沫,魂力磁场再次收紧,“早在你卧底蚩嗔之前,我就让你的‘心腹’给你下了精神种子。你以为你在反抗谁?不过是在演一场我安排好的戏!”
贡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双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指尖缓缓扣向扳机。他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魂力在体内横冲直撞,逼得他的意识节节败退。“不…不要……”他发出绝望的呜咽,眼角却滚落下两行清泪,“大哥,三弟……”
蚩嗔族长和三当家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们从贡的眼神里看到了熟悉的决绝——那是郝氏三兄弟战死前的眼神。
“对不起!”
贡的嘶吼声未落,两声枪响如惊雷般炸响!
【贡的绝望・迟来救赎】
白烟瞬间笼罩了三人,山匪们发出惊恐的尖叫,瑟的脸上却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可当烟雾散去,所有人都愣住了——蚩嗔族长和三当家安然无恙地站在原地,贡手中的两把枪却被震飞到几十米外的兽兵群中,枪身还冒着焦黑的烟痕。
一道红衣身影挡在他们身前,双手缓缓放下,炎火双枪的枪口还残留着淡淡的焰气。金瞳在朝阳下亮得惊人,嘴角噙着那抹标志性的、带着嘲弄的笑意。
“不好意思,路上有点耽搁了。”炎羽童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惊雷劈开了营地的混乱,“回来晚了点,没错过什么好戏吧?”
瑟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膨胀的身体猛地一缩:“你就是请报上说到的-炎羽童!”
炎羽童没理它,只是抬了抬双手。火红色的魂力骤然爆发,比上次在段家镇口强了数倍的‘火风’呼啸而出,这一次,他用了四成威力!
“枪魂技・火风!”
赤色风柱裹挟着骇人的高温,瞬间将蚩嗔族长身后的四名萨锤拉护卫吞没。他们甚至没来得及惨叫,兽身便燃起熊熊烈火,骨骼在高温中发出‘噼啪’的爆裂声,转瞬间就变成了四具焦黑的骨架,空气中弥漫着烤肉的焦糊味。
“羽童!”蚩嗔族长激动地抓住炎羽童的胳膊,青紫色的鳞片因狂喜而发亮。
“让您受苦了,蚩伯。”炎羽童拍了拍他的手背,侧身让出身后的身影,“我把尤带回来了。”
尤站在晨光里,左半边青紫色的鳞片与右半边暗紫色的毛发在阳光下交织出奇异的光泽。他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男人,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话,只有眼眶渐渐泛红。
“尤儿…我的孩子……”蚩嗔族长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尤拥入怀中,青紫色的泪水顺着鳞片滚落,滴在尤的头发上。多年的思念、愧疚、恐惧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化作压抑的呜咽。
炎羽童望着相拥的父子,金瞳里闪过一丝柔和。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那个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消失在魂兽潮中的身影,心口微微发涩。
“喂!能不能也救救我啊!”
占星的呼喊打断了这短暂的温情。只见他被三名枪帅阶位的萨锤拉护卫逼在角落,长鞭虽然缠住了其中一人的腿,却被另外两人的骨矛逼得连连后退,肩膀上还插着一片断裂的矛尖,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襟。
炎羽童无奈地摇摇头,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炎影步发动的瞬间,人已出现在占星身前。炎火双枪‘唰’地出鞘,枪身的火焰映得他眼底通红:“一级枪法・连环扫射!”
密集的火红色枪魂弹如暴雨般射出,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冲向护卫。那三人见状连忙松开占星,转身想要躲避,却听占星暴喝一声:“想跑?晚了!”
长鞭突然暴涨,如灵蛇般缠住三人的脚踝,将他们死死拽在原地。枪魂弹瞬间穿透了他们的兽甲,在胸口炸出拳头大的血窟窿。三名护卫甚至没看清是谁下的手,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暗紫色的血液在青石板上蔓延开来。
占星喘着粗气,拔掉肩膀上的矛尖,疼得龇牙咧嘴:“你再晚来一步,我就要成筛子了。”
炎羽童收起双枪,目光越过他,落在瑟膨胀到近三丈高的身躯上。对方的魂力波动已经达到了恐怖的程度,暗紫色的鳞片上布满了血管般的血色纹路,显然还在消化吞噬的同族魂力。
“好戏,才刚刚开始。”炎羽童的金瞳骤然锐利,火炎魂在周身熊熊燃起,与瑟的暗紫色魂力在半空碰撞出刺目的火花。
山匪们看着那道红衣身影,突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他们知道,只要这个少年站在这里,希望就永远不会熄灭。而瑟的瞳孔里,第一次浮现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它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的,是一块足以砸碎整个萨锤拉族的硬骨头。
营地中央,两股截然不同的魂力如怒海狂涛般对峙,空气中的每一粒尘埃都在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