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芮洁,出生在一个很小的村子,在2009年大学毕业之后我做了别人的替身。
毕业之后,我在我们的省会找了一份工作。面试的时候,老板一直盯着我的脸看,还问了好多关于我的身世的问题。他的目光像两把锐利的尖刀,似乎要把我完全刨开,看得我心里直发毛。直觉告诉我要远离他,可是,我还是到他的公司来上班了,因为只有他肯聘用我。
老板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身材微微发福,喜欢梳三七分的发型,讲话很大声,看上去不像一个坏人。我们的老板娘身材窈窕,眉清目秀,加上她时髦的打扮看上去比我们老板年轻很多。
老板娘喜欢查岗,特别是我们这批新人进来之后。她总是会打电话到公司的座机,说是找老板拿钥匙,可是总会把问题引到公司现在都有谁在,老板在做什么,诸如此类的问题。
在我来到这里两个多月的时候,有一天晚上,我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的时候,被老板叫住。“一会儿和我一起去个饭局,你先准备准备。”我愣在那里不知所措,可还是坚决地拒绝了:“对不起,我已经下班了。而且饭局这种是私人聚会吧,我去不太好吧!”本来已经转身准备离开的老板也愣住了,他没有料到我会拒绝,他低着头搓着手又走回我面前,抬起头盯着我的眼睛,语气温和地说:“试用期三个月,现在才两个多月,你试用期是不想通过了吗?”说完又顿了顿,用手拍了拍我肩膀:“放心,真的是谈工作。你不喜欢可以随时离开的,我保证。”
2009年我的试用期工资只有七百元,即便如此,老板还故作为难地说:“以往员工试用期工资都是五百,看你们都是刚毕业的大学生才把试用期工资涨到700的。”那我们可真的是要感激涕零了!试用期过后,我们的基本工资会涨到一千五,签单之后也可以领到佣金。所以,我希望自己快点通过试用期。
围着饭桌坐着七八个人,我们进来的时候,他们正在喝酒聊天。老板还没来得及跟桌上的人打招呼,就直接把我带到了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子身旁。老板把我推到那人面前,极尽谄媚地笑道:“方老板,这就是我给你说过的那个人,您看,怎么样?”
听完老板的话,房间一下子变得安静了,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我身上,那位穿着灰色西装的男子也转过身来仔细打量起我来。灰衣男子大概五十多岁,半长的头发已经有些斑白,身材瘦小单薄,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只是目光中有些许哀怨,还泛着一点点让人不易察觉的水光。
“诶,这不是方家大小姐雪柔吗?”突然有人说到,随后许多人开始跟着议论起来:“真的像雪柔啊!”“像!太像了!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相像的人呢?“老方你不会还有一个女儿吧?”
我被人看得脸通红,头皮发麻想要逃离,可是手被老板死死攥着,无论我怎么扭动也挣不开。方老板似乎看出了我的窘迫和不安,走到我的面前,拉开了老板的钳制,接着掏出一张名片递到我的面前,用很重的南方口音说道:“介系偶滴名片,很高兴认识菇凉你。”
会去的路上,我和老板没有说一句话,汽车电台唱了一路的《香水有毒》。本以为我和方先生不会再见面了,谁第二天,他约我在公司附近的一个饭馆见面。第一次见面,方先生给我的印象不错,所以我就答应了他的邀约,没有想到,这次见面竟成了改变我命运轨迹的契机。
再见面,方先生更显得憔悴了,他举止温文尔雅,很贴心地为我斟满茶杯,“本来不想打扰你的,可是我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他把斟满茶的杯子轻轻放在我的面前,继续说道:“想必你也知道了,芮洁小姐和我的女儿长得十分相似,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想请芮洁小姐做我的女儿,当然,这期间我会支付您相应的劳务费用。不知芮洁小姐意下如何?”
听他说完,我顿时觉得头顶天雷滚滚,把我雷得外焦里嫩,多么荒诞的事情啊!怎么会让我遇见?我尴尬地笑了笑说:“我觉得这事就像天方夜谭一样,十分不靠谱。不好意思,我还要上班,就不陪您吃饭了,我先走了。”方先生像是料到了我会拒绝,冲我笑了笑说:“既然你还要工作,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不过,你不是有的名片吗?如果你改变主意,欢迎你随时打给我。”
走出饭馆的时候,我听见旁边一家卖衣服的商店很大声的放着《小镇姑娘》,加上路上飞驰而过的汽车声以及人潮的涌动声让我觉得刚刚我听到的事非常的不真实。我低头笑了笑,在心底长叹:“可能要让方老板失望了,他给的那个电话,我这一辈子都不会打的吧!”
谁知打脸打得真么快,当天晚上我就拨通了那个改变我人生轨迹的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