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到机场的时候,飞机已经起飞了,还是没能赶上和见到井上夫妇道别。
那天的晚宴气氛还是十分和谐的,井上夫人对我花艺作品十分赞赏,拉着我的手一直同我讨论插花的技巧,井上先生和江云贺也相谈甚欢。那时的气氛好到我都以为代理权已经可以唾手可得了,可是,谁曾想今天一大早江云贺打电话过来告诉我,代理权没有谈下来。
我想找井上夫妇再争取一下,谁知还是来晚了!正当我垂头丧气地转身想要离开时,突然一个声音叫住了我。
“晓晨姐,你怎么在这里啊?是来送人吗?”叫住我的人是井上夫妇的贴身翻译。
“我是想来送送井上夫妇的,可惜没有赶上。”我笑着跟他解释。
“我送他们登的机,这会儿估计已经起飞了。”他和我并肩走着,边走边说,“不过也没关系,过段时间江总还要去日本,到时候你同他一起去肯定能再见到井上先生和夫人的。”
听到翻译先生说江云贺要去日本,我以为他也同我一样是想再努力一把,于是叹了口气道:“是啊,那天我们同井上先生、夫人虽然聊得很融洽的,可是代理权还是没有拿到,他怎么可能甘心呢?”
翻译先生一愣,随即问道:“代理权?什么代理权?”
“就是G饮料的独家代理权啊?那天晚宴不就是为了谈这件事吗?”我又写疑惑地反问道。
“G饮料的代理权几个月前已经给大启集团了,晓晨姐不知道吗?财经新闻都有报道。”翻译先生着说道,“估计晓晨姐平时不看财经新闻的吧,不过江先生也是,怎么不告诉晓晨姐呢?”
我尴尬地笑笑,那天晚宴上,井上夫人用生硬的汉语问我和江云贺是不是夫妻。当时我想否认的,可江云贺捏住了我的手,笑着承认我们是夫妻关系。我想到了那天他讲过的稳定的夫妻关系可以给股民信心,稳定的夫妻关系想必也可以给井上夫妇留下好的印象,增加拿下代理权的胜算吧。所以我也就没有再否认。
“晓晨姐怎么看上去不开心呢?江总拿到的东西可比代理权不知道要好多少倍呢!”翻译先生见我蹙着眉,笑着安慰道,“江总还摆了庆功宴,这不,还给我发了请柬呢!”他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掏出一个大红色的请柬,“只是我家里有些事情,这庆功宴可能去不了啦,今天正巧遇见晓晨姐,正好,请晓晨姐帮我跟江总解释一下。”说完他把请柬递到了我的面前。
我接过请柬笑道:“好说,好说。”然后又试探性地问:“先生刚才说江总得到的好处比代理权好很多倍,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好处啊?我一直也想不明白。”
翻译先生爽朗地笑道:“我觉得这事估计江总打算在庆功宴上亲自告诉你的吧。我还是不要遇阻代庖了吧,要不您到时候就没有惊喜了。”
我停下脚步,冲翻译先生粲然一笑,“先生还是告诉我吧!我的好奇心全被勾起来了,这会儿就想知道!您要是不告诉我,我估计都走不出机场了。求求你了!”
翻译先生无奈地说:“好吧,不过到时候晓晨姐可不能出卖我啊。”我用力点头答应,翻译先生这才说出了实情,“江总拿到的是D型饮品的配方和生产线,过几天去日本就是为了那几条生产线去的。”
江云贺的庆功宴并没有通知我,但是翻译先生给了我他的请柬,我顺利的进入到了宴会现场。宴会里的迎宾还有礼仪小姐都是老熟人,原来这场庆功宴是张老板张罗的,而张老板一丝消息都没有透漏给我。我本想直接找江云贺理论的,可是既然来了,先吃饱了再说吧。
庆功宴是自助的形式,各色食品、饮料、酒水整齐地摆放着,会场上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我端着餐盘来到摆放甜点的桌前。甜点摆放的位置被一根方形的柱子挡住了,我找了好半天才找到。
各色甜品做的颜色艳丽形状漂亮,我拿起一块草莓蛋糕,刚吃了一口就听见有江云贺的声音。他在柱子的另一边没能看见我,他似乎在和什么人聊着天。我躲在柱子后面静静听着。
“恭喜江总了!江总真是大手笔,这下森荣不仅能起死回生,更能再现往日辉煌了!”是张老板的声音。
“张老板你就不用恭维我了,你的算计也不错。”
“呵呵呵呵,江总慧眼如炬,我那些小心思小谋划在江中眼中简直太小儿科。”
江云贺默了一瞬,“看你今日张罗的庆功宴甚是不错,与我们森荣签约合作的事情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情。”
张老板立刻来了精神,“什么事?别说一件,十件百件都行。”
江云贺沉吟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道:“立刻停止你和青青花店的合作!以后也别再和芮晓晨联系了。”
以我和张老板这么多年的交情,我以为他至少会犹豫一下,没有想到,他想都没想立刻就答应下来了!我的火往上撞,也顾不得许多,见甜点的桌子上有几盏燕窝,想也没想端起一盏冲了出去,对着江云贺和张中民的脸就泼了上去!
“卑鄙!无耻!”
眼看就是劳动节了,劳动节前后气温适宜,天气晴朗,又有一个假期,所以往往是结婚的旺季。往年的这个时候,我们青青花店忙得焦头烂额,常常要加班到凌晨。然而今年,因为张老板突然终止了合作,这个五一我们的订单寥寥无几。可是,来我店里参观打卡的却趋之若鹜,他们大多都是来拍视频打卡的,很少有人消费,即使有也只是买一两支花,所以这几天营业额难看的很。
看着一群人举着手机在花店里晃荡,我心烦得很。陈姐却悄悄地在我耳边低声说道:“晓晨你看见那个人了吗?就他,留着山羊胡还穿黄色老头衫的那个。”他一边说一边指给我看,“我观察了他好几天,他基本上天天来,贼眉鼠眼地到处乱转,还总找我打听一些奇怪的问题。”
我对她交代了几句,她点点头按照我的吩咐去办了。
李皮特很庆幸苏苏的直播让青青花店成了一家网红店,他才可以这样大摇大摆的进到店里来监视不对,是来调查芮晓晨。他拿起一朵玫瑰放在鼻尖轻嗅,一边赏花,一边得意地想:他和花店员工的关系处得老好了,关于芮晓晨见了什么人,吃了什么饭他全知道。没多久他就可以调查清楚芮晓晨和她的男朋友的关系到底到了什么程度。等他调查清楚之后,就又可以让江总打钱了。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突然一阵“哗啦啦”的关门声把他从憧憬中惊醒,他这才发现刚才还很热闹的花店里现在只剩下他一位客人,刚才“哗啦啦”的响声是花店员工拉下卷闸门的声音,他已经被花店的人给堵在了店里。
“说吧,谁派你过了的!”平时和他聊得很好的陈姐拿着根扫把恶狠狠地问道。
“陈姐!我的好陈姐,你这是干什么啊!”李皮特嬉皮笑脸地求饶。
“谁他妈是你姐!快点说!不说今天你别想出去了!”陈姐铁面无私,一点情面都不讲。
“没……没有,我和大家一样,都是慕名而来,来打卡的。”
他被堵住没了去路却仍旧嘴硬不肯讲,我轻轻问了句:“江云贺派你来是为了监视我吗?”
“没有!绝对没有!”他信誓旦旦地说:“我就是来打卡的!”
见他不否认认识江云贺,我已经大概猜出来了,这个人是江云贺派来调查我的。看来我的身份江云贺已经知道了,我还天真的以为凭着胖了的二十斤肉可以瞒过他,是我低估他了。再想想他所做的一切,我可以肯定,他这是回来找我报仇的。
我让陈姐和小何把门打开,又对那个贼眉鼠眼的男人说:“你回去告诉江云贺,别偷偷摸摸的跟做贼一样,要想找我报仇就堂堂正正的来,我随时恭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