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着唇直笑,这位秀姨来了几天了,话不多但是做事倒是十分的稳妥认真,她倒是打心底的看好。
“少夫人,这是章姨熬的鸡汤。”菲佣把汤端了过来放在石桌上,卫思妍看了眼面前汤,还冒着热气,一看便是刚做好:“凉些了在喝吧!”
针刚出布面,秀姨骤然放下拍了下手,掏出手机来:“哦哟,快到你喝安胎药的时间了,我去端,你在这等着阿。”
卫思妍点头示意,就这么吹着汤的热气,等到秀姨送来安胎药,
她定睛一看碗里的黑色液体,瞬间与一旁的食欲满满的鸡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来:“这玩意是真的苦。”
秀姨提议道:“不然我去拿点糖来?”
“算了,我不怎么喜欢吃糖。”卫思妍苦笑着拒绝。
看着鸡汤有点碍手,秀姨一把抓住那个瓷碗想着拿开一些:“那先给我吧!放一旁。”
不料瓷碗十分烫人,她刚拿起,手心便有一阵炽热传来,秀姨毫无征兆的松了手。
卫思妍来不及躲,眼看这汤就要溅到她身上来了,女人下意识的抬起手来捂住脸,却发现秀姨挡在她身前……
最后,卫思妍被汤水溅到了些,倒是无碍,反观秀姨,衣裳湿透了一大片。
妇人一整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来,但还是先俯身去关注她:“少夫人没事吧!都是我不小心。”
卫思妍见是虚惊一场,倒是没有过多计较,而是开口安慰:“没事,左右我喝了安胎药。
一时半会也喝不下多少,撒了就撒了吧!秀姨先去换身衣服?”
闻言,她这才反应过来擦擦自己的上衣致歉:“还是待会再去吧!我还是先再去给您端一碗过来吧!”
她刚想开口阻止秀姨,结果秀姨俨然走远。
望着眼前新端来的鸡汤,卫思妍眉毛皱成川字,胃口全无:“秀姨,您喝吧!”
“那怎么行,我可是看着阿章熬了很久的,今天我也尝过了,真的好喝,您多多少少喝一口吧!”
最终抵不过她的唠叨。卫思妍招手叫了就近的一位菲佣过来:“你再去厨房端一碗鸡汤来给秀姨吧!”
秀姨刚想开口阻止,菲佣快一步离开,卫思妍轻笑两声,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安心。
与此同时,秀姨对她的印象有了很大的刷新:原来她也和郁斯珩一样,不管对谁都是温柔以待。
——等到鸡汤再次端上桌,反而是秀姨放不开手脚了,直到卫思妍好说歹说,她这才开始端住碗来,浅尝了一口。
刚咽下去,章姨的神色发生微妙的变化,目光不由得闪了闪。眼看着卫思妍要入口,秀姨忙叫住了她:“少夫人!”
“怎么了?”卫思妍放下手中的瓷勺,一脸不解的看她。
秀姨将目光投向这碗汤,开始回忆起今早的味道:“我今天喝的时候不是这个味道,现在这个它有股怪味。”
一语未毕,卫思妍警惕地将汤推远了些,心跳不由得加快:“秀姨,那你也别喝了,我们倒了就是。”
秀姨用汤勺舀起汤来在鼻边嗅了下,药味的刺激使她顿然有些排斥的挪开:“倒了还好,可按理说这味道不应该啊,不然少夫人让家庭医生来看看吧!”
“好。”
——房间里,
家庭医生拿着资料给了她看,解释上面的成分:“少夫人汤里放了大量的红花,原本红花是活血化瘀的,可是对孕妇来说,是打胎的一把好手。”
卫思妍的心脏猛的一紧,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腹部:暗暗庆幸,
差一点,今天这孩子就没了…
如今再一回想,汤是章姨熬的,秀姨也说了和今天的味道不同,难道是她?!
可是章姨是卫母请来的人,自己的母亲,不能啊!
她还捋不清其中的因果,底下的菲佣行色匆匆的敲门:“少夫人,章姨不知怎的,突然离开了,说是家里有事,我们拦不住。”
“怎么会是她……”她呢喃着,原先还怀疑秀姨,结果出事的是章姨。
如果说是秀姨为了留在这里陷害章姨,那章姨她也没必要跑啊!
想到这一层,卫思妍醒悟过来:应该是章姨被人收买了,要对她的孩子下手……
“我知道了,今天的事就不要告诉郁斯珩了,先出去吧!我想睡会儿。”打发走了家庭医生,她拿出手机想给卫母发信息问问。
可是话又说回来,卫母可是她的亲生母亲,不可能会害她。
最大概率就是,卫母可能自己都不知道。
——岑家,
“大小姐,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大量的红花放到鸡汤里面了”章姨简直就是连滚带爬来见的岑晶芜,一路上她都慌乱不堪。
岑晶芜摇晃着手中的高脚杯,随后液体入喉,一饮而尽。
将手中的卡推过去:“好,卡里的钱都是你的了,今天晚上就走,我马上安排你离开元城。”
章姨在见到卡的那一刻两眼放光,手忙脚乱的抓起擦了擦,放进口袋。不停的鞠着躬:“谢谢,谢谢大小姐!”
等到人离开后,章馨凌从里面出来,看她的神情变得复杂起来:“章姨好歹也是我请来的人,真的查不到?”
岑晶芜歪着头对上她的眼神,看出她的担忧来。
更是很无所谓的安慰:“放宽心。我们两个还不够对付一个卫家?再说了,这人可是卫夫人在外面挑选的,再怎么样也查不到我们。”
“但愿如此。”
——栀璟园。
[您让我查的岑晶芜,只有那么多了,倒是她的妹妹岑晶晶,我查不到多少。]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安浅。]
[不用谢姝染姐。]
挂断了电话,郁姝染对这些资料进行了整理,字字句句的扫过去看完。
看这样子。她都查不到多少的信息,还得看萧璟庭帮忙才行。
——书房。
何琛坐在他的对面汇报近期的工作:“我们上次已经跟合作方沟通过了,但是,景抒目前对这份竞标书也是势在必得的模样,您看是否要……”
萧璟庭背靠沙发,一手拿着景抒的资料。一手随意的搭在沙发扶手上。
睨了眼景抒二字,不由得冷笑:“头一回见到不愿意合作的,去挖清楚底子,可以的话直接收了。”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