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云酥难得起个大早,往常的周末她总要睡到下午的。
随便套了一身白衣牛仔裤出门,在玄关处一抬眼眸,瞥见穿衣镜里映照出来的自己,一身潦草,脸色黯淡。
她换鞋的手指顿了顿,几秒钟之后直起身,回到卧室里。
再出来时,已经换了一条粉色小碎花的长裙,长裙是吊带设计,露出她纤细白皙的肩颈和双臂来,她将头发披散开来,随意地落在肩上,显得柔和又精致。
云酥默默的想着,这是因为要出门见人的缘故,才会特意打扮一下的。
她化了个淡妆,站在小区门口等了不到三分钟,一辆黑色卡宴平稳地驶到她面前。
二人出发前往的目的地是C市郊区的一座陶瓷厂。
今天不上班,傅知亭穿得也不如平时正式,白衬衣加上黑色长裤,愈发显得他长身玉立。
提前预约过,二人一走进大厅里便有一名侍应生迎接上前,将他们领进一间房间里,里头工具齐全,也有老师教授技巧。
听老师大概讲解一下,二人便开始了手上的动作,云酥专注地盯着面前的转盘上的陶泥,将它揉捏成想要的形状。
却怎么也不如意,这项活计自然不如想象中轻松,小时候……大概是因为有父亲帮忙。
有父亲。
她轻呼出一口气,心口闷闷的。
这时,却见旁侧伸过来一双修长的手,指尖细致地替她调整了一下形状。
他很快又抽离,垂下眼眸,低声问道:“这样可以吗?”
她抬眼,落在那只杯子上,杯口果然如她所愿地呈现出椭圆形。
她抿了下唇瓣,略显别扭地小声回答:“谢谢。”
二人继续埋头苦干,等到最终完成时,云酥才有心思抽空瞥了一眼他所做的东西。
是一只小猫咪。
看不出来,他手还挺巧的。
但云酥转念又想,他上学时就很聪明出挑,会这个也不稀奇。
做好造型后还需要送进炉子里烧,等到彻底成型,将会寄给他们。
云酥听着对方的话,微微点头,低头喝了最后一口茶水,抬眼便见到出去打电话的男人缓步走回来。
他收起手机,对她说道:“走吧。”
云酥抬脚跟上对方,还以为会原路返回,送她回家,没想到却绕过了来时的道路。
眼看着车子拐向另外一条路,她才迟疑着开口提醒:“……把我放在路边吧。”
傅知亭专心开车,似乎没听清楚,侧了下头,“什么?”
云酥听见他刚才去打电话的时候似乎在说业务上的事情,料想对方还有事,于是贴心地说道:“你要是有事,就快去忙吧,把我放在路边就行。”反正哪里离地铁都不算远的。
闻言,傅知亭倒是轻轻皱眉,觉得荒唐似的反问。
“不饿吗?”
很饿。事实上,当然是很饿的,做陶瓷花了好几个钟头,早已过了吃饭的点。
“想吃什么?”见她不回答,他便也明白了她的意思,淡声问道。
这样的问话,真是随意又日常,就像是……如从前一样似的。
云酥摇了摇头,让自己从回忆中缓过神来。
“大老板请客吗?”她努力提醒自己彼此的身份,像是开玩笑似的道,“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