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酥自打新婚后第七个月被查出怀孕以来,孕反便很严重,整个人也恹恹的,没有力气。
傅知亭不敢让她到处乱跑,新孕妈妈却总是面对别人自由自在的生活垂涎三尺。
就比如某次,云酥刷手机时,看见了纪圆发的一条朋友圈。
纪圆穿着白色的小吊带,坐在沙滩上品尝美酒,身旁跟着那个上次见过的眼熟小帅哥。
云酥顿时有些憋闷,等傅知亭回家来,便缠着他要出去玩。
傅知亭面对她可怜巴巴的眼眸,总是硬不了心肠,于是遂了她的愿。
夫妻二人去了郊区的沙滩,云酥正躺着晒日光浴,随手点开一部电影。
她悠闲地看着,直到突然发现这似乎是部恐怖题材的电影。
心头一跳,才要关上时,已经来不及了。屏幕上出现一张偌大的,翻着白眼的女人脸。
她吓得心跳都加快了些许,这一惊,便觉得肚子隐约作痛起来。
“唔……”
等到傅知亭察觉到,及时赶过来时,便见她米色的裙摆底下,沁出一摊浓郁的血痕。
云酥伸出指尖,用了些力道,揪住他的衣领,气若游丝道。
“我是不是……好像,不行了……”
男人眉头紧蹙,抿起唇瓣,弯下腰身把她轻轻抱起来。
“别说这晦气话。”
云酥却越感觉越不对劲,缩在他怀里,小声呜呜地哭起来。
等到被送上救护车,即将被推进手术室时,她才眼圈红红地对他说了一句。
“下辈子你要记得我啊。”
经过检查,发现是羊水破裂,即将临盆了。
所幸她的月份也大了,生得很顺利,五六个小时,孩子便呱呱落地。
是个乖乖巧巧的小女宝,纤长的眼睫毛,跟云酥很像。
眼眸倒是如云酥所愿,遗传到了傅知亭那双浅琥珀色的眸子,很小时也能看出容貌妍丽。
再是不待见云酥,傅家二老对于这唯一的孙女还是很上心的,很早便派人送来了贺礼,见云酥抱着孩子,神色淡淡的,傅知亭便也没让他们来看。
坐月子也很重要,云酥坐月子期间,比孕期还要隆重。
某日,傅知亭下了班,还有些事务没有处理完,便坐在书房里处理了很久。
直到敲门声响起,他打开门,便见到自己的小妻子一脸不悦。“该睡觉了……我的睡前小故事呢?”
男人低眉轻笑,顺从地跟着对方回到主卧,孩子被保姆抱去睡了。
云酥缩在被窝里,仰着脸,期待地盯着他看。
傅知亭顺手拿过一旁床头柜上的书册,翻开一页,恰好是睡美人。
他的语调轻缓柔和,娓娓道来,令人丝毫不觉乏味,反而轻柔如夜曲。
才说到一半,云酥却突然分心,问道:“孩子的名字要叫什么?”
男人眉眼平静,显然已经习惯了她的天马行空,轻声开口:“你的小名叫满满,她是你的孩子,不如就叫小满满。”
云酥翻了他一个白眼,“好难听。”
傅知亭弯起唇瓣,听见对方迷迷糊糊道:“我的满字才不好呢……不如叫芙吧,谐音福气。”
他自然是听从她的意见,“好,就叫小芙。”
等他再翻到下一页时,抬起眼眸,便见被窝里的身影已经睡熟过去,小小地打着呼噜了。
满满有什么不好的呢?他想。
不由得心间一软,伸出指尖,替对方将睡得乱糟糟的发丝整理一下,随后俯下身,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晚安,满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