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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被忽悠到丽江

写给西贝的情书 颜振豪 2659 2024-11-12 22:43

  从广州回BJ后,我跟刘二和岚仔再没联系过。

  我也没什么工作,靠一个经纪人朋友救济,住在他家。

  只是,在这期间,在思念西贝的忧愁中,我创作的歌曲《谁是谁的谁》,意外地受到广大网友们的喜爱,在网络上迅速传播开了。

  后来,有朋友打算和我签约。面对厚厚的一沓合同,我胆怯了。过往屡次被骗,我怕这合同像卖身契,再次锁住我。因顾虑太多,便没与他们达成共识。

  几经折腾,我虽然能租得起每月 1500元的房子,但我的心仍是那般焦灼,因为梦想依然遥不可及。我搬到双井的一套合租房里,因为之前做推广认识了很多人,社交活动也逐渐多了起来。每次聚会,我都见到那些知名的歌手演员在包房里各种炫耀和吹嘘。每天出门挤上公交,我感觉北三环上的云不是云,是铅,是口罩在我头顶上的锅,让我胸闷得喘不过气来。这种生活并不是我想要的,离我的梦想越来越远。

  日复一日的应酬、虚耗的光阴、徒有虚名的感觉让我离内心很远,我苦苦挣扎着,烦躁不已。

  这个时候,在广州比赛时认识的长头发的小二哥从丽江打来电话,让我离开BJ,去丽江找他。我回拒了。

  他知道我割舍不了这座生活了五年的城市。

  他就激我,说看到了一个伟大的艺术家正在堕落。

  我不解,问何为堕落?

  他说我跟BJ那些歌手演员在一起,就是堕落。

  我找不到反驳他的理由,或许他说得对。总之,我很压抑,也没创作灵感,亟需一个肯定来为我的音乐之路正名。

  我问他:“小二哥,你说我是艺术家,我真的是艺术家吗?”

  他说:“是啊,弟弟你是非常了不起的艺术家!”

  他让我离开BJ,去丽江找他,在他的院子里大碗喝酒大块吃肉,还能看到雪山。

  我是有些心动。

  小二哥说:“你来,我这里吃住都免费,你有时间创作,没人打扰你。”但他提了个条件,要在他店里帮忙唱唱歌招呼下客人,因为他忙不过来。

  我说:“我考虑考虑。”

  5年的奋斗,梦想的翅膀依然没有张开。5年过去,我依然没有变成更好的自己。5年的时间里,我离西贝越来越远。面对小二哥伸过来的橄榄枝,我心动了,我真的心动了。我无法面对这 5年时间里自己的碌碌无为与怀才不遇,我想逃离这一切。

  他又说:“你来吧,火车票给你报销。”

  跑一趟丽江还不花钱,听他这么说,我便决定去丽江看看。

  我收拾了简单的行李,从BJ离开。像当年一样,背包是我唯一的行李,像从未来过BJ一样。

  2007年 3月,我从BJ坐火车到了昆明,再乘近 10个小时的大巴车到了丽江。那时,我并不觉得丽江是多情美丽的。面对盛开的鲜花和陌生的游人,面对湛蓝如洗的天空,我并没感觉多么吸引人,就连远远的玉龙雪山在我的眼里都是灰色的。或许 5年的BJ生活已折腾得我身心疲惫,无暇顾及这迷人的风景,只是想着该如何生存下去。哪怕摆在眼前的是暂时的虚幻,只要对我稍好一些,我也会不假思索地钻进去。

  我住在小二哥的四合院酒吧二楼的一间屋子里。

  院子中间有一根长长的竖起的木杆,上面挂着一些酒吧标志的土布旗帜。在院子中间,是一大堆石头垒起来烧着木柴的火塘。

  每天晚上,他的酒吧会挤满很多人。那些男的穿戴都很奇怪,有的头发留得很长,有的裤裆在小腿的位置。他们通常围在一起,烤红薯,烤土豆,喝酒聊天。我紧绷着的心,并没有觉得这是多么特别的生活方式。

  时常会有很多歌手到他的酒吧里来演唱,我也有独唱的时段。他店里的工作人员很多,吃饭的时候,厨子总是敲着锅铲,在院子里扯着嗓子大喊:“喂猪喽!喂猪喽!”

  白天没客人时,小二哥会拉上我和住在店里的驻唱歌手,现在想来说是聊天,其实也就是瞎掰。他说自己去过很多国家,身边都是武林高手。他说兄弟们好好干,到时候在丽江的山上给大家盖房子,一人一栋土房子,我们是一个部落。

  其他人听他那么说,都很向往。因为他对我的认可与接纳,我便深信不疑,感觉生活有了新的期待。

  我每天凌晨三四点才会入睡,醒来时一般都是第二天中午了。在BJ,生活每天都像狼一样在身后追赶着,让我不敢有任何的松懈。而丽江这样的生活节奏,我一开始还真有些不适应。小二哥经常会带上我和住在店里的几个歌手去逛街,吃丽江的鸡豆凉粉,偶尔吃吃一小串油炸洋芋。

  小二哥经常跟我们哭穷,说钱都由女朋友管着,自己每天就十多块的烟钱。很多时候,他都伸手问我们要烟抽。看那窘迫的样子,我们便相信了他确实没有钱。

  在丽江,时间久了,很多媒体认识了我,他们采访报道我,说丽江来了位知名的网络歌手。

  因此,我的名字便在丽江的大街小巷传开了。时常会有些上学的女粉丝来看我,也会有很多慕名前来的游客。

  我时常没烟钱和电话费,小二哥就鼓动住在酒吧里的歌手:“兄弟们,我们一起去搞街头文化,挣烟钱饭钱去。”

  然后,一群人在他身后屁颠屁颠地跟着出去了。在大石桥、小石桥上,他不会敲鼓,经常是坐在我们身边抽烟,有时也会从鼓手那里取来一只手鼓,没有节奏嘭嘭嘭地往下敲。

  他有时会站起来吆喝,看游人被吸引过来,就发酒吧的名片,告诉他们,晚上可以到酒吧找我们玩。

  所谓的街头文化,其实就是卖唱。他告诉大家套路,一开始找地方唱歌,不要丢 10元、20元的纸币在摊开的琴盒里,要丢就丢 50元或者 100元的。这样游人看到不是零钱,也就不会丢零钱给大家了。

  每天晚上,我演唱也特别尽职,只为报他对我的知遇之恩。

  我很多时候囊中羞涩,但知道他穷,也不好开口问他要钱。

  其他几个与我一样驻唱的歌手都说他们有工资,问我有没有,我说他是我哥,我们不谈钱。

  这种日子过得很理想化,很共产主义。

  有时候,我们去大石桥、小石桥上卖唱,刚开始是六七个人,唱着唱着人就变少了。晚上在酒吧弹唱也一样。刚开始时,我还纳闷怎么会这样,人都到哪里去了?直到有一次,我看到一个面容姣好的女游客被敲鼓的鼓手牵走了,其他人向我使眼色,我才明白这就是他们所说的艳遇。

  他们对此心照不宣,而很多时候,我却跟傻子一样,脑子转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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