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两个人之间的不同是从感受到温度的差异开始。
早上九点司机就发消息说,在酒店大堂了,大家收拾好行李可以下来了。
几人下来看到大堂一位剃着寸头,肤色黝黑,穿着军夹克,看年龄约40岁的大哥在,晓风走上前,“陶哥?”
“对,几位美女帅哥,我是接下来十天大家的司机,叫我陶哥或老陶都行,我是甘孜人,跑川藏线快十年了。”
“好嘞,接下来行程麻烦陶哥了。”
陶哥爽朗一笑,“没问题,能相遇都是缘分。”
帮几人把行李放到后备箱,陶哥转身和几人说:“我看了晓风发的行程,确认没什么变动不?那今天我们就出发前往第一站:阿贝藏族羌族自治州-理县,待会路上给你们也介绍下。”
“没有变化,后面就看路上了,反正终点是LS。”
“出发!”几人和车一起合影,晓风把陶哥和几人也拉了个群,把手机号码发群里,陶哥就开始启动车辆。
少安作为唯一的男生,坐在副驾,三个女生并排坐后座,晓风坐中间。
工作日路上不塞,驶出成都,风景就变了个样,两边是崇山,山底是河流,公路环山而入,车在山里开,前后左右都是山,公路是两车道,没有护栏。
行走在山间,几人从一开始的热情讨论到趴在车窗往外看,天空很澄澈,整个人仿佛都变得纯净,不太敢大声说话,怕惊扰这份自然。
欣琳、亚佳都忍不住拿起手机拍照、录像,晓风坐的位置不方便拍,就一会贴亚佳身上,一会挤欣琳那边去看。
至于少安,视野最好,全程时不时和陶哥讨论车型、耗油、路况。
“咦,为啥这里一些桥上和山上都挂了一些彩旗?”晓风一路发现了很多三角形的彩旗,摇曳在山间觉得有些神秘。
老陶悠悠的说道:“那是经幡,上面印有佛经,在本地人看来,是连接神与人的纽带,是藏族通报对美好生活的寄许,也是对神灵的敬畏,有不同种类,代表的是不同含义,路上这些蓝白红绿黄色的是星火无字幡条,待会有个地方可以详细看,上面印有佛陀教言和鸟兽图案。”
就在陶哥的介绍中,大家对这片土地多了点认知。
“到了,这里是一个藏族民居寨子,我们可以在这里逛下,然后再去吃午餐。”
几人下车走进寨子里,寨子里都是黄沙石土房,有一些已经没人住了,阳光照下来,走在小道上,头上都是经幡随风舞动,给人苍白、被时间遗忘的沉寂感。
越往里走坡度越陡,晓风看了下上面的那做经幡山,决定还是往上走,回头看,发现亚佳、欣琳已经拐进一些民间手艺馆里去坐了,就剩少安在她旁边了。
两人就这样默默不说话往上走。
“啊”边走边看没注意脚下,晓风在迈台阶时不小心踩到裙子,眼看往前就要磕到。
关键时刻少安拉了她一下。
“走路看脚下,别跟小孩似的。”少安拉着晓风。
“好险,差点第一天就受伤,谢谢。”借着少安的手,晓风站稳,再也不敢爬台阶分神了。
两人上了一段路后,到达一个平台,发现没有路往上走了。
晓风不死心的又转了下,“怎么会没有路呢?明明就在上面。”
少安转了一下,发现另外有个石台,“从这里上。”
晓风看了下那高度,都快到她肩膀了,咋上?
只见少安两手一撑,长腿一跨就上去了。
“来,拉我一把……”少安背着光,晓风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见他伸出手拉住她的手往上拽,奈何脚下没着力点,扑腾了两下还是没上去。
“疼,别拉。”放弃又不甘心,晓风转身四处看有什么可垫脚的。
“不用找了,过来。”少安跳下来。“我托你上去。”
晓风走过来,少安站到她身后,突然双手扶住她的腰往上一托,“啊”,她大半个身子就在台上了,顾不上形象,赶紧扶住地面,把腿往上挪,整个人就上去了。
少安看着她爬上去的样子嘴角抿了抿,觉得怪可爱的。
两手一撑也上来了,两人继续往前走,晓风还是走在前面,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迎面走来,定能发现晓风白皙的脸蛋有点微红,可惜没人看到,她自己也没发现。
少安看着径直走在前面的晓风,白T收在裙子里,显得腰很细,当然确实细,刚双手扶着的时候他惊了一下,两只手基本就握住了,捏了下自己的腰,嗯,完全不似自己的结实。
其实他们两人是大学时候因一次活动认识,后面有几次也报了同个体育课,再加上他室友跟晓风是同个社团,有活动时经常叫他才算比较熟悉的。
自认识以来,少安对她的印象就是静如处子动如疯兔,身材娇小长相可爱的女生总是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但从未听过她谈恋爱,不是在学习去图书馆的路上就是在社团活动的路上,之前听室友说有个男的约了她几次好像没成功,后面就没听过了,年年拿奖学金,社团活动安排也是行动力强,做事很负责周到,就比如这次出行,基本都是她在安排。
不知道为啥,他虽然不闷,但平时废话也不多,但对上她就容易废话,不止嘴欠,还有很多不会跟家人朋友说的话都会跟她说,她会跟他争论,但从不会说,你怎么会想这些?
像风又像水一样。
“你出来有跟家人说吗?”
“当然有啊,要不然她们咋放心,我跟她们说我们是四个人,还有个男的呢,晚点发下照片给他们看。你呢?”回头看了下少安,晓风笑着说。
不知道为啥,少安突然心脏漏了一拍。
“说了,不过我可没说跟谁出来。”
“哈哈,确实很奇怪,一个男的跟三个女生出来玩。”晓风越想越好笑,虽然她不知道好笑在哪里。
大概就是这种轻松的环境本身就让人身心愉悦。
好不容易走到小山顶,近看更加震撼,远处是群山峻岭,河流绕山奔腾不息,此处是经幡迎风飘舞,人烟稀少,这一瞬间,仿佛感觉到了神圣。
有种感动、触动,两个人就这样站在栏杆旁盯着远处看,过了一会晓风拿起手机从左往右录像,然后发到家族群里。
少安侧头看了下晓风,往后走了几步,拿起手机也拍了起来。
镜头从经幡到栏杆旁的她,风吹乱她的长发,也吹起了一些奇怪的氛围。
“你看,我们是不是刚刚从那边过来,待会是往那边。”指着下面的一条桥,晓风转身问少安。
镜头里她突然转身,少安忙放下手机。
“我们是向西走,那里是东边。”
听出他话中的取笑,晓风瞪了他一眼:“咦,你居然知道,还以为你全程就关注车呢。”
“不过,才走到这里,就有点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对XZ有种执念了。”晓风感慨。
“关于XZ的故事有很多,你还记得我们大一那会有个师兄骑行进XZ吗?回来还跟我们分享。”
“当然记得了,那个师兄可是从小白龙变成宋小宝。”
…………
两人在上面贫嘴了一会决定往下走跟她们汇合。
回到刚的平台上,少安先往下跳,随后转身“蹲下,慢慢往下跳,别伤到脚踝。”很自然的伸出双手握住晓风的胳膊。
晓风蹲下身子双手分别压在少安他的胳膊上,借力缓冲跳了下来,就是差点撞到他身上,不过额头还是磕到了他的肩膀。
“唔。”
温度在薄薄的T上蔓延,点燃了一些茫然。
往下走的时候,安晓风摸了摸额头,捏了捏自己的胳膊,跟刚刚手心按压的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美女帅哥们,玩够了吗?要出发去吃饭了吗?车还是停在刚刚下车的地方。”
群里陶哥提醒大家可以先去吃饭了。
“好嘞,现在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