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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撕碎傲慢

莫潸然 白钰Fory 6975 2024-11-12 22:42

  陶泥坊?

  莫潸然驾着车,行驶在通畅的道路上,回想那日在陶泥坊的场景。那位中年女人看到她异常吃惊,莫潸然当时就很疑惑,此人看到自己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反应?她仪态端庄,从容优雅,即便有所惊讶之处,也不至于如此失态啊?

  原来……

  她是她从未谋面的亲生母亲,是那个把她一生下来就抛弃她的最亲之人。

  此刻,她也想起了那位高老师是谁。她曾在收养所的围墙外见过她几回,只是每次都是远远瞧着,故而没有什么印象。

  她踩下油门,持续加速。到了陶泥坊,莫潸然站在门口,抬头望着这栋房子,角檐挂的那只风铃依然在风中脆脆作响,但已不再悦耳。莫潸然沉重的脚步慢慢踏进屋内,屋里一片安静,楼上有三两孩童在认真地学做陶艺,沉醉其中。而一楼,只有一个女人的背影,莫潸然站定在那个背影的不远处。

  那人转过身来,是一张生而惊艳的面孔。女人肤白,红唇,容貌颇美,浓妆下,更显明艳动人。她微卷的黑发松松地盘起,更添几分慵懒娇媚,嘴角带着一抹浅而淡的笑意,有一种引人入胜的魅惑感,说不出的迷人。

  她看人的目光并不温柔,带着一种漠然的冷酷和颇具攻击的锐利,可即便如此,却丝毫不影响她的娇艳妩媚、风情万种,仍然令人为之着迷。

  莫潸然心中微诧,有些愣神,她和自己那日见的陶夫人却截然不同。那人先开口说话:“莫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莫潸然回了回神,说:“陶泥坊人来人往这么多人,陶夫人居然还记得我?”

  陶夫人面色坦然,“按说是不太会有印象的,但孟小满这孩子特殊,自幼父母双亡,失去亲人,缺于照顾,她每次都是陶泥坊最后一个回家的小孩,对此她总是闷闷不乐,默默流泪。而你来的那天,应该是她最开心的一天,因为她是第一个被家长接走的小孩。”

  陶夫人平缓叙述,说着一件事不关己的故事。

  莫潸然眼眸泛红,儿时的伤痛,就像挥之不去的梦魇,时刻折磨着她。她克制波动的情绪说:“一个孩子的愿望是很简单的,只是希望有人陪伴而已,但就是这么容易实现的愿望,对于一个失去父母的孩子来说,却成了不可能。”

  陶夫人轻描淡写地说:“人生无常也是人生之常,我们都无能为力。”

  面对陶夫人的无动于衷和毫不在乎,莫潸然心冷如冰。语调一转,说道:“陶夫人不像是束手就擒、妥协于命运的人。不知道陶夫人是否有自己的孩子?如果有,如果她曾经也遭遇了同样的处境,不知道陶夫人作何感想?”

  陶夫人神情自若,毫无波澜,仿佛一切都不曾和她有关,她依然是那个局外之人。

  莫潸然向她走近一步,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逼问道:“陶夫人不会告诉我,您膝下无子,独身一人吧?”

  乔风铃有一霎的触动,也有片刻的不忍,可她的心是冷的,她仍然不为所动地说:“莫小姐的问题,我恐怕给不了莫小姐想要的答案,只能让你失望了。”

  莫潸然眼里仅剩的一点期待也消失殆尽,此刻,没有人知道她有多失望,她悲凉凄苦地笑着,震惊着,悲痛着……

  她恍恍然地抬起头,看着这栋房子,身形不稳,颤颤巍巍,她看了一圈,最后将失望至极的目光看向这个至亲之人,讽刺地说:“陶泥坊,真是个好名字,起得恰如其分,和陶夫人高度契合。掩耳盗铃,逃避现实,看不见即不存在,陶夫人的人生境界,我不得不佩服!”

  乔风铃目光冷然,好言规劝莫潸然:“莫小姐何必这么执着呢?一开始不会发生的事情,不管过了多久,依然不会发生,再追问下去,也不过是再失望一次而已。”

  “我这个当事人已经走到您的面前,您依然可以无视我的存在,我觉得自己实在可悲。”莫潸然收起悲情,眼里寒光闪过,不容商量地说,“陶夫人逃了二十几年,现在已经无处可逃了,您觉得您还有退路吗?”

  乔风铃明艳的脸上有一刹的慌乱,她狠了狠心,沉住声说:“那就请莫小姐说出今天的来意吧。”

  “请陶夫人告诉我,您当年是如何抛家弃女,漠视骨肉,又是如何因爱生恨,牵连无辜,又是如何在背后操纵,运筹布局,一步步达到您今天报复的目的的?”莫潸然心中怒愤交加、不可遏制,可面上却如冰面一样静。

  乔风铃稳了稳心绪,几分气定神闲地说:“往事不堪回首,现在再提已经没有意义,人要往前看,这样才能忘记悲痛看到希望。更何况,我这个人记性不好,很多事都不记得了。”

  莫潸然脸上露出荒诞至极的笑容,凄凉地说:“经常听人说起长望路上开了一家陶艺馆,说那的老板人好心善,亲切有爱,对于那些无人看照的孩子会提供免费托管,而且服务周到、体贴入微。故而,大家都喜欢把孩子送来这里。可他们又怎么会知道,这里周到的服务和博大的爱心是用一个孩子一生都无法治愈的伤痛换来的,而他们口中赞扬歌颂的好人,就是那个孩子不幸的制造者。陶夫人记忆不好,既然要忘,那就忘得彻底一点吧!”

  莫潸然冷视着她的母亲:“一个人做的恶,总得有人去还,如果没有人还,就会让所有人还。您欠裴予生的,欠单红雨的,欠何芳的,欠所有其他人的,都将报应在我身上,都将由我来还。”

  莫潸然茫茫然抬头,看了看周围,悲凉地说:“这里优美僻静,欢声笑语,一切美好,您就带着您的罪恶在这里积德行善、心安理得地生活吧。我这个外来之人就不打扰了。”

  乔风铃一直都知道她的存在,一直都目睹着她所遭遇的一切,然而对她却视而不见、视若无睹,让她任人欺凌,受尽折磨。而这些并不仅仅是因为她无情,或许这也是她报复的一部分吧。

  莫潸然的心冷到谷底,她漠然地向乔风铃微微颔首,保持着人与人之间最后的礼数。

  莫潸然转过身去,只觉得全身疲惫不堪,使不上半点力气。她勉力地挪着步,却并不能移动多少。

  “小圆!”

  身后突然有人柔声叫她,莫潸然身子一顿,瞬间泪湿眼眶,她垂下眼睫,泪水滴落。

  她朦胧的双眼,悲凄地看着前方,喃喃说:“生下我,为什么要抛弃我?不要我?您知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父母之外的地方都叫寄人篱下?从小,父母总是背着我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我不能问他们,我只能去猜,但一个孩子又怎么能猜透大人的心思呢?我只能让自己坚信我是家里的一份子,即便他们不喜欢我,我也那样相信着。

  儿时的我,不悲不喜,敏感脆弱,过着非人的生活。因为父母的缺失,我不得不接受别人的恩惠和施舍,就连任广寒那样的人,我都要对他感恩戴德,昧着良心一次又一次地饶恕他,因为我不能用他养我的恩,来断他的生。您就这样一次又一次把我逼入绝境,让我被痛苦折磨,在绝望和崩溃的边缘反复撕扯。可即便这样,我依然学着去理解,去原谅,可我没想到……我做梦都渴望的亲情却是这么的冰冷。”

  这一刻,莫潸然脸上的神情不知是多少伤与痛汇集而成的,她闭上眼,缓和难以忍受的痛楚。

  良久,身后的人才说话:“莫小姐的故事实在令人感动,但我只想提醒一下莫小姐,不要和林沐尘有太多的牵扯,不然你会害了他。”

  她的语气怎么可以这么平淡,这么漠然和无动于衷。莫潸然以为……以为她会说一些母女情深的话,至少会承认她的存在。然而,是她抱着残酷的现实不肯撒手,不死心地一次又一次在绝望中期待,在期待中绝望。

  莫潸然回头看着她,双目赤红,她悲痛到了极点,眼眸一凝,寒冷至极地说:“如果您觉得把我的人生毁得残败不堪,还不能让您消仇泄恨的话,您可以再继续,直到彻底摧毁我。如果您觉得无所谓,那么我也无所谓。”

  她无情,莫潸然要比她更无情;她残忍,莫潸然要比她更残忍,她拿自己作为赌注来对抗乔风铃,或许只有这样,乔风铃才会有所顾忌。

  片刻,楼上传来噔噔噔的下楼声,小满跑过来,抱住莫潸然的小腿,满脸喜悦地叫了一声“小然阿姨”。

  莫潸然蹲下身,抚着她的小脸,温言说:“小满,以后我们就不来这里了。”

  小满歪着脑袋,不解地问:“为什么?这里很好的,我很喜欢这里。”

  莫潸然忍着泪说:“这里的好,是你我无福消受的。不管多喜欢,我们都不来了,好不好?”

  小满似懂非懂,挠着头,不明白,但也点了点头。莫潸然抱起小满,头也不回地走了。

  乔风铃紧绷的弦一下子松了下来,整个人瘫软在地。这些年,她逼着自己冷酷,残忍,不允许自己有一丝的不忍和牵绊,自以为早就锻炼出了铁石一样的心肠,不会被任何人触动。然而,在面对自己亲生女儿的时候,做出无动于衷的样子,却是那么地辛苦。

  莫潸然抱着小满,往停车的方位走去。快要到时,莫潸然一只手抱着小满,另一只手去兜里掏钥匙。

  忽然一个身影闪过,抢走了她手中的孩子。

  莫潸然站稳身形看向那人,伸出手,向那人喊道:“把孩子给我!”

  单斌轻笑,极大的不屑:“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他的每个细胞都散发着对人的蔑视。

  单斌按说还会再关上几天,但他无意中得知秦幕天在墓园遭人暗杀的事,他就强行从警局出来了。据说,还打伤了好几名张局手下的人。

  单斌一向有恃无恐,秦幕天对他的训诫也是治标不治本,起不到根本性的作用。

  莫潸然见小满害怕瑟缩、满目惊恐,登时气血上涌,握拳便向单斌打去。单斌一手夹着小满,一手应对。

  莫潸然出拳快而迅速,根本不给单斌反应的机会。单斌和莫潸然交过手,大致知道她的斤两。不过那次莫潸然只是避让,并未出手。眼下莫潸然全力以赴,单斌只能单手应对,再加上他误判轻敌,莫潸然在数招之后就把小满抢了过来。

  双方默契地暂时休战,莫潸然把小满放到墙角,温言对她说:“小满,小然阿姨现在要去打坏人,小满捂上耳朵,从1数到100好不好?等你数完了,阿姨就过来接你。”

  小满擦擦眼泪,狠狠地点点头,莫潸然把小满转过身面对着墙,说:“开始喽。”

  单斌虽粗暴野蛮,手段狠毒,但对秦幕天却是忠心耿耿,鞠躬尽瘁。不知是否是爱屋及乌,他对林沐尘也是袒护至极。说来也怪,林沐尘是任广寒的孩子,单斌多少都会有些芥蒂,可为何他对林沐尘却似亲生的呢?实在令人不解。

  当他得知秦幕天遇杀的事,他第一个怀疑的人就是莫潸然,盘问那两名手下之后,他就更加确定了。

  从那次他目睹林沐尘追着莫潸然的车开始,他就生了除她之心,如今得知她的目标是秦幕天,那他就更要除掉她了。

  莫潸然和单斌对峙而站,莫潸然感觉到了他的杀气,开口说:“你想杀我?”

  单斌毫不掩饰地说:“今天,你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死路!”

  “单斌,”莫潸然高声道,“我一直都在给你机会,为什么你始终不知悔改?是不是只有到了不可收拾的那一步你才甘心?”

  单斌肆意地狂声大笑,这是他听过最大言不惭、最不自量力的威胁。对他这样刚愎自用的人来说,这样的“良言忠告”他又怎么会放在心上。他根本不以为意,甚至觉得可笑至极。

  单斌不多说,冲向莫潸然,挥拳打去。

  莫潸然全力应对,见招拆招,攻守兼备,出拳的速度和腿上的踢力都是十足的气力。此刻,关乎生死,已容不得半点马虎。

  单斌寸招不让,步步紧逼,莫潸然一个防守不及,便被他锁住喉,推砸至墙上,单斌继续施力,莫潸然几乎不能呼吸。紧要关头,莫潸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用拳暴击单斌的头部,单斌手上力道一软,莫潸然又是一拳,单斌踉跄一步,莫潸然随即跳起,击向他的胸部,单斌重心不稳,当场倒地。

  单斌总以为自己武力胜人,不自觉地就会高估自己而大意轻敌。此番被莫潸然击倒,以他刚傲的性格,必然气急败坏、恼羞成怒。果不其然,单斌随即起身反击,求胜心切,只攻不守,神似疯狂。

  莫潸然打起十二分精神,全力应对。此时,她以守为主,等待时机给单斌致命一击。

  单斌激进的打法让莫潸然有机可乘,多次巧妙避过,化险为夷。可单斌毕竟是单斌,随着打斗的持续,莫潸然体力消耗过多,反应开始变慢,应对也有些吃力。

  单斌见势,乘胜追击,手速、眼力皆快于之前,莫潸然在连中了几拳之后,便被打倒在地,一时无法起身。

  单斌的脚步一步步逼近她,莫潸然正欲起身,与他殊死一搏。只见,一人迅速冲出,截住了单斌挥向莫潸然的拳头,接着手刀劈向单斌手肘,跟着一拳击中单斌腹部,力量之大,使得单斌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是钟易冷。

  单斌不屑地说:“找死!”随即冲向钟易冷。

  钟易冷应接自如,打法多变,即便面对单斌这样的高手,也毫不逊色。几个假动作,让单斌连连失手。钟易冷抓住时机,击打单斌要害,让单斌一下乱了章法,再加之前期的体力消耗,单斌勉强和钟易冷打个平手。

  莫潸然从来不知道钟易冷有如此身手,她没有细想,向打斗的两人高声喊道:“住手!”

  两人先后停手。

  莫潸然半跪在地,对钟易冷说:“易冷,不需要你出手,我和他的恩怨,我自己和他了结。”

  莫潸然转头看向单斌:“单斌,你喜欢暴力,那我就以暴制暴,用你最看不起的弱势力量摧毁你最引以为傲的东西,用最平凡的身躯捏碎你的狂妄和傲慢,我要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莫潸然站起身,钟易冷自觉退开。伴随着那一声声数数的童真之音,两人的打斗随即拉开。

  钟易冷在一旁观战,看得出莫潸然并无把握打赢单斌,单斌此时虽有疲乏,但力量还在,莫潸然弱势已显,按说已是败局。可即便是这种情况,双方依旧相持不下,胜负难分。

  单斌爆发力惊人,但是持久力却不够。开始的激烈,中途的僵持,最后的胜负,除了客观的能力之外,耐力、忍力和始终坚守的信念才是致胜的关键。

  一颗坚韧的灵魂不会轻易被打败,莫潸然心中强大的信念,促使她不服输,不屈服,战斗到最后。

  僵持不下的最后,莫潸然用她临近枯竭的力量击败单斌的绝对强大,用她卑小的身躯撕碎单斌的狂妄和傲慢,让他输得心服口服。

  单斌瘫倒在地,动弹不得,无力可使,估计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有现在的下场。面对巨大的人生反转,想必他也有了不一样的心境。

  人不会在得意时审视自己,只有在失意或跌入谷底时,才知道客观地正视自己。

  莫潸然急促地喘着气,站在原地待体力恢复一些,走向单斌,蹲下身,对他说:“单斌,我希望你从今以后可以改过自新,重新做人。就算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红雨想。如果她知道自己有一个打打杀杀的父亲,她一定会很失望的。你欠我的,欠我父母的,把你亏欠的都加倍地还给红雨吧。去做一个好父亲,让红雨有来自家庭的温暖,让她不再孤苦无依。她在附近的肖衫美院上学,你去找她吧。”

  单斌愕然地看着莫潸然,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问什么,但又瞬间明白过来。祭日,暗杀那天是乔氏夫妇的祭日,她是乔沁宇和丁雪缘的女儿?!只是她怎么会知道红雨的下落?

  女儿的走失,家庭的破碎,让单斌的性情变得更加暴虐。现在既知女儿的下落,也被莫潸然撕毁了狂妄和傲慢。他也想着、渴望着家人闲坐,灯火可亲的日子。

  钟易冷扶着莫潸然站起来,然后抱起已经数了好几遍一百的小满,消失在夜色里。

  单斌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怔怔出神,不知道她会不会像放过他一样去放过秦幕天。如果她不会,那他依然会舍生忘死护住秦幕天的。

  钟易冷爱恨分明,嫉恶如仇,如果刚才她不阻止,单斌多半不残即废。她总是欠红雨的,总希望能为她做些什么。如果单斌能就此改过,对红雨而言,就有了一个可依靠的亲人。

  冤冤相报何时了,得饶人处且饶人,有仇不报亦是君子。裴予生曾经对她说的“饶恕”,或许就是如此吧。

  单斌待身体有所缓和,勉勉强强站起来,蹒跚走了几步,见有一人立在他的前方,抬头看去,是一个明艳动人、容貌颇美的中年女子。

  单斌凝目,仔细看了一眼,面色异常惊讶道:“是你!”

  乔风铃脸上露出魅惑迷人的笑容,向单斌缓缓走来。单斌本有防备,但她温柔没有攻击的笑容让他松懈了几分。

  乔风铃的笑容更加迷人,她凑近单斌,一声闷响,让单斌瞬间失去反抗的能力,单斌捂住血流不止的腹部,痛苦地呻吟。

  乔风铃附在他的耳边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小圆相信你,我可不信。”

  单斌倒在血泊之中,渐渐失去知觉,直到没了动弹。

  乔风铃冷漠地转过身,用沾满鲜血的手,拨了一个电话。接通后,她脸上随即露出妩媚的笑容,柔声细语地说:“张局长,我有一件棘手的事,需要您帮忙处理……”

  乔风铃语声虽然温柔,但听着多少有些威胁的成分,看来这个张局应该有什么把柄握在乔风铃的手里,不是风花雪月就是贪赃枉法,不外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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