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两天,只留下要捐赠的,剩下的都卖了,李晶另外留下五箱备用。
初七早上,爷爷在睡梦中辞世,爸爸打个盹醒来就见爷爷没了气息。
小姑起来就开始哭了,李晶也被妈妈叫了起来。穿好衣服下来就见小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李晶尽管再来一次,还是伤心的哭了。
没一会大姑也来了,她哭的呼天抢地,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唱大戏的。三个人各哭各的,谁也不搭理谁。
爸爸在堂屋里挨个打电话通知人,年前办过一场喜宴,这会爸爸把福成叔叫过来商量,只把流程修改一下就能直接用于白事了。
李晶哭了一会儿,妈妈叫云逸来劝劝李晶,不要太伤心了,她还怀着孩子了。
一会儿来了好多人,家门大哥写帖子,哥哥和李星要去请人,一个去请亲戚,一个去请帮忙的人。
李晶两个眼睛肿成桃子,头也晕晕的,妈妈有些担心,让她去睡觉了。
一直到晚上,李晶才醒来,云朗和一众小孩子都在楼上看电视,云逸跟哥哥他们在楼下灵堂守灵。
晚上,唱孝歌的来了。孝歌要唱一整个晚上,晚辈们跟在唱孝歌的后面转香,就是手里拿着香烛,围着棺材转圈。刚开始,人多的一圈都站不下,到了后半夜就剩几个人了。
李晶下午睡了一觉,倒是不困,但是她转了两个小时,就受不了了。停下来坐在火盆边烧纸,据说烧纸要烧一晚上,不能让火熄灭。
李晶歇了一会儿,又开始转香,转到晚上两点多了,小姑让她去休息,她也有些困了,就上楼睡觉了。
第二天李晶一觉睡到十一点多,楼下小吹到位,唢呐一响,把她惊醒了。
小吹就是唢呐、二胡、镲子、锣、鼓等组成的乐队,专门服务于白事。
李晶一起来,楼底下就喊开饭了。她洗漱完,下了楼,给爷爷烧了一会儿纸,上了一柱香。
看到爸爸在礼房跟大哥说话,她就走过去,爸爸正在说:“来上礼的,按礼单散孝。”
所谓散孝,是指给来送礼的人,发一根孝帕,需要给死者戴孝。就是一根长长的白布,缠在头上,一头别在头发里,一头自然垂下,到小腿位置。
以前条件不好,散孝人们都很稀罕,攒一攒,还能做衣服,做被子。现在条件好了,散的人多了,反而不稀罕。但是不散孝,会被人说抠门。
李晶说:“散孝的同时,在散一个口罩,而且声明,明天来送葬时再散一个。明天有送葬的人想要口罩,按批发价1.99元一个,其他人10元一个。”
大哥直接给李晶竖起一个大拇指。现在外面的口罩确实已经卖到十元一个了,这样子一宣传,来送葬的人多了,还能得到一个仁义的名声。
下午天还没黑,就有人来了,鞭炮一响,小吹就开始吹起来。然后来人在唢呐声中烧纸上香,孝子贤孙们头戴孝帕,身着孝衫,脚穿孝鞋跪在棺材两边。小吹中有个唱孝歌的,每当他唱到“道谢道谢”,孝子们就要给来客磕头以示感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