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丽萍几人的死,成为笼罩着学校上空的阴云,给学校师生都带来了不少的冲击。
钱小鱼也一度的情绪低落,这日,她在学校操场边的大树下静静地看着书,后面走来了两个学生,其中一个人女生说:“廖宇航,我不喜欢你!,别以为你爸是校长就了不起。“
“小玉,我是真心喜欢你的啊,为了变得优秀,我这次可是都争取到去市里演讲比赛的名额了。”
“还好意思提,这个名额怎么来的你心里没数吗?就你这个演讲水平,人家第一名的钱小鱼甩你几条街。”
“第一名又怎么样?她主动放弃了参赛名额!”
“是主动的吗?该说你太天真还是装傻呢,不是你校长爸爸施压,人家会放弃?”
“不可能!我爸才不是那种人!”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这也是头一回,听到市里演讲比赛的时候,她就没有在看书了。当听到‘她’主动法放弃名额时,钱小鱼心里咯噔一下,怎么别人都知道的事情,她这个本人却蒙在鼓里?
钱小鱼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问:“两位,可以打扰一下吗?我怎么不知道我自己放弃了比赛名额?”
叫小玉的漂亮女生双手抱着胸冷笑:“看正主来了,你就当面问,人家到底是不是心甘情愿将比赛名额让给你。”
叫廖宇航的是学校比赛那天的9号青春痘男生,他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却抱着一丝希望问正主:“钱小鱼,你给她讲,是不是你主动不参加比赛的?”
事情到了这一步,钱小鱼哪里不明白,原来学校的海选只是走个形式,属于自己的名额早就被夺走了她还不自知,心中立即被愤怒填满,她不是一个会委屈自己的人,指着廖宇航的鼻子大骂:“真不要脸!抢别人的东西还要别人帮你圆谎。”
“听到没?是抢的!”叫小玉的女生幸灾乐祸的盯着被打击得面色苍白的男生,讽刺地说:“你除了有一个‘好爸爸’还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不!不是这样的!”廖宇航感觉晴天一个霹雳,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后退了几步,他最敬重的父亲,公正廉明的父亲,真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不行!他要去当面问个明白。
廖宇航朝着校长办公室的方向跑了。
这时江玲玉才想起钱小鱼说的她并不知道比赛换人的事,就这样莽撞的戳破似乎有些残忍,她局促的站在原地,不安的道歉。
钱小鱼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摇头表示没什么,双手死死的抓着手中的书,落荒而逃了。
她不敢开口,怕眼泪不争气的落下,原本刘丽萍的自杀就成为压在她心里的大石头,今天再来上这么一出,她觉得心里一场委屈,眼睛里控制不住有雨要下。
不愿意有人看到自己的脆弱,她躲到学校后山一个无人的角落,痛痛快快的宣泄一场,然后擦干眼泪,收拾好心情,想找班主任确认是否有这么一回事。
钱小鱼轻轻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姚莉正在打电话,她安安静静的站着,等老师通话结束后问:“姚老师,演讲比赛的名额是不是换人了。”
姚莉微微一愣:“谁告诉你的?”
边上的王老师插话道:“哟!姚老师,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换名额这事怎么能瞒着孩子呢?”
“我就想知道是不是真的,如果是,我就不用继续准备了”钱小鱼用力捏着拳头,尽量控制着自己的呼吸,不让情绪再一次崩溃。
“……”教育局那边的同学还没有回复,姚莉不知道怎么给自己的学生说。就怕给了希望,又竹篮打水空欢喜一场。
“是真的对吧,名额给了廖宇航”见班主任这样的反应,钱小鱼哪里不明白,市里演讲比赛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她故意很大度的说:“没事的,让别的同学锻炼锻炼也好,总不能每次都让我把名额占着。”说完没忘记和老师道别,头也不回的离开办公室了。
钱小鱼很委屈,很难过,很想找个人倾述心中的不甘。
她掏出耳机塞进耳朵,将手机音量调到最大,任由音乐在她耳朵边轰炸又重重的敲在心房上。
伊名墨发来短信:在忙什么?演讲比赛准备怎么样了?我可不可以打探‘敌情’?
看到这样的短信,钱小鱼更难过,回复:比赛换人了。
伊名墨拿着手机,好看的眉头拧在一起,第一名还能被换掉,他们学校的领导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想不想参将比赛?’
‘想啊,可是有什么办法?’文字后面跟着一个大哭的表情,看得伊名墨心里也堵得慌。
‘那你好好准备,我有办法让你参赛’伊名墨记得在母亲办公桌上见过一份赞助邀请函,是教育局举办方发来的,他们想扩大演讲比赛的影响力,借此机会大力宣传市内的人文教育。
伊家是当地首富,只要答应赞助,其它生意上有联系的合作商都会跟着凑热闹。
他给伊母打了个电话,说自己也参赛了,希望母亲同意赞助,并给举办方多要一个名额。
或许是真被伊名墨的话安慰道,晚上,钱小鱼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她被人群拥挤着推搡到一个旁,舞台张扬的背景上“爱国杯”演讲几个大字,异常醒目。
穿着华丽晚礼服的主持人上台,专业的宣布了比赛规则,选手依次上台。
钱小鱼听着一个个激情澎拜的演讲,心里不停的叫喧着她也想上台,也想同这些优秀的对手一决高下。
一阵又一阵雷鸣般的掌声,不断地冲击着她的耳膜,她熟悉这样的掌声,可是这些又都陌生的不属于自己。
就在钱小鱼失望着准备挤出人群时,台上传来主持人的声音,掌声有请我们最后一名选手钱小鱼上台,她会带给我们怎样的惊喜,让大家拭目以待。
一束聚光灯打在钱小鱼的脸上,明晃晃的白光照的她有些睁不开眼,呆愣片刻后,她很快适应了聚焦的感觉,马上调整好状态,开始自己的演讲。
‘叮铃铃,叮铃铃’一阵急促的闹钟声将她从梦中叫醒,窗外漆黑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