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要钱
餐馆很干净,被半人高的围挡隔出来数个小格子,大一点的格子能坐四个人,小一点的格子大概能坐两个人,徐招娣他们选的是四人座,即使这格子大仍显得拥挤。
徐招娣的姐夫给姐妹俩选吃得,选完就端上桌。
徐招娣和徐盼娣两个就闲聊,一个说自己的学习,说自己在跟音乐老师学钢琴,说他们上体育课,却没提过参加研学,钢琴打败有童子功的尚辰渊,以及她赚了不少钱,她只说了学校里的事,学校外的什么都没说。
徐盼娣则在诉苦,她说自己怀孕了才知道母亲的辛苦。不仅如此,每次去妇产科检查,都要花几百上千,他们这样的家庭有点吃不消,尤其丈夫不赚钱。
徐招娣看了埋头吃饭的姐夫,这男人好像听不见他老婆的抱怨,或者说,这本就是夫妻俩来之前商量好的。
“那能有什么办法?怀都坏了,还能打掉?”徐招娣看向徐盼娣的肚子。
徐盼娣立刻抱着肚子,徐盼娣终于知道抬头,他问:“你是什么意思?这是你外甥!”
徐招娣没有故意惹他们生气,也没说可能是外甥女。
她道:“姐夫别生气。我只是不理解,家里这么困难,你们俩一点存款都没有,怎么敢生孩子的?谁愿意一降生,家里立刻转穷?这孩子也是不会投胎。”
“你说得什么话?”徐招娣的姐夫大怒。
徐招娣深吸一口气,她真没想惹俩人生气,她说得实话,也没讽刺挖苦,怎么就生气了?实话这么难以接受的吗?
“坐下坐下。”徐盼娣把丈夫拉坐下来,“招娣,我们来主要是想你能帮衬点。”
“怎么帮衬?”徐招娣嘴里的饭瞬间没了滋味,她放下手里的筷子,看着徐盼娣。
她们姐妹其实已经翻过几次脸了,但因为这层血缘关系,翻了脸也能和好,但当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想占她便宜,徐招娣真的想彻底撕开那层姐妹情深的假面。
徐盼娣笑了笑,顶着妹妹极具压迫的目光说:“奶奶不是给你留了些钱吗?能不能支援我们一些。”
“我就剩不到三万块钱,那是我两年半的学费和生活费……”
“是这样,你姐夫给你找了份工作……”
她的话被徐招娣的冷笑打断,徐招娣站起身,看着夫妻俩大声问:“肚子里的孩子跟谁姓?”
徐盼娣不好意思的笑笑,“当然是跟爸爸姓。”
“我是你什么人?”
“妹妹,怎么了?”
“你俩生孩子,跟一个未成年的妹妹要钱,你们还要脸吗?”徐招娣的声音在餐厅内回荡,引来众人侧目,服务员上前想劝解。
“小妹妹,咱们这是公共场所。”
徐招娣也不顾服务员胸口的油污,直接贴了上去。
她眼泪涌出眼眶,说:“阿姨,奶奶给我留钱是要让我上学,姐姐要我奶奶的房子不让我住,我体谅她怀孕,想着自己住学校尽量不回家。我买的电动小四轮也被姐夫抢去。我姐夫说,他没买车,开我的电动小四轮方便送我姐产检。阿姨,我姐夫就是这么个没出息的男人!自己爽完了,生孩子媳妇要到娘家坐月子,让小姨子把车让出来送媳妇产检,现在产检的钱也让小姨子出。我问他们,那孩子跟谁姓,我姐夫居然还有脸让孩子跟他姓,阿姨你来评评理,大家来评评理,我一个未成年的高中生,要被他们吸干骨血啊!我还活吗?还让我活吗?”
“招娣!”徐盼娣没想到徐招娣会反应这么激励,丈夫拉她想把她拉出餐厅,徐盼娣不甘心喊了徐招娣一声。
徐招娣还没演完呢,怎么能让配角这么早离场。
她几步拦在姐夫面前,指着他的鼻子说:“他还给我找了工作,我上的重点高中,他们要我退学。是不是还想拿我工资供养你们一家三口啊?比我年长几岁想当我爹妈让我孝敬你们,是吗?”
徐盼娣去牵徐招娣的手,“招娣,我没那个意思,你别乱说。”
“我乱说什么了?我刚才说得那些有一句冤枉你们吗?”徐招娣苦笑道:“奶奶去世后,我为了安全加盖围墙,姐夫找人来帮忙,你出钱买大门,我还高兴,想着姐姐嫁的近就是好,能帮衬我这个未成年的妹妹。结果呢?你说你怀孕了,村里的习俗是去娘家坐月子,我后来跟村里人说这些,七八十岁的老太太都说没有的事,你骗我,你是我亲姐你居然骗我。我忍着心碎不计较,可他呢,明知道我买电动小四轮是因为不喜欢坐公交车,他还把车要走,说方便你产检。那辆车不到四千,他连四千都不舍得为你花。”
徐盼娣拉着徐招娣的手解释:“只是暂借,用完这段时间就还给你。”
“你跟我要钱,也会还给我吗?”
徐盼娣一噎。
“在你心里,奶奶给我留的钱不是我的钱对吗?”
徐盼娣以前觉得,奶奶给徐招娣的钱就是属于她的钱。
但不知为何,怀孕以后她就总觉得钱不够用,然后就惦记着,奶奶的钱是留给姐妹俩的,徐招娣那里有一半钱是应该属于自己的。因为总惦记,就要房子,要电动小四轮,又来要钱……
这也就罢了,婆婆和自己妈总在嘀咕徐招娣一个女孩子家读那么多书干什么?
她不知不觉也变了,想着徐招娣不该读那么多书,大好年华不用来赚钱,读什么书?考上大学有钱上吗?
想得越多越觉得徐招娣在浪费时间浪费钱,她于是跟丈夫商量了一下,俩人就来了徐招娣的学校。
谁知一顿饭的功夫,夫妻俩人的名声都臭了。
听到徐招娣说:“在你心里,奶奶给我留的钱不是我的钱对吗?”
徐盼娣直言道:“对!那是给孙女的,不是单给你一个人的。”
“就是。”徐盼娣的丈夫也理直气壮起来,“奶奶说单给你一个人的吗?”
徐招娣有奶奶留的遗书,但她不打算给这俩人看。
为什么要陷入自证的陷阱呢?
证据要拿到法官那里才有效,给对手不是等着被毁掉吗?
“那你们去告我吧!”徐招娣抹了眼泪,说:“你要是证明奶奶的钱是留给我们姐妹俩的我就答应分你一半,你证明不了,就休想再占我一分便宜!”
“招娣,你学校大门朝哪儿开我是知道的。”徐盼娣的丈夫威胁。
徐招娣说:“姐夫,这是第一次,下次再威胁我,我就报警,说你敲诈勒索,一万块,回头查查你会被判几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