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约吃饭的地方在一个会所里，会所在居民楼里，入口像是谁家后门。走进去要通过一条昏暗地走廊，走了约两分钟，面前是一个狭窄地巷子，通过这条巷子能看到一道玻璃门，玻璃门上挂着黑色的牌子，上面用篆体写了几个字，徐思羽看不明白。

　　她与身边的钱子涵和沈老师和学姐对视，四人一起走了进去。

　　里面的装璜特别低调，如果不是那些像花草样的灯具，徐思羽会以为自己来了哪个公司的办公地点。

　　一名女服务员迎上来，“是张导邀请的客人吗？”

　　“是的。”钱子涵底气不足的说。

　　四人都穿着休闲，完全没想到张导请吃饭的地方在这样的会所里。

　　“你们跟我来！”

　　四人跟着女服务员又走过一个走廊，左拐到了一个院子。

　　院子都是仿古的建筑，灰墙青瓦，正房门是玻璃门，走进去能听到男人说话的声音，还能闻到烟酒的味道，不过很淡。

　　这样高档的会所，不会像三线城市的酒店那般，只要有人喝酒、抽烟味道就会留存在房间里，让其他人跟着闻二手烟。这样的会所，换气系统很强大，不仅把味道吸出去，还会换成新鲜空气，让整个环境清新自然。

　　“张导！”服务员说：“您邀请的客人到了。”

　　张晓刚是一个年近七十的男人，头发花白，脸上的褶子却不明显，只是略显干瘪。他的眼睛看过来，没有动，只是挥挥手示意他们过去，徐思羽和钱子涵带着另两人过去。

　　徐思羽观察到，房间里有古筝和琵琶，墙角还放了一架钢琴。

　　所有桌椅都是仿古家具，桌面泛着木头的纹理，但光亮地好像包浆了。

　　与张导同坐得有五个人，这五个人有男有女，年纪做钱子涵的爷爷奶奶都是有的。这样看，徐思羽他们几个着实不够看，一群生瓜蛋子，连徐思羽的学姐都是如此！

　　徐思羽的学姐姓李，樊城人，四十一岁，丈夫比她大八岁，是她同律所的前辈，风流了半辈子，在李学姐身上想要组成一个家，俩人结婚生了孩子，孩子早产，李学姐跟丈夫轮流带，倒是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天伦之乐。

　　为了孩子能拥有更好的生活，夫妻俩也是前所未有的努力，尤其李学姐，为了照顾孩子离开律所三年，现在想回去不容易，因此她格外重视这次委托，价格压到最低。

　　“几位小朋友不自我介绍一下？”张导吃了一口凉拌木耳，脸上带笑，但那眼睛像在看小猫小狗。

　　钱子涵一呆，说：“我，我是钱子涵。”

　　她说完看向身边的徐思羽，徐思羽接收到信号，对着张导和在座的其他人道：“我叫徐思羽，这是我的好友钱子涵，他的表哥，也是我们的老师沈老师，这是我们的律师，李律师。”

　　“律师？”张导抹抹嘴，“你这小朋友是对我们几个老家伙不信任啊？”

　　“这怎么能算不信任呢？”徐思羽笑着说：“这叫小心驶得万年船，我相信几位叔伯之中也有律师吧？”

　　“有！”张导垂目看着面前的餐盘，显然有些生气，他说：“我本以为咱们这顿饭吃下来能跟你们几位小朋友交个朋友，你们带着律师不是要公事公办……”

　　“公事公办完才好交朋友嘛！”徐思羽笑笑。

　　沈老师说：“说什么呢？以后你们进圈后还要被张导这样的前辈照顾的。”

　　徐思羽说：“老师，张导德高望重，地位超然，咱们都是小虾米哪有机会被张导照顾？”

　　其实后面还有句话，真要让张导来照顾她，那可能也得十年后了，那么久，十年，还有没有这号人都不一定呢！

　　徐思羽心里这样想，但没说出来。

　　张导冷笑，他对身边的老伙计们说：“给他们看我们拟定的合同。”

　　四人接过合同一一看过去，徐思羽的学姐发现了问题指给徐思羽看。

　　“这个合同好像不是一起的。”

　　“你们希望是一体的？”张导轻笑，“如果合同是一起的，我给你们的钱就得平均分配，我这样分开买还是照应你们。”

　　李律师看着徐思羽，问：“我是只看你一份还是看三份？”

　　“三个合同就是三分委托。”徐思羽说：“麻烦你帮忙看。”

　　李律师说：“今天肯定看不完，我得带回去明天看。”李律师说。

　　“那麻烦你了。”徐思羽说。

　　张导说：“合同既然看不完，那就都先吃饭，今天就当咱们来坐坐。”

　　大导不愧是大导，哪怕心里面不高兴也能和颜悦色，徐思羽看了一眼满桌的美食，如果他们从未动过筷子，她是愿意尝一尝的，毕竟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她都没在会所里吃过饭。

　　可惜这些都被他们动了，徐思羽有轻微洁癖，没法说服自己去吃这些人的剩菜。

　　“天色晚了，我这位律师姐姐家里还有小孩，不能相陪了。”徐思羽说：“我从外地赶火车过来，也没休息好，现在急需睡眠，张导实在抱歉了。”

　　“那你呢？”张导问钱子涵。

　　钱子涵说：“我想留下跟张导探讨一下我的剧本。”

　　“好！”张导说：“那就让你这位朋友先回去，你哥跟你一起，我们吃饭！”

　　徐思羽没有勉强钱子涵跟自己一起离开，她和学姐离开会所后便各奔东西。

　　直到第二天一早，学姐打来电话。

　　“我发现了一个漏洞！”学姐兴奋地说：“我想告诉你。”

　　“我们见面说。”

　　两人约在一个咖啡店见面，学姐把合同拿出来，还有她的平板电脑一并拿出来。

　　“你为什么用平板？”

　　“平板比较方便，可以随身携带，还可以划线。”

　　徐思羽非常认同这个说法，因为她也在用。

　　两人将合同内的几项拿出来理解后，提出修改意见。张导那边还算配合，且似乎早料到这个结果，对检查的内容没有提出任何意见。

　　最后，徐思羽拿到七十万全款，一次付清。

　　看到银行的短信通知，徐思羽才意识到，自己真一次性拿到了七十万。有了这笔钱，她反而谨慎下来，没有立即定下房子，而是直接过去看。

　　徐思羽选中的五个房产经纪人，对应的五套房子都在二十到五十万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