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艺考
重新开学后,同学们都陷入紧张的学习中,徐招娣只会更紧张。
音乐老师找到她说:“马上要艺考报名了,准备参加音乐类招生考试吗?”
“嗯。”徐招娣为了有大学可以上还是要多做些准备的,不能因为自己想当导演就只报考导演类的,必须把自己会的都报上。
“那你有什么要求吗?”音乐老师说:“我可以帮你参谋一下。”
“尽量都是BJ的院校吧!”
“我听人说你想当导演。”音乐老师说:“有信心吗?”
“有。”徐招娣说:“就报BJ的六个学校。”
“万一这六个学校一个都不要你呢?”
徐招娣笑笑说:“那我就凭文化课上个普通大学,两边一样努力。”
“行。我知道了。”音乐老师说:“对了,大学学历现在在贬值,你知道吗?”
“知道。”徐招娣说:“每个人在每个时代都有新的挑战,老师,我懂的。”
音乐老师放心了,她说:“希望你以后有时间了能来看看老师。”
“一定会的。”徐招娣鞠躬,离开了老师的办公室。
晚自习的时候,班主任把他叫了过去,给了她一些资料,徐招娣看了一眼就发现了端倪。
“这些是?”
“我从音乐老师那里知道你要参加艺考,这些是我打印的资料。”班主任说:“你回去看看,要好好筛选,不要只盯着BJ的院校,其他地方的也要看看。”
“我知道了,老师。”徐招娣笑着把这些资料收好。
晚自习过后,徐招娣回了宿舍。
赵彦看到她又拿了一堆资料,便问她,“你现在要准备明年的高考,高二的知识应该学完了,为什么还要呆在教室里,那不是浪费时间吗?”
“不会啊!”徐招娣说:“老师讲的有些东西我都没学到呢!”
孙嘉倩说:“我看到网上说大学学历现在在贬值,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现在本科生很普遍,已经不稀罕了。”徐招娣说:“几十年前可能还有不认字的人,但是现在,你去任何一个偏僻的地方都能找到本科生。”
“那会不会我们努力学习最后发现,我们成了一个普通人?”凌丽问。
“很有可能。”徐招娣说。
“那努力有什么用?”赵彦说:“干脆不要努力了。”
“努力当然有用。”徐招娣说:“努力就是让我们不要连普通人都做不成。”
“……”沉默在三人中回荡。
徐招娣苦笑,“就比如我,我想做个普通人就得拼命学。如果我不学习,我赚很少的钱,还要被父母惦记,被姐姐算计,那我有一天会疯吧?”
“……”三人用同情的目光看着她。
“你们也一样啊!”徐招娣说:“我不信你没听到过父母的指点,他们或许是对的,但人生就一次,错了也是自己的体验,很珍贵。你们觉得呢?”
“你说的对。”孙嘉倩说:“哪怕沦为平庸也是我自己的选择。”
音乐生艺考有经验,考前突击一下就行。导演艺考可是没有一点经验,徐招娣看着班主任给准备的资料,自己又在网上和大学官网上查询,最终确定自己要学习和练习的方向。
天冷的时候,一个月回一次家,徐招娣是在学校里度过的。
返校的那天,赵彦看到徐招娣在上铺看电影,她觉得稀奇。
“你不是马上要参加艺考了吗?怎么在看电影?”赵彦爬到上铺看她平板上放着一部老电影。
“这是导演考试的一个内容,我恶补一下。”徐招娣说:“我以前没看过这么多老电影,现在看来觉得很有意思。”
“有意思?”赵彦看了一眼,“你不觉得画质很差吗?”
“可能有一点吧?”徐招娣笑着说:“主要看故事性。”
“那你要是考上了导演,是不是就能拍片子了?”
“不知道。”徐招娣说:“我只排练过节目,还没做过导演的工作。”
“你排练节目的时候就很像一个导演了。”赵彦说。
徐招娣笑笑,“那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
“反正以后我跟嘉倩都是你的演员,到时候都听你的。”
“好。”徐招娣说:“我给你们捧成二线。”
“人家不都说要当一线吗?”
“二线就够了。”徐招娣说:“一线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孙嘉倩从卫生间出来,她问徐招娣,“明星淘汰很快的,过了三十就演不了未婚的女主了。”
“谁说的?”赵彦从梯子上下来,“长得好,演技好就不缺资源。”
徐招娣没参与他们的讨论,凌丽则爬上徐招娣的床对她说:“我不想给明星化妆。”
“那你想做什么?”徐招娣头也不回。
“我先当经纪人、制片人。”
“看样子也没少了解。”徐招娣看向她说:“凌丽,这是你的人生,你的大学,你想学什么都可以的。”
“那你为什么要听我们的当导演?”凌丽问。
徐招娣想了想,说:“我觉得这件事我做得成。”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徐招娣伸手拿了杯子喝水。
她的上铺有个折叠小桌,此时就在她手边,既可以当扶手,又能放点吃的喝的。
艺考前一周,徐盼娣来了,带着她的孩子。
那个小姑娘脸有些黑,目光呆呆的看过来。徐盼娣看着徐招娣的目光有点凶狠,让人不解。
“你满意了。”徐盼娣说:“你姐夫要跟我离婚。”
徐招娣说:“您孩子还没满一周岁,他跟你离不了。”
徐盼娣也没了之前的干净、利索,好像从煤炭里滚了一圈。
“你说得这是什么话?”徐盼娣眼里含泪,她抱着孩子可怜兮兮道:“咱妈离开前是不是把钱给了你?你可怜可怜我,可怜可怜你外甥女……”
“你这一套没用在你男人身上?”徐招娣冷笑,“我没有抚养一个成年大姐的义务,更对你女儿没有抚养的义务。”
“谁教你这么冷血的?你忘了,如果不是我……”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就不要说了,你干的那些事我没给钱吗?”
“你就知道钱,难道我们没有亲情,不是亲姐妹?”
“你这套说辞有没有说给爸妈听?”徐招娣看着她,说:“我没钱!省吃俭用想混个高中文凭,你不要再来烦我。”
“你给我钱我就走。”
“没有。”徐招娣说。
徐盼娣指着她,“徐招娣,你给我等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