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萧如雪求饶
东阳王妃听出一些眉目,震惊道:“王爷.”
萧定轩索性将话挑明了:“本王看上了谢安宁,也看上了谢将军府,她进门不过一侧妃,你是正室,该有些容人之量。不要坏本王的事,否则别怪本王对你不客气!”
东阳王妃没想到萧定轩竟要给谢安宁侧妃之位。
不过今日见识了谢安宁的聪慧和拒绝,她对谢安宁倒没有多少敌意了。
她不由道:“谢姑娘心高气傲,未必肯做人侧室。”
萧定轩想起谢安宁毫不犹豫的和萧无咎离开,心头酸妒愤恨,眼神阴沉道:“这可由不得她!”
他早已安排好,会有人引谢安宁去密林深处,再放出狼群。
来时安王给了他能吸引动物靠近的秘制药粉,他会让人将药粉撒在谢安宁的马上,让狼群包围谢安宁。
谢安宁虽然骑箭了得,但想来不过是姑娘家的花架子,看到狼群定然会慌了神。
萧定轩想象谢安宁被吓的花容失色扑在自己怀中的场景。
他不由有些期待起来。
到时候不管谢安宁喜欢谁,男女这般亲近过,又是救命之恩,她只能进他的王府了。
萧定轩又警告王妃道:“让萧如雪老实些,安王的面子也不是次次好用。”
他露出这般独断狠辣的一面,东阳王妃心中惊惧,她一生荣辱都寄托在萧定轩身上,只得懦懦应下。
东阳王妃只心道回去得回趟娘家,问问祖父该怎么办。
等萧定轩拂袖而去后,她又派人去萧如雪那里敲打了一番,只说这次冬猎是东阳王府主持,出不得岔子,让萧如雪谨言慎行。
萧如雪脸色发青,等东阳王妃的人离开后,砸了屋内的许多陈设。
她恨恨道:“谢安宁,总有一天本郡主会将你踩在脚下!”
萧如雪的贴身丫鬟道:“郡主花容月貌身份尊贵,日后夫婿必然也身居高位,谢安宁那和离妇人,连您的头发丝都比不上。”
虽然今日谢安宁被东阳王和长宁王另眼相待,但谢安宁毕竟成过婚,没有人会觉得她还有嫁给王孙公子的机会。
萧如雪心头气儿顺了些。
正在这时,下人禀报说谢安宁来了。
萧如雪不由有些畏惧,在过去的争锋中她吃过谢安宁无数的亏,在心底里对谢安宁其实有些怕的。
但才说过要将谢安宁踩在脚下的话,萧如雪不愿在下人面前落了面子。
她下颌微抬道:“请她进来,肯定是来讨饶求本郡主放过她的,也是,她如今也是个可怜人”
萧如雪刻意扬声说的话,院子里的谢安宁和凉月自然也听到了。
凉月顿时眉毛就竖起来了。
这种色厉内荏的话,谢安宁却是不放在心上,只道:“她说我可怜我就可怜了?无稽之谈,不用理会。”
她这般平静,凉月心绪便渐渐平静下来。
谢安宁让萧如雪屏退下人再说话。
萧如雪警惕的道:“你要干什么?”
谢安宁看她这样戒备,这才想起,过去小谢安宁曾和萧如雪打过架。
小谢安宁师承父亲谢宣,能和兄长谢承宁打成平手的人,将只会花拳绣腿的萧如雪揍了个满脸开花,打那以后,萧如雪便再不敢和小谢安宁单独相处。
谢安宁自顾自在厅堂上坐了,意有所指道:“郡主那簪子十分漂亮,如今倒不见戴了。”
她暗示要说的是萧如雪和林尘漉的那段事。
萧如雪急忙将下人们都轰了出去,等关上门才反应过来,簪子已经被她示弱骗回自己手中了。
她怒视着谢安宁:“口说无凭,你若栽赃陷害本郡主,安王府不会放过你!”
谢安宁以手撑颌,慢悠悠道:“郡主在百香楼向我讨饶时,可不是这般嘴脸。”
萧如雪便要暴跳如雷,忽而听谢安宁话音一转。
谢安宁嗓音金玉相击般悦耳,此时却又带了几分缠绵悱恻般的味道:“林兄亲启,上次一别甚是想念,不知近来可有闲暇,冬日薄雪落地,正是品茗好时节.”
萧如雪原本的怒气变成了惊惧,地面烫脚一般来回走动,看谢安宁像在看什么恐怖的事物:“你你怎么会知道.”
这是她写给林尘漉的信,约林尘漉出门看雪,其实是想听林尘漉说谢安宁的坏话。
至于林尘漉给她的回信,她早烧掉了。
难道林尘漉不是同样烧掉了那些信?
其实林尘漉原本烧了一两封信的,但是随着他被谢安宁压的越来越弯了脊梁,便会拿这些信来慰藉心头惶然,想着终究还有一位郡主爱慕着自己。
这些信平日由观棋即如今的云起收着,后来云起回了葳蕤院,一并将信都给谢安宁。
谢安宁站起来,一步一步朝萧如雪走去,直逼的萧如雪跌坐在地上。
她居高临下的打量这位郡主:“萧如雪,我可不可怜不由你决定,但你可不可怜却由我决定。这些信我若找人散布出去,我虽然和离,但当初也是明媒正娶,你勾引有妇之夫却是实情,怕是连议亲的资格都没有了。我放过你一次,你却不依不饶”
谢安宁也不想以名节来压制一个小姑娘。
在她看来,名节是压在所有女子身上的大山,男子可以三妻四妾,女子却要守贞守洁,如此不公,当真可笑。
但她已经给过萧如雪一次机会,是萧如雪自己放弃了。
萧如雪拽住谢安宁的衣摆恳求道:“谢姐姐,我知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你把信给我,我再也不敢了,谢姐姐”
谢安宁自然不信她,人心幽微,她从不会给同一个人第二次机会。
她只道:“你若老老实实,那就什么事都没有,若是勾引有妇之夫的郡主,大魏朝史书上想必也会记上一笔。”
谢安宁带着凉月离开,天落了雪,灯笼映照处如碎金飞舞。
凉月问谢安宁:“姑娘,事情解决了?”
谢安宁只道:“难说。”
凉月:“那怎么办?”
她有些烦了,萧如雪总是疯狗一样盯着她家姑娘,简直有病。
谢安宁道:“这有什么,她做出选择,我也会做出选择,看天意吧。”
这头,
萧如雪一夜枯坐,最终从隐秘的行装中翻出一个小瓷瓶。
瓷瓶中是她来前父王给她的药粉,药粉能够吸引动物,这原本是为着这次冬猎夺魁做准备。
父王说只要指甲盖大小的一点就足够,多了容易吸引猛兽。
萧如雪喃喃道:“猛兽.一整瓶下去,猛兽会把谢安宁吃了吧,她死了,一切就都消停了。”
她不知道,谢安宁的神魂已然目睹了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