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抽了端华郡主一鞭
由于将军府位居一品,马车也在前面。
谢安宁记得长公主府那次赏花宴,众人见到萧无咎都战战兢兢无人凑近,她还以为他很不受欢迎。
现在看倒好像并非如此。
凉月伸着脑袋看着萧无咎离开的方向:“王爷方才说了什么,东阳王竟然听呆了”
虽然她本能畏惧萧无咎身上的杀气,但更讨厌妻妾成群,却还跑来给她家姑娘送礼的东阳王,便一个称呼王爷,一个称呼封号,亲疏分明。
琢磨不出个所以然,她回头,却看到谢安宁唇角带笑:“姑娘笑什么?”
谢安宁摇头:“没什么。”
她一直以为萧无咎是个沉默寡言极不会说话的人,没想到骂人倒这般.
形容不出来,但是挺让人舒心。
那日偷听到谢夫人和柳嬷嬷的闲聊,谢安宁也不由思量此事。
不过萧无咎送礼给将军府有理有据,而且这人看着就不是个会生出儿女私情的,谢安宁便没有多想。
倒是萧定轩,着实可笑。
如今见萧定轩吃瘪,谢安宁自然心情舒畅。
只是不知道萧定轩做了什么惹毛了萧无咎,竟让他这般直白的将萧定轩的挑衅之语噎了回去。
等车队出城后,便有按捺不住的年轻儿郎和女郎骑马驰骋。
冬天窝在城内,大家都憋坏了。
凉月看了一会儿,问谢安宁要不要去:“姑娘,可热闹了,奴婢让人将您的马牵来?”
谢安宁正在闭目养神,其实神识已经铺天盖地般往远处蔓延而去。
这是比骑马还自在的事。
城内人口密集,谢安宁每次稍微放出神识便被无数嘈杂的人事扰到,难得能在广袤天地舒展神魂。
她只道:“不急,路上要走一日,保暖为要。”
现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若是着了凉都是个大麻烦。
过了片刻,萧月涵派丫鬟过来问谢安宁要不要去骑马,谢安宁说不去,让丫鬟回话,让萧月涵最好也不好去,到猎场有的是时间。
等帘子再掀开,裹得严严实实的萧月涵扑到谢安宁怀中:“这鬼天气,冻死人了!”
谢安宁接住她,将人拉到自己身边。
萧月涵发现谢安宁的手温暖异常,毫不客气的将自己有些冰凉的手伸过去:“想到要和你出游,我昨日一晚上没睡着”
她困的狠了,很快就睡着了。
谢安宁花了一个铜板的灵力让萧月涵全身暖和起来,又用一个铜板的灵力替萧月涵隔绝了外界的嘈杂。
之前萧无咎经过时她下意识就吸收了许多灵气,花起来就不吝啬。
不止萧月涵,这次出游但凡将军府的人,她全都一人给了一个铜板的灵力,免得他们长途跋涉生病。
忽而马车的车厢被人咚咚的敲了两下。
凉月怕萧月涵被惊醒,连忙打开车窗。
车窗外,端华郡主高居马上,视线越过凉月挑衅的看向谢安宁,等看到依偎在谢安宁身边熟睡的萧月涵,不由有些酸妒。
她的朋友们也不少。
但那些人不是畏畏缩缩就是若即若离,从没有哪个和她能像谢安宁和萧月涵这般.
端华郡主拔高声音:“龟缩着做什么,出来比比?该不会是羞于见人了吧!”
凉月见她嘲讽谢安宁,不由道:“天寒地冻,风跟刀子似的,我们姑娘花容月貌,万一吹伤了呢,倒是郡主,想必是不怕吹的。”
端华郡主听出凉月是说她不如谢安宁貌美,虽然的确是事实,但事实更让人恼火。
她下意识扬起手中马鞭。
眼看马鞭落下,凉月抬手护着头,但是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落下。
在端华郡主惊骇的目光中,抬手抓住鞭子的谢安宁随手一扯,马鞭便落在了她的手中。
谢安宁道:“凉月让开。”
凉月往后退了退,让开窗口的位置。
谢安宁扬起马鞭,一鞭打在了端华郡主的马屁股上,马受驱赶带着端华郡主冲了出去。
凉月眼尖的看到鞭稍其实还扫到了端华郡主的屁股,姑娘家也不好大庭广众的去揉搓这种地方,心道端华郡主这会儿肯定难受极了。
车队中途停下休整一次,很快又继续上路,终于在天黑前到达猎场附近的行宫。
这期间,约莫是得到了教训,端华郡主再没有来挑衅过。
行宫除了陛下和后妃要住的地界上着锁,其他地方早就依据参加冬猎人家的品级高低分配好了。
谢安宁和萧月涵的院子相邻,好巧不巧,另一边就是端华郡主的院子。
凉月听到谢安宁说饿了,便去厨房拿夜宵。
两刻钟后,和凉月同去的小丫鬟跑来。
小丫鬟慌张道:“姑娘,凉月姐姐被扣住了,说她偷东西”
谢安宁赶去后,正看到凉月被押在地上,站在凉月面前的不止有端华郡主,还有一个衣饰华丽面色骄矜的女子。
端华郡主亲昵的挽着这女子,对谢安宁道:“谢安宁,还不来拜见东阳王妃?”
东阳王妃看到谢安宁出现的一瞬间,眼中便浮现深深的忌惮。
原本听端华郡主说萧定轩被谢安宁迷住的事,她还不是很重视,王府的美人多了,但也不是人人都有一个做阁老的祖父。
若不是看在安王的份上,东阳王妃坐了一天马车,压根不想掺和端华郡主的事。
没想到谢安宁竟然这般
这样的女子,不论嫁过几次人,不论是否出身将军府,她只要站在这里,就完全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东阳王妃暗道,一定不能让谢安宁进王府,哪怕只是侍妾。
寻常人家的内宅,也许位份是最重要的,妾永远越不过主母,否则便是宠妾灭妻,要被御史参奏被天下唾骂。
可在皇室之中,上位者宠爱才是利器。
若将来她的夫君成为皇帝。
皇帝要废后另立或让谢安宁冲冠后宫,都是极容易的事,再往后,她的孩子怕是便要低谢安宁的孩子一头.
东阳王妃此时还不知道萧定轩曾派人去将军府送礼的事。
但她已经越想越觉得谢安宁存在的可怖,暗道哪怕顶着将军府的压力也要挫一挫谢安宁的锐气,让她知难而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