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小姑。”
宋芝一阵恍惚，“咱们是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宋芝握起宋序的手贴在自己的额头上。
“你就放一百条心吧，小姑一定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叩叩”门响了。
门打开了一道小缝，探出来了一个脑袋。
周妤提溜一袋子苹果搁置到桌子上。
“苹果，平平安安。”
宋芝轻轻放开宋序的手。
“你们先聊，我给你们做饭去。”
房间一瞬间相顾无言。
半晌，宋序喑哑嗓子，沙哑无比，“成功了吗？”
周妤倒了一杯水，递给宋序，大概是顾念到宋序身体，在自己包里翻找一番，拿出一根吸管，凑到宋序嘴边。
“现在已经成了微博热搜话题第一了。”周妤顿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询问道，“你真的愿意这么做吗？把你的难堪暴露在大众面前，这其实也是很不好受的。”
宋序回复，“做都做了，害怕什么，当初下定这个决心这么做我都想好了。”
“所以周妤，你不用担心我。”
周妤欲言又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会儿，周妤又提了一嘴，“现在教育局的领导已经开始查了。相信不久之后会有一个好结果的。”周妤微微仰头，放空，“这样一看来，教育局领导还挺好的。”
宋序笑了。
周妤还是想的太天真了。
并不是教育局领导好。
而是这一次闹得太大了。
迫于舆论的压力，网友的施压，他不得不朝着大众的方向奋发。
否则，以前数次无休止的霸凌，为什么没有人会为此施加正义。
因为没有人添把火，火候不够，随着时间的晕染，只会变得越来越寡淡。
宋序甚至还在戏谑地想，教育局那边估计都快恨死她了吧。
平白增加了人家工作量。
换谁估计都不高兴。
只不过，她自己没有料想到，这次发声会冲到热搜第一。
不是她质疑网友的实力。
而是，何曼家家大业大，就算再怎么影响不好也不会放弃何曼的声誉。
毕竟，何曼出了名的好面子，何家也是真正意义上的富豪，不可能会任凭舆论无休止地发酵，自己却什么都不作为。
他们不会撤热搜吗？
那这是怎么回事。
宋序不禁开始想。
一阵突兀地敲门声响起。
周妤站起身来往门口跑去。
一阵窸窣声，贯穿两人平常的问好，一个身穿警服的人走了进来。
周妤慌慌张张从那个男人身后窜过来，她挡到宋序前面，“不是，先生，我还没有问过当事人的意见呢。”
男人不甚在意理了理警帽，“我觉得没事。”
周妤脸都憋红了，张开嘴想要理论一番。
宋序拍了拍周妤，周妤以为宋序害怕，扭头俯下身子安抚她，“就算是警察，咱也不用怕。”
宋序坐起身来，摇摇头，对着那个男人微微颔首，“你是？”
身着警服的男人敬了个礼，“你好，我姓张，你可以叫我张警官。”他拿出一个小本，从口袋掏出一根笔。
周妤凑到宋序跟前，还是一脸担忧，小声低喃，“你可以吗，如果不可以的话我给他说一下，下次再问。”
“不用。”宋序接着道，“你可不可以给这位警官搬个凳子。”
周妤点点头，从旁边拿了一个凳子放到男人的身后。
“好，那我们现在开始问话。”
男人眼露得意，嘴角若有若无牵起一抹弧度，却还是佯装一本正经宽慰道，“对于你的遭遇，我深表同情，但是这个案子我们上边非常关注，让我一定要尽快跟进，还请你见谅。”
宋序感激，“谢谢你们的关心。”
“那你能不能具体讲一下案发经过，越详细越好。”
周妤想要阻止。
宋序摆摆手，“可以。”
宋序一点点讲起案发的起因经过结果，宋序靠在床头，面无表情，就像一个无关紧要的旁观者一点点跟进事件的起末。
再次回忆这一段钻骨锤心的回忆，宋序很奇怪，自己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起伏。
可能是潜意识告诉她已经结束了，不要再害怕了。
就是这么奇怪。
宋序注意到这位警官漫不经心转着笔，没有一点跟进案件的迫切性。
反而周妤握住她的手，宋序侧头盯着周妤，周妤眼眶通红，眼中已经蓄满了了泪水。
“擦一擦吧，我没事。”宋序安慰道。
经过一五一十叙述完。
张警官伸了一个懒腰，漫不经心道，“好。你说你被何曼霸凌，那么我想问一下，案发当天，你没有做什么过失的行为吗？”
“毕竟，在我看来，百因必有果，这是我做警察这么多年的经验。”
宋序气笑了，嘴角牵起不住嘲弄，“比如呢，张警官，能不能说得明确点。”
“就比如，你在案发前就没有做什么激怒何曼同学致使她对你造成反击。”
“或者，我再说明确点，这是不是就只是你们同学间的小打小闹。”张警官翘起二郎腿，眼神凌冽盯着宋序，妄想用威压压宋序一头。
“你在说什么？”周妤绷不住了，指着张警官道，“你说的是人话吗，你们警官都是这么执警的吗？”
张警官打掉周妤的手指，“怎么？说中心里话了，你再这样，我就告你袭警。”
宋序索性也不装了，眼神淬了一层冰，“可是这算袭警吗？”
“张，警，官。”一字一顿，铿锵有力，“袭警的对象还要是个警察，可是你是吗？”
张警官手中的笔掉乱，自己慌了阵脚，“你在说什么？”
“装得跟个混子一样。”宋序戏谑道，“自己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不是当警察的样子吧。”
“你在胡说什么？”张警官气急败坏站起身来。
周妤挡在宋序面前。
“我说错了吗？”宋序继续，一字一语染了寒霜一样，“你当所有人都是傻子吗？都没一点常识？”
“自己别当文盲比什么都强，没一点文化还英雄救美？”
“我都没见过警察出警一个人来的，怎么？是他们孤立了你吗？警察还互相之间还搞这一套吗？”
张警官还想辩解，“是我先来的，我同事一会儿就到。”
“那出示一下你的警员证。”宋序装作一副吃惊的样子，“不会这都忘了吧。”
张警官咬牙切齿。
“那报一下你的警号。”
宋序反手按响旁边的按钮，“我要是你，被拆穿了我就赶紧走，真是和何曼一样。”
“你俩都是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