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奢华沙发,这里真的没法子住人!
又与这姑娘聊了许久,她才终于心满意足的离开,她和柔柔弱弱的悠兰不同,总是端着脖子步态方正,可以看出她将自己定位在了大公子身边管事丫头的位置上。
也难怪大公子仰赖她,这姑娘长相讨喜没有攻击性,说话圆滑又进退有度,又有着与大公子如此亲近的身份不比担心她背叛,以后由她做个府内管事是最好不过的了。
想到这里,林有鱼不禁想起之前的阿贵,大公子让他来取银票,他就当真只取了银票就跑,跟逃难似的,说话做事的确比眼前这位姑娘差上许多,若是让他管这院子里的事儿,怕是要得罪不少人。
送走了这位姑娘,林有鱼便又去和两个女儿一起画图纸,他们已经弄了好几日了,什么桌子、椅子、沙发、软榻,林林总总图纸已经有数十张了,每张都已经被李笙儿和林有鱼精确测算过,一张一张的翻看过去,想着家具的制作周期比较长,林有鱼边想着先送去让木匠师傅做着。
选出了几个形状偏常规的微设计款,毕竟这个时代的接受能力和见识都比较有限,林有鱼怕她骤然拿出什么悬空的、撞色拼接的会让人接受不了。
思前想后,林有鱼抽出了一张小型沙发的设计图,打算将这个沙发用上好的材料做出来,以备送给秦大公子新婚的贺礼。
方才拿姑娘留下了几张拜帖,说是想让李河东虽是能拿着进府去找秦大公子一起做功课,但林有鱼却想着过两日进秦府去问问今日那位姑娘大公子喜欢什么颜色,毕竟这沙发既然要用上好的料子,自然是价值不菲的。
不过这还不着急,林有鱼将图纸择选出来放在了一边,正想继续带着两个孩子画图纸,就见李河东带着汤夫子和书童回来了。
“怎的这么早就回来了?不是说今日要多看几家吗?”
今儿天气有些炎热,李河东忙给自己和两位老人家倒了茶水,随后才回话道:“原本是说要多看看来着,不过夫子刚刚已经看上了一家,价格和大小都很合适,夫子也便不想再找了,已经约好了三日之后过契。”
闻此,林有鱼皱了皱眉道:“竟是定的如此草率吗?不如在多看几次吧,也好安心些。”
说实在的,林有鱼这话说的有些心虚,当初为了捡漏,林有鱼这两处房子都买的十分匆忙,如今这样教育李河东倒显得没有说服力了。
“多谢夫人您关心了,只是这样的天也不好总让你们跑,我们也是年过半百了,住处能遮风挡雨便是,至于旁的便不要求了。”
见汤夫子拒绝,林有鱼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迂回着来了一句道:“夫子既然这样想,那我也不便说什么,不过我晚上正好要去木匠那边送图纸,不知您看中的是那间房,我顺路去看看,也算认认门,将来我们也好继续走动,您说是不是?”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汤夫子也不好拒绝,只能将自己看中的房子的位置告诉了林有鱼。
林有鱼的行动力很强,晚饭过后,她便带上了准备好的定金和带路的符婉君直接去了木匠家。
木匠的家里只有木匠一人,说起来也是可怜,妻子早年间难产死了,孩子也没活过两岁,年轻时没钱续娶,年老了也便习惯了,看着育幼堂的孩子们过得好些他便也就满足了。
“这……这么多家具都让我做?”
“是啊,婉君说您手艺不错人品又好,我这家具的制作过程和成品都要保密,所以便想着请您来做。”
“这您放心,您把这活计交给我,我一定把这事儿做好,不让任何人知道。”
“那成,这我就放心了,这是付给您的定金,我这图纸便放在您这儿了,您帮我们看看要用什么样的料子比较好,我这打算卖的贵些,就别用太便宜的材料,定金若是不够,您再找我去拿!”
木匠手里哪有多少钱呢?林有鱼总不能指望人家把材料的钱给垫上吧!
“尤其是我放在最上头的这张图,是我预备送给一位恩人的新婚贺礼,便是花个上白两银子也成,一定要做的看起来就尊贵才是!”
上百两银子?
木匠对此十分吃惊,但还是连连点头,这样大的单子,他还是第一次接到。
留下了自己的地址、交代好了一切,林有鱼便带着符婉君回了家,其实他们并不顺路那汤先生相中的房子,但还是绕路去看了看。
这是她大学室友教她的,租房子的时候最起码要看两次。
越走近那汤夫子相中的房子,林有鱼便觉得越发吵闹,孩子的哭喊声如同利刃一般穿过林有鱼的耳膜直击灵魂深处。
“又来了,夜夜都是这样,还让不让人活了!”
一个院子里传出了叫喊声,不多时,附近的几个院子都开始叫骂起来。
“住不下去就跟我隔壁的那个似的自己换房子,一个两个的死穷鬼还敢嫌弃我的金孙?”
“我呸!什么东西!”
吱嘎一声,一个老妇人推开大门走了出来继续喊道:“一天两天的没说你们,你们居然还骂上瘾了!”
“来!老婆子我就站在路中间,谁敢说我金孙一个不字,看我能不能带着我家老头子去砍你家的门!”
“说话啊!不是很有种吗!让我看看!”
林有鱼和符婉君站在街道旁进退两难,紧张的咽了一口口水后和那老婆子四目相对,林有鱼急忙低下了头,牵着符婉君从墙边快速走过,还好那老婆子没有追上来。
许是认出了林有鱼并不是她的邻居吧!
回家之后,林有鱼便将这一切告诉了汤夫子和书童,两人的脸色明显有些难看,有心愿不能达成的失望,也有自己居然不如一个小女子想的周全的窘迫。
林有鱼看着两人,心中有说不出的难受,她已经极力告诫自己不要和这种重男轻女的老人家争是非,但每每想到这一层面便觉得分外憋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