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要死一起死
齐雨宁并未告诉王洋里要帮什么忙,而是带着他直接来到医院。
“医院?”王洋里心底的疑惑更浓,却也更加不安,“是拓梗出事了,还是他妻子出事了?”
她不语,他却更加确信是这两者之一了。
果然,当他看到昏迷不醒的徐文丽时,眼里泛起震惊,要知道以往见到这女人时,总是格外娇蛮的腻在拓梗身旁,但意外地也不会让他们这伙朋友厌烦,他挺乐意瞧他们夫妻两个别致的打情骂俏。
“她怎么回事?”
“为救我的孩子,身重五枪,但皆非要穴,然而就算子弹取出,她也未曾醒来。”
医生说,照理她早该醒来了,可偏偏没有,唯有的可能就是她自己不愿意醒来,不愿意面对她最不想要面对的事。
“是不是拓梗……”死了?
后边的话王洋里不敢说,不光是他害怕这样的结果,也是他害怕躺在床上的人能够听到,也许她本只是太累失血过多昏迷,倘若听到他的话,那岂不是更害得她不能醒?
齐雨宁偏头望了他一眼,摇摇头:“大概没有。”
“你确定?”
她不语,她不确定。
可她以为王拓耿那个老油条那么爱自己的娇妻,那么爱美人,一定舍不得让徐文丽独自一个人活着。
呵……
王洋里晦涩的笑笑:“你们这些大人物总会搅得我们这些小人物鸡犬不宁啊,你说他要是没有碰上你们,是不是就……”
说着说着,他摇了摇头。
毕竟这世上哪来那么多的假设,况且人啊,只要有缘就会遇到,这不招惹上他们的不正是王拓耿本人,要不是他的色毛病犯了,怎么可能就和他们搭上线。
况且,徐文丽本就不是寻常人家的女儿,他知道她是京都徐家的幺女,只是不受宠而已。
“说吧,你想让我帮什么忙?”
“告诉她,王拓耿没有死,千万不能让她有想死的念头。”
“我?”
“对,你,因为你是王拓耿的朋友,她会相信你,至少在半昏迷状态中会相信你,一旦信你了,就会醒来跟你求证。”
但愿如此。
可他们两人谁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因为没有人比徐文丽更加清楚王拓耿的真实情况。
齐雨宁离开病房时,梅花正在外边候着,他开口:“夫人,你们要找的可是一个高高的,略中年发福的王姓男子?”
“嗯?”她挑了下眼尾,示意他接着说。
“我曾在齐家大院见过他,就是上回许总让我接应你们的时候,他也在里边,但后来我们清点人员时,就没了他的身影,他离开了。”
“你是在外围见到,还是里边,抑或是楼上?”
“楼上。”
此言一出,齐雨宁眼里掠起凝重。
楼上到底是什么情况,她并不是很清楚,但估摸着很不好,至少与暗网的肮脏有关,而王拓耿却出现在那儿,这……不得不让人起疑。
“此事你有与你家总裁提过不?”
梅花碰触到她的眼神时,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下,道:“不曾。但我能确定的是他并非是他们的人,他去楼上似乎是为了找一个女人。”
女人?
徐文丽?
她记得自己到京都的时候,曾在机场见到过徐文丽,那时候徐文丽和许卿卿在一起,看上去并非像是胁迫的样子。
如此一来,先前所有的假设都推翻了。
那为何王拓耿会与王洋里说,他要去京都找徐文丽?
一连串的疑问在脑海里升起,却无从寻找到答案,若想要知道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大概只有等徐文丽醒过来的时候才能知道。
可眼下看来,她还需要些时间才能够醒来。而她已没有足够的时间耗在这里,她还要去忙许思远留下的那些摊子。
“梅花,你在这里负责徐女士的安危。”齐雨宁开口。
梅花想要拒绝,可是看到她眼眸里流露出来的不容拒绝的眼神时,只能恭敬的点头答应:“是,夫人你也要注意安全,倘若有危险必须率先保证自己的安全,其他的事情可以暂且一缓。”
齐雨宁微颔首,随即准备离开,却在走了两步的时候,想起有一件事情需要梅花注意,她回过身子刻意压低声音对梅花道:“倘若看到晏家大少记得一定要给我来个信息。”
“是。”
齐雨宁离开了,直接离开了封城,只身前往京都,既然那些人都聚集在京都,她又怎么可以留在封城呢。
风云已起,她大不了再添一把火。
他们想要齐家的一切,她就给他们所有,就看他们有没有这个胃口,把它全部吃下去。
当齐雨宁出现在晏家的时候,所有的人都愣了下,似乎没想到她还会出现在这儿。
她扫视了周遭一圈,视线落在晏安安身上。
此刻的晏安安一如既往的温柔,脸上含着浅浅的笑容,丝毫不似昨夜里见到的那凶悍的样子。
果然在这京都里最不缺的就是伪装。
这一个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层层的面具,想要将它揭开需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而她现在最不缺的就是力气和时间。
“晏小姐别来无恙,昨晚上忙碌了那么迟,今儿个就笑脸迎接客人,还真是不容易啊。”
此言一出,晏安安面色微变,但稍瞬间,就恢复如初,好似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样,她轻扯起唇角,浅笑而语:“不知雨宁姐姐为什么这么说?”
“为什么?”齐雨宁轻挑了下眉头,眼里有一丝寒光一闪而过,“你自己心里难道没有素?”
晏安安摇头,一连迷茫的样子,这样擅于伪装的女人还真是不容易让人对付啊,可是她齐雨宁既然敢独自踏进晏家,自然已是不想顾及太多。
“雨宁姐姐,我们有话直说,这样拐弯抹角,我听不懂,大家也听不懂。”晏安安目光划过那些来晏家的客人,以示意齐雨宁说话注意点分寸。
可惜,齐雨宁压根就不想要分寸,更别提啥个面子。
面子会有心头恨来得重要?
昨天如果不是徐文丽帮忙,那么躺在医院里就是她的两个孩子,不,甚至可能她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们了。
想着,那双眼里掠起一丝恨意来。
“他们听不听得懂跟我没多大关系。”她冷笑,“当然你想让他们听懂,我也不介意,毕竟晏家家大总是能够轻而易举的掩盖所有的肮脏,你说是不是?晏小姐?”
“雨宁,这儿不是齐家!”一直沉默不语的晏老夫人听了她的话,看似和蔼的脸上再次泛起怒意,“你不要仗着你奶奶对我的恩情而得寸进尺。”
话音落下,齐雨宁忍不住拍起了手,她头微微一侧,眼里毫不掩饰的嘲弄:“仗着恩情?老夫人,你是不是真觉得自己做了好人?哦,我知道了,这天下有一种人天天告诉自己,我是好人,我是好人,还真就忘记自己做过的龌蹉事了?”
“你什么意思?”晏老夫人面色一僵,仿若被戳中了心思一样,随后眼里带起愤怒,但好似还有些无奈,与恨铁不成钢的难受。
“字面上的意思。”她丝毫不在乎她们眼里涌起的怒火,“反正我齐家如今也只剩下我这一个了,我不介意来个鱼死网破,大家一起死,那样也算是对得起齐家那么多口人了。”
说话间,她扬了扬手中的遥控器。
这动作一出,身在客厅内的人奇奇变了脸色。
“你……丫头,快,立刻把那东西放下。”晏老夫人突然改了口,那声音别提有多担忧,哦,像极了当初阻拦她与HERMIT结婚时那一副为她考虑的样子。
“放?我要是放了,我怕我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齐雨宁轻笑出声,“我真没那么傻,你说是不是,徐大伯?额,你可知道你幺女如今生死难料?”
徐文丽的父亲虽不喜自己那不听话的幺女,却多少也是有感情在,当听的她那话时,面色一沉:“我女儿正在家里好生呆着,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真在家里呆着?你打电话过去问问。”
他见状,犹豫了下,立刻让身边的助理联系家里人。
不消五分钟,助理附在他耳畔嘀咕了几句,当下他面色惊变,精明锐利的眼眸里溢出一许复杂的神色,直勾勾的盯着她:“她在哪儿?”
“问我?我觉得你还是问晏小姐为好。”
他立刻看向了晏安安,晏安安却依然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大伯,我是怎样的人,你还不清楚?而且这些年来我虽不怎么与文丽姐一起,却也不会害她。”
他闻言,微颔首,相较于齐雨宁,他自然更倾向于晏安安的话。
可这时,齐雨宁唇角的笑容更灿烂,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讥笑:“谁告诉你她被害了?我只是说生死难料,晏小姐,你是不是解读的太多了?”
话音落下,在场皆是人精的人顿时明白这话中意思,晏家小姐让齐雨宁套话了。
刹那间,徐文丽父亲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看着晏安安,却一言不发,但黑沉的眸子里已缭绕起一丝毫不掩饰的怒意,若非眼下是在晏家,不然怕早已发怒。
晏老夫人见状,顿知这里边当真还有别的事:“安安,究竟是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