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男人心,海底针
“许慕宁,你是在逗我玩?”齐雨宁咬牙切齿地开口,想她这两年是不是过的太顺风顺水,任何事到手里都能迎刃而解,现在上天就派来这么个小人精过来折磨她?
许慕宁委屈地声音随之传来:“妈咪不要这么凶,也不要这么暴躁,这样会让人老。”
齐雨宁只觉得眉心一阵阵的疼,真恨不得去将这小子抓来,好好吊打一番,奈何这小子于她还有用,只能先好好的供着,想着,她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来:“行,我不生气,不认识就不认识,你好好陪思停。”
这边电话挂下,另一个电话就进来了。
许思远。
齐雨宁挑了挑眉头,笑着接起电话:“许总,有何吩咐?”
“你在哪儿?”许思远低沉的声音里似乎透着一丝令人多想的焦急,但仔细去辨别时,又还是先前那样的冷淡。
“有事?”齐雨宁答非所问。
“你在哪儿?”许思远再次追问,嗓音更加冷沉,仿佛压抑着怒气。
齐雨宁正想回答时,目光碰触到医院大门口停着的三辆车,其中一辆副驾驶那人的面孔于她来说宛若一场噩梦,脚步瞬间止住,趁他们还没有发现她时,立刻退回到医院大厅。
“齐雨宁!”
许思远没等到她的回应,只听到一串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响起时,陡然扬高了声音。
“我听见了。”齐雨宁皱了皱眉头,“别管我在哪儿,有话直接说,我没时间跟你瞎聊。”
话音落下,那端顿时一片寂静。
齐雨宁见此,不耐烦的挂断电话,同时拨通了晏子安的电话:“小燕子,我想恢复记忆。”
“为什么?”晏子安听到她的回答时,微惊,但似乎是避着什么,声音很轻很轻,“你不是……”
“小燕子,我又看到他了,他也来封城了。”齐雨宁站在楼梯拐角上,目光眺望着始终不曾离开的人,寒意在脚心不停地窜起,顺着血液向着四肢百骸蔓延。
“谁?”
“把我拉入深渊的那个人。”齐雨宁抓着窗栏,指尖一片苍白,“小燕子,我什么都忘了,被你改了,可唯独这个人……我竟然没有忘记!”
“你……”
话尚未说完,电话断了,再拨打时,那边就成了忙音。
齐雨宁一怔,心间隐约泛起一丝不安,只不知这不安是因晏子安还是因她自己。
她一直站着,目光紧锁大门口的车子,身子也紧紧绷着,而这时铃声骤然响起,险些将她惊到:“许思远,你到底想说什么?”
“半小时内到公司。”许思远的声音冷若寒冰。
齐雨宁心下权衡了番,道:“到不了。”
“到不了,明天就别来公司上班!”
说完,电话断了。
齐雨宁嘴角抽了抽,看着屏幕上的头像,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她以为她想去上班啊,要不是想要确定“钥匙”到底是不是当初她没脑子的给了他,她会去?
不过经他一搅合,心意外的平静许多,也没了先前的恐慌,再看向那边的人,心底不禁冒起一丝念头:不就一变态的男人,她遇到过的变态还算少吗?
想着,她钻进厕所,替自己化了个妖艳的妆容,大摇大摆地朝大门口走去。
在经过他们身子旁边时,心跳莫名的加快,但她还是稳住了脚步,直朝着前头走去,而眼睛却一直借助着太阳镜瞄着后头车辆的动静,见没有跟上来,她暗暗长舒一口气,随手招了辆出租车离去,至于自己的那辆车子就让它乖乖呆在医院里了。
但是——
这松懈没有持续太久,她就听到司机说:“小姐,后边有三辆车子跟着我们。”
身子一僵,她立刻扭头朝后头看了眼,车子正不急不缓地跟着,似乎并没有包抄的意思,她沉思了下:“去许氏集团。”
“需要快点不?”
“不必。”
齐雨宁有些想不通那人想干什么,该给的她记得都给了,为什么还阴魂不散?
莫不是……他也是冲着“钥匙”而来。
如果真是这样,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回到许氏集团,离许思远给的半小时还差1分钟,她踏进大厅时,回头朝身后张望了眼,那车窗正好摇下。
被面具掩盖的脸上有一双看不出任何情绪却又深邃如夜空的眼直直的朝她看来,她仿佛还见他笑了笑,那笑似乎在说你逃不掉的。
齐雨宁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明明烈日当头。
车子走了,她还站在门口。
身后传来一道沉闷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扭回头看见许思远朝她走来。
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孔上覆着一层寒霜,薄唇紧抿,神色冷凝如出鞘的利剑,似随时要在她身上戳几个窟窿,小许,他驻足在她面前,一抹危险的光芒在眼底掠过,薄唇微掀:“嗯?舍得回来?”
齐雨宁小心地往后退开一步,避免迎面而来的寒意冻伤自己:“不是你让我赶回来?”
音落,她仿佛看到他嘴角扯动了下,似笑非笑。
“半小时,正好。”许思远慢慢地说着,脚步也挪了一步,但距离却比刚才更近一步。
她几乎都听见他的心跳声了,她下意识地伸手抵住他的胸膛,温热的体温透过衬衣直抵她的手心,却烫得她不由得红了脸,这……她一老油条怎被自己这时不时抽风的算不算前夫的男人给撩了?
“说吧,你想跟我说什么?”她抿抿唇,有点慌乱地偏过头。
许思远却没再说完,抬手轻轻描摹着她的唇线,那红艳似火的双唇娇艳欲滴,引诱着他体内的火焰慢慢燃起。
“你……”齐雨宁被他的手指摸得嘴唇发痒,而且还觉得自己是一只被狼盯上的小鸡仔,“许思远,你该不会想在公司大门口跟我上演一场火热?”
许思远凝视着她挑起的眉眼,眉头微拧,声色始终冷沉如霜:“你想多了。”
“切。”
齐雨宁冷哼了声,他那模样要说对她没丁点欲念,鬼都不相信,想着,她眼睛下意识地往下瞟去。
然而,还没等她抵达目的地,她的下巴就让他给挑起了。
“阿宁,你的胆子还真不小。”他说话的速度很慢,慢的她胆颤心惊,可仔细一想,她好像没得罪过他,就算有,也是他得罪她,先前老是不顾她所愿缠上来。
“要是小的话,我能活到现在?”
齐雨宁说这话不过是因着为先前那人给刺激了,可落在许思远耳里却是另一番意思,一瞬间,心里溢满苦楚,不过脸上却不曾有丝毫表现,依旧冷沉如冰。
“也是。”许思远冷笑了声,“但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情分上,我提醒你一句,别动不该动的人。”
“哦?”齐雨宁暗愣,嘴角却也跟着扬起了笑,只那抹笑不曾抵达眼眸,“我动了谁?”
“你心里知道。”许思远捏着她下巴,有点用力,疼得她轻呼出声。
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抬手朝他挥去,但尚未碰到,就被他另一只手抓住:“又想打人?”
“不,我不打人。我踹人。”
说话间,她屈起膝盖朝他的下身顶去,然而,他好像摸准了她的套路,轻而易举的避开了。
“你……”齐雨宁惊诧。
许思远嘴角的笑却加深:“夫妻一场,以为我不懂?”
他松开了手,目光冷冷地朝周遭扫视了一圈,那些个偷偷看戏的员工立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上楼!”
“不去。”齐雨宁不假思索地拒绝,她可以确定,一旦上楼她极有可能被成为待宰的羔羊了,在楼下他好歹会注意点分寸。
“嗯?”许思远眉眼微挑,眼底却流露出不容拒绝的威严。
“去就去。”
她跟着他,踏入密闭的电梯。
看着眼前颀长的身姿,她默默地往角落里退了退。
许思远察觉到她的动作,神色微闪,声色陡然间又恢复前些日子的温柔,就连那眼神也多了一丝柔情:“阿宁,你会怕我?”
不会,就是懒得多理会。
不过这话她没说,不点头也不摇头,就盯着他的眼睛,她想从他变幻的眼神,变化的态度寻找到一点可疑的踪迹,但是,却什么都没捕捉到:“许思远,我不是露安,你别又付错感情。”
“我知道。”许思远沉沉地吐出两字,似乎还想说点什么,但在电梯停下时,那脸色又骤然成霜,如若电梯里的那一瞬间温柔是她的错觉。
唉,别说女人的脸六月的天,男人也一样,海底针。
齐雨宁暗暗哀叹一声后,就跟在他后边朝他办公室走去,而露安在听到脚步声下意识地准备迎上来,却看到她时,脸上的笑瞬间僵了。
“你心上人不欢迎我。”她有点小贱贱地想要挑起“愉悦”的气氛,“你确定要让我跟着你进去,万一……”
她伸手挽住他的手臂,又对着他抛了个媚眼。
那惑人的模样让他身子一紧,恨不得立刻将她揉进身体里。
“思远,你去找雨宁了?你不是说有事?”露安似乎察觉到他的异样,脸上顿时有了一丝哀怨,好似被抛弃在家的弃妇。
许思远不着痕迹的轻蹙眉头,伸手拂开齐雨宁的手,对着露安温柔地笑笑:“露安,你多心了,我找她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