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完成未完成的婚礼
两人顿时噤声。
而这噤声无疑是认同了她的话。
所以就是当年徐家要对云家出手,又怕与京都晏家牵扯上关系,所以赶紧放出风声让晏家旁支撤离……呵,这徐家果然会看脸色行事。
也难怪二哥会对徐家出手,只是小团……一想到小团,齐雨宁的心猛地一揪。
许是察觉到她的异样,许慕宁拉了拉她的手,低语:“小姑姑,我不会走爸爸的路。”
齐雨宁一怔,低眸看了他一眼,伸手温柔地揉了揉他的脑袋。
这样最好。
有些恩怨能到她这地儿结束,那就尽快结束,她着实不想连累下一辈。
想着,她没再理会那两人,剩下的直接交由梅花处理,而后带着许慕宁离开停尸房。
走到外边,齐雨宁发现许思远父女两人皆不在,想着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正欲询问他们跑哪儿去时,一条短信跃入手机屏幕。
“妈妈,我跟爹地在玩跟踪游戏,你们随意。”
“……”
敢情这两人“抛弃”她们两了。
她蹙蹙眉头,犹豫会儿,也回了个消息:“你们忙你们的,我正好也有事。”
“小姑姑,思停和爹地呢?”许慕宁察觉到她变化的神色,好奇地问道,“我们要去找他们吗?”
“不去。”齐雨宁摇头,他们两人既然是去跟踪人,她要是再跟上去,极有可能暴露他们,反倒不如去解决解决手上的事情。
她蹲下身子,仔细看了看许慕宁的脸色,道:“慕宁,累不累?”
许慕宁想要摇头,可身子到底完全没有恢复,今天折腾的时间久了,还是有所不适:“有一点点。”
闻言,她琢磨了下,立刻改变主意,若是放他一个人留在宅里休息,她铁定是不放心的,毕竟眼下盯在她们背后的眼睛实在是太多了。
万一一不小心有人趁他们没留神时,对小家伙下手……她以后如何下去面对她二哥和嫂子?
“不过小姑姑,我没事,还能扛得住。”
她捕捉到他眼底掠过一丝愧疚,暗下寻思了一番,道:“不用逞强,我们先回去休息休息,等着他们的消息。要不然万一他们需要我们的帮忙,我们自己却处在水深火热之中,那就不好了。”
“真的可以?”
“当然!”
……
一晚上,齐雨宁都有些惴惴不安,虽知道思停跟着许思远不太可能出事,可一想到都过去那么久了,竟然还没点消息,她的心就没了底。
她想要休息,她怕万一他们有事,她会没有精力应付;可她又不敢休息,唯恐错过他们发来的任何消息。
这一纠结,天色就亮,而她也迷迷糊糊地倒在沙发上。
“小姑姑,小姑姑……”
她好像听到许慕宁在喊她,她试图想要睁开眼睛,却发现眼皮异常的沉重,宛若上边压着千斤巨石。
这……
“小姑姑,醒醒。”
她醒着啊,可就是睁不了眼睛。
她甚至想要动下肢体去回应他的叫唤,可整个人犹如木头一样,所有的神经都好似断了,无法给出回应,似乎只剩下大脑还在活跃的转动着。
“小姑姑……”小家伙的声音里充满焦急,隐隐间透着一丝害怕。
她想要告诉他别害怕,可意外地一丝冷笑声传入耳内。
心,骤然一紧。
有别人闯入了。
“把她们两个都带走。”
“……”
这情况还真TM的糟糕啊,她简直就是砧板上的鱼肉,要任人宰割了,可小家伙……这小子竟然都不跑,想想都觉得有点愁人。
咋就那么不灵光呢。
跑出去了就能搬救兵了,不跑出去,大概只能等着被人找麻烦了。
“你们想干什么,不准过来!”许慕宁稚嫩的声音里带着浓郁的警告。
这陡然让她想起当初在监控室里看到他在医院里保护思停的模样,还真是个“蠢蠢”的小家伙。
这伙人竟然敢这么肆无忌惮地跑入这里,无疑肯定是有后手,他一个小家伙怎么对付的了,警告什么的……
念头还没彻底划过,她就听到玻璃碎地的声响,清脆刺耳。
“你小子竟然敢拿杯子砸我?活得不耐烦了。”
暴躁的声音再起,伴随之的还有沉闷的脚步声,直朝着她这边走来。
“你再过来,我……”
又是杯子落地的声音。
想着那一档价值昂贵的杯子一下子两个化为渣渣,齐雨宁心里掠起一丝肉疼,许慕宁这小子实在是太败家了。
偏偏她还阻止不了。
“你们几个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替我抓住这小子。”
瞬间,周遭的脚步声就多了,而且各个都往她这儿来,这压力简直不要太大。
这不,不出一分钟,她就听到许慕宁那小子扑腾的声音:“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放开你?”那人嘲讽,“我们来就是为了抓你,倒是这女人……听说是许总的心上人,你的小姑姑,要是一并带回去……”
那人又笑了,笑声听着有点猥琐。
不过听他的意思是,他们暂时是不会对她们怎样了,至少他们头儿没发话,他们就不会乱动,如此甚好。
就是不晓得许思远他们跑什么地方去了,也不知他们会在什么时候发现她们姑侄两个被人绑走了。
她被人腾空抱起,好在此人还算规矩,双手并未乱动,只是许慕宁……她猛地感觉到那小家伙好像不在了,她竟是闻不得小家伙身上的药水味儿。
瞬间,那悬着的心裹满不安,可偏偏无能为力。
好在这样的不安没有持续太久,当她被丢入后座时,一小小的身影被丢在她旁边,有着浅浅的呼吸声,也泛着淡淡的药水味儿,是她家的小慕宁,没错。
车子一路疾驶,她倾听着外边传来的声音,借着对京都的熟悉,心下辨认着自己是被带去哪个地方。
这时,一阵嘹亮的哨声从不远处传来,她暗下一惊:西郊人民会场!
这下,她不知道自己是该喜还是该忧了。
喜的是就这么轻松简单的过了外边的岗,忧的是她这副死人模样怎么找人谈判?
而且她察觉到小慕宁有些不对劲,这一路上安静的有点过分。
车子停下,外边传来一道毫无波澜却有点沧桑声音:“人都带来了?”
“嗯,都在后座。”
“怎么回事?”
咦,这人有些愤怒?
齐雨宁惊讶。
“这……我们也不知道,那……小孩子是太闹腾被……被……”原先嚣张的人此刻竟变得有些结巴。
“被什么?”
“被我打晕了。”
话音落下,齐雨宁顿觉周遭的温度下降了好几个度,冷得让人直打哆嗦,不过想象中的怒意并没有出现,那人还是极为平静的说了句:“我不希望这样的事情还有下一次。”
“是是是,那……”
“拿走。”
“是是是。”
没过多久,齐雨宁感觉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而这张床意外来得很熟悉,顿时她知道自己是被谁带来了。
HERMIT!
果然未过多久,HERMIT的声音就在屋内响起:“她怎么回事?”
“大人,许夫人该是得了睡眠瘫痪。”
“不许叫她许夫人,她是齐小姐。”
“是。”
“你刚才说她是睡眠瘫痪?她现在能听到我们说话?”
“大概。”
“齐雨宁,醒过来!”HERMIT阴沉的声音骤然在耳边响起,惊得她浑身一个激灵。
也就在这刹那,她感觉自己的四肢在慢慢苏醒。
妈蛋,睡眠瘫痪不就是鬼压床,但这鬼压床也太厉害了,差点她要夭受,好在敌方还没想让她出事,不然……简直就是在清醒中受虐受死了。
“醒了?”HERMTI见她动了动,声色又变得阴阳怪气。
齐雨宁猛地睁开眼睛,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转首去找许慕宁的身影,见他正乖乖地躺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悬着的心稍许安了点。
“我在问你话,你听见没有!”
她凉凉地瞥了他一眼:“没有。”
“你……你反了!”HERMIT伸手拽下挂在墙上的藤条朝她挥去。
见状,齐雨宁立刻翻滚她那僵硬的身子,躲开他的袭击:“神经病啊!”
一直来,她都知道HERMIT有些喜怒无常,所以当年她后背遍布伤痕,因为她那时候只能依附他而活下去,也只能依附他让思停悄然的活下来。
可现在……看到那一张显得无比稚嫩却一脸阴郁冷沉的面孔时,她心底骤然激起抗拒与怒意来,她伸手一把抓住挥过来的藤条:“HERMIT,我不管你现在是谁,你要再挥一鞭子,老娘立刻崩了你!”
“你敢?”HERMIT脸上怒意更甚,脾气也更暴躁,浑身像一头要爆发咬人的小狮子。
这模样简直与当年所见到的人判若两人。
不过仔细一想,他以前一直带着面具,所有的表情都掩饰在下边,鬼晓得是不是也是这么扭曲!
“敢?我有什么不敢?”她冷哼了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今儿个把我搞过来想干什么,不就是想要扳倒有些人?”
HERMIT顿时平静下来,那腥红的眼眸逐渐化作平静,但依旧透着阴郁的气息,连带着身上的气息也格外冷凝。
这样的他倒是与记忆力的相吻合。
“倒还是聪明,不过你没资格与我谈条件!”
“你什么意思?”
“如果你想他们父女俩平安无事,你最好老实点听我的话,不然……我不介意将我们没有完成的婚礼继续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