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还怕吃不到豆腐
凌晨五点,天边露出一片鱼尾白,微亮的光线透过帘子洒落到病房里,恰落在齐雨宁的脸上。
她不适地皱皱眉头,缓缓地睁开眼睛,看到蓝白相间的窗帘时,暗愣了下,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哪儿。
她动了动身子,碰到了温暖的躯体,身子骤然僵住,这……
“醒了?”
此时许思远的声音有些沙哑,落在耳里却异常的富有磁性,但也唤醒了她的记忆。
昨晚上好像从思停的病房回来后,她跟他……一不小心就拉灯干活了?
她低头看了眼不着一缕的身子,额头上的青筋使劲地抖动了下,他竟然趁人之危……不,不对,他不是受伤了,怎么还能够那样疯狂的驰骋?
一想到昨夜两人肆意的纠缠,她的脸“唰”得变红。
但是——
她猛地转过身子,横眉冷对着一脸温柔的许思远:“你没受伤,你骗我?”
“我没有。”许思远凝视着她愤怒地小脸,深邃的眸子里漾起丝丝笑意。
“还说没有,你看看,这是病房!”齐雨宁指着床头上挂着的单子,冷声喝道,“许思远,你……”
他伸手将她揽入怀里,两个人瞬间贴在一起,几乎没有丝毫缝隙,他抵在她的额头上,低语:“阿宁,你好好回忆下,是不是一直我都说没事,你不用担心?”
“……”
好像是这样的,难道是她想多了?
不,明明是他们误导她。
她瞪着他,脸上的不满越来越多,小许,她陡然抬起膝盖朝他的下盘攻去。
也亏得许思远在她有所动作时,就多了防备,身子立刻朝床边退了退,躲开了她的攻击:“阿宁,伤了许二,你后半辈子的幸福就没了。”
齐雨宁冷哼了声:“许思远,你记着,我们只是逢场作戏,至于后半辈子……”
未等她将话说完,他一个翻身将她困在身下,堵住她的嘴唇,直到她几乎快喘不过气时,才松开那让他又燃烧起火焰的身子,若不是怕她受不了,他一定……一定又会吃了她。
昨夜那场“盛宴”让他分外满足,她的迎合,她的柔媚……一直盘踞在他的脑海里。
“阿宁,我不介意我们作戏一辈子。”
“我介意!”齐雨宁瞪着他回道,可刚经历过一场舌尖舞蹈,她那声音别提有多惑人,没有丝毫冷意,倒像是有些恼羞成怒。
“慢慢地就不介意了。”许思远慢悠悠地回道,黑沉的眸子里燃烧着熊熊火焰,好似随时要将她点燃,但他并没有别的动作了,只一直看着她,偶尔于她的脸上,唇上,身上小啄。
“许思远,你给我下来。”
那一点点的碰触,带着温热的气息,搅得她浑身发烫发痒,好几次忍不住朝他靠近,但是她齐雨宁是有骨气的人,怎么可以这么快就败下阵来。
许思远摇头拒绝,他发现这样生气的她别提有多可爱,他曾经怎就没有发现这女人是这么的有趣,他……真是眼瞎了这么多年,白白错过整整7年。
嗯,该是好好补补。
她既然不喜欢他的靠近,他就借着所谓软肋的理由将她绑在身边,这样……还怕吃不到豆腐?
“你……”齐雨宁咬牙切齿地盯着他,可他依然还是一脸淡然,丝毫没将她的怒意看在眼里,瞬间,心头的不爽噌噌噌的往上冒。
但下一刻,她倏地展颜媚笑,一双如藤蔓的手缠上他的脖子,她温柔地将他的身子往下拉了一点,自己又朝上仰起:“思远,为了后半辈子的幸福,你让我瞧瞧你到底有多厉害。”
说完,她主动的去索吻,甚至在他呼吸声越来越粗重时,不时地用灵巧的丁香小舌去试探他的敏感。
“阿宁,你……”许思远声色更沉,整个人紧紧绷着,体内的火焰好似随时要迸射出来,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齐雨宁眉眼抬起,微眯的水眸里漾着丝丝媚意,极其勾惑人心。
“思远这不是你最想要的吗?怎么,不愿意了?嗯?”
轻挑起的声音飘入他的耳里,瞬间拨动他抑制的神经,他再忍不住了,便决定更进一步。
不料,病房外传来新助理焦急的声音:“总裁,出事了。”
许思远的身子骤然僵住,棱角分明的脸上一片黑沉,眼里冒着寒光直直盯着一脸窃笑的齐雨宁,他低声道:“我就不信你一点感觉都没有。”
“有,但我没事儿。”她媚媚地轻笑道,“不过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听听助理的话。”
“说。”许思远蹙了蹙眉头,冷沉的开口。
“医院来电话说小姐不见了。”
话音一落,病床上的两人面色皆变,相视一眼,各自飞快地将自己收拾妥当。
“什么时候?”
“五点十分,护士去查房,发现病房里并没有小姐的身影,又让人四处找了下,并没有找到,调取监控发现小姐在凌晨1点时离开了医院。”
凌晨1点,也就是说在齐雨宁离开医院不过五分钟,思停就跟着离开了。
齐雨宁的心,瞬间沉到谷底,一丝不安自心间蔓延开来。
许思远察觉到她的不安,轻轻拥抱了她一下,道:“调查本院的视频,去看小姐是不是来过这里。”
“是。”
“阿宁,思停是个乖孩子,她不会有事的。”
不,齐雨宁摇头。
正因为她是个乖孩子,自己才更加的不安,她乖,那她一定会好好的呆在医院。
然而现在……思停不见了,不见了……
难道——
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吗?
垂着的手紧紧攥起,尖锐的指甲几乎要戳破掌心。
许思远见状,拉起她的手,将那手指一点点掰开,指尖已染上血丝,心,陡然间跟着疼了下:“阿宁。”
他唤了声,可却换来她寒冷的眼神,与阴沉的声音:“我恨你。”
许思远手一顿,暗自晦涩地苦笑了下。
他明白,她恨他,情有可原。
“我知道。”他嚅动了下薄唇,缓缓而语,“但现在并非说这些的时候,还是先找到思停再说,或许她并没有不见,只是像寻常孩子那样多了丝淘气,想要跟我们捉迷藏。”
齐雨宁冷笑了声,抽回自己的手,起身准备离开病房。
而这时,新助理急匆匆的赶来:“总裁,小姐的确来过这儿,在凌晨1点43分时,她出现在住院楼下,我又查看了下VIP房的电梯监控,她在夫人后一趟电梯里出现。”
这么说,思停来过医院?
而那时,他们在做什么?
他们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病房外有人?
齐雨宁记得那时候他们两个在商讨送思停去国外治疗的事情。
莫非……
她不想离开?
还是说她听到自己说不会跟着离开,所以不开心了?
一连串的疑问在齐雨宁脑海里窜起,她拧了拧眉头,问道:“什么时候离开?”
新助理摇头:“没有任何视频显示她离开。”
“电梯监控也没有?”
“没有。”
“楼梯上的监控呢?”
“没有。”
“这层楼的过道监控呢?”
“这层楼的监控昨天坏了,在维修中。”
所以,可以说思停就这么凭空地消失在这层楼上了?
齐雨宁踏出病房,站在走廊上,看着长长的过道,眼里泛起一丝丝复杂的神色。
“我们分头行动,思停可能就在这层楼的某一处。”许思远走上前,轻柔地揉了揉她的脑袋,“昨夜那么迟,她可能困得走不动就去找合适的地方休息了。”
“那她为什么……”找我们?
齐雨宁下意识地接口,但猛地想到昨晚上他们后来的缠绵,这话说到一半就止了口,剩下的都落回到了肚里。
“她或许不想打扰我们。”许思远瞥见她眼里一闪而过的羞涩,无声的笑了笑,不过转瞬间,就一脸冷沉,他看着新来的助理,沉声吩咐,“去电梯口守着,一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是。”
三人立刻分头行动,为了防止有心人前来阻扰,许思远一边找一边派人前来守住这幢住院楼,不许任何人出入,以免思停被某些人带走。
然而,时间都过去快两个小时,他们几乎翻遍这幢住院楼,都不曾找寻到那抹小小的身影,好似她就那样凭空消失了。
此时齐雨宁的眼里充满自责,她后悔了,她后悔前去见思停了,如果没有去,思停一定不会跟着她离开,更不会这样悄无声息的消失。
她怕……
一颗心悬在嗓子口,晃啊晃,晃得她几乎快要没有力气站稳。
她气喘吁吁地靠在墙壁上,苍白的脸上布满汗珠,顺着面颊一点一点地滴落下来,其中还夹杂着几滴泪水。
忽然,一串铃声响起,她低头睨了眼,是晏子鸣的电话,可她却没有心思去接。
铃声响起,又挂断,断了,又响起。
好一会儿,她终是接了起来,声音充满疲惫与无助:“晏大哥。”
“你们在找人?”晏子鸣的声音与她一并响起,那平静似水的声音不带一丝疑问,“是一位长得和许总一样的小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