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姜还是老的辣
齐雨宁与许思远两人大摇大摆地离开了晏家,上车后,许思远整个人瘫在座椅上,一双剑眉紧紧蹙起,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就连衬衣后背也已湿了许多,而胸口更是染上了鲜血。
见状,她有些慌了,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担忧:“思远……”
尚未让她将话说完,许思远便抬手轻柔了下她的脑袋:“没事,看着吓人而已,只要你还在,我就舍不得离开,最近几天,你可能会受点难,我会将你的过去全部抹干净。”
她本该是干干净净的,却因为人心的复杂让这一双沾染了不该沾染的,有些人势必会让她往后难堪,他又怎忍心,她一直如此。
他承认,他是自私了。
但他知道,HERMIT让她解决的人里几乎没有干净的,就连晏安安……她也能说是自保,他只不过是想让她再无这些肮脏的事来困扰他们往后的生活。
齐雨宁摇头又点头,她不在意的,她不是好人,她早就不是好人,哪怕真没了命,也是理所当然,毕竟再怎样杀人都是犯法,可她又不甘,毕竟她曾是被迫,如今又被逼不得已。
“嗯,没事,我等你,我会一直等着你,你也不能再这么胡来了,万一……”
万一他真出事了,那么她能靠的大树是真的倒了。
她仰着头看着他,眼里的情感不曾掩饰,她信他了,他如今是在乎了她了,不然那么多有关于齐家的事,他不可能出力去寻找,毕竟当年的事都过去了二十年了,许多证据都难以被挖掘,而他……就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一直寻找,也难怪晏家动了杀心。
许思远碰触到她眼神,身子不由得一僵,若非昨天的枪伤实在是伤得离心脏太近,他现在一定会将她办了,要知道眼下她那眼神要又多勾人就又多勾人,惹得他体内不停得窜起一股股邪劲的火焰,差点将他整个人都要烧了。
他嚅动了下干燥的唇,抬手封住她看他的眼,低沉的声音里充斥着欲望:“阿宁,不要这样看着我,不然我会忍不住的。”
此言一出,齐雨宁嘴角狠狠抖了下,这男人……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想着乱七八糟的。
“您老不怕一命呜呼?”
“怕。”许思远放开她的眼,捧着她的脸,薄唇在她唇上轻轻摩挲了下,“所以才让你悠着点,不要不分场合,不顾一切的勾引我。”
什么?
她勾引他!
齐雨宁差点炸毛,要不是看在他是病秧子的份上,她现在一定捶死他。
她狠狠得瞪了他一眼,抬手挥开他的手,故作不悦:“滚一边呆着去,凉快凉快了再来跟我说话,还有……”
她的视线陡然落到开车的林晨衍身上。
“看好你家总裁,如果还有下次这么不要命的出来,我剁了你们!”
“夫人,我看不住啊。”林晨衍较冤。
“那是你的事,反正我今儿个放了话,要是下次……”
话又未曾说完,嘴巴就被许思远堵上了。
她看着眼前这张苍白的脸,眉头狠狠一跳,这男人……
那念头还没有上来,他已松开她,放过她。
“没有下次,以后就不会如此了。”
他的声音很沉,很稳,也很让人安心。
他说没有下次,那一定是没有下次了。
“等着我,就快好了。”他附在她的耳畔,低沉耳语。
齐雨宁颔首:“好,我等你。”
……
齐雨宁进局子了,许思远因那日动身,导致伤口发炎引发其他病症,再次进了重症室,且晏家小姐也躺在了医院,一时间,那些原本暗下观望的人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许总,王家和李家有动作,徐家隔岸观火。”林晨衍将得到的消息告知于此刻正躺在病床上挑选婚纱的许思远,“夫人眼下尚未有事。”
许思远淡淡地应了声:“嗯,想个法子让他们加快动作。”
若一直磨蹭,难免又生了意外,倒不如他在背后推波助澜,替他们烧一把火。
“好。只是这样夫人可能会有危险?”
“嗯。”许思远的语气依然很淡定,“要的就是如此,她要是一点事儿都没有,反而我不好有所动作,她要有事,一切才会顺利。”
林晨衍了然,立刻按照他的吩咐前去执行任务。
果然不出三天,就传来齐雨宁在监狱里受了苦,王家动了手,但期间有晏家的帮忙,确切的说有晏安安的帮忙,纵使呆在病床上,她依然见不得那个进了监狱的人好受,她可绝不相信齐雨宁真的只是简单的自首,这里边要没点事儿绝不可能。
只是,令她不曾想到的是她这儿才有所动作,一直来都纵容她的晏老夫人会出手打断,甚至前来警告她不得再生事,不然就直接将她送出国外。
“为什么?”晏安安看着态度转变如此之快的晏老夫人,眼里泛起不甘,难道她所做的都要为人嫁作衣裳?
“你大哥是许思远的人。”晏老夫人给的答案很直接,直接到晏安安整个人僵在床上,一脸难以置信。
晏子鸣是许思远的人?
他竟然没有死?
不,不对,她分明还离间了两人,怎么他们两人会在一起?
“祖母,你确定?”晏安安还是怀疑,不,是极度怀疑。
晏老夫人冷哼了声:“要是不确定,我会来警告你?安安,立刻收手,不然如果你将晏家都赔进去,到时候别怪祖母不客气。”
晏安安浑身一颤,柔和的脸庞上露出浓浓的不甘:“祖母,你不能这样,你难道忘了这两年是我,是我撑起了晏家,不是晏子鸣,更不是晏子安!”
“可是安安,你终究只是个女孩子。”
只一句话,就让晏安安所有的幻想破灭,可心底却随之滋生起浓浓的怨恨,两年,她花了两年的谋划,不,这二十多年来,从成为晏家的孩子起,她就一步一步地逼着讨人喜欢,一步一步地往上走着,可到头来还是因为性别的问题,什么都没有得到,如何甘心,如何甘心啊!
纵使心底在不停地叫喧着不甘,她脸上也只是表现出浓浓的失落而已:“好,我知道了,祖母。”
许是觉得自己太不近人情,晏老夫人缓了缓语气,神色也跟着缓了缓:“安安,只要晏家在,晏家就绝不会亏待你。”
“嗯嗯,安安明白。”
“你明白就好。”
晏老夫人在病房里逗留了一刻钟后,就离开了,着手安排剩下的事情,眼下尚未让人完全触摸到的暗网,她必须先收了声,不然一旦出事,损失可就大了。
只是,想到那三件信物如今是在晏安安手里,而其当下肯定不愿意拿出来,不免有些头疼,但是转念一想,晏家可不缺这么个孩子,况且她早已做好了晏安安叛变的准备!
那一张沧桑的面孔下藏匿着丝丝狠辣,是啊,齐雨宁那孩子说对了,自己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好人,还真差点将自己真当好人了。
呵,这些孩子大概忘了一句老话“姜还是老的辣”。
晏老太太出手了,齐雨宁在监狱里的日子又变得好过了,这可不是他们想要的。
许思远在了解到这事后,立刻让晏子鸣出现在了晏家,晏家的重心立刻倾向了晏子鸣,这无疑对晏安安来说是一种打击,当天夜里,她溜出医院自以为悄无声息的离开。
她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他们想要的,那么她就毁了,大不了同归于尽,至于后边看着的那几双眼睛,也要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能耐来吃最后的残局!
“你真不怕出现意外?”HERMIT意外出现在许思远的病房里,看着一脸淡然的他,眉头不由得一挑。
许思远抬眸,神色淡淡地看了眼罪魁祸首,答非所问:“你还有闲情逸致过来看戏?”
“有,当然有。”HERMIT眼里闪烁起阴森森的光芒,“他们不是什么都想要么,我给他们不就是了,就怕他们吞不下。”
“不,晏子鸣吞得下。”
“问题是他想吞么?”HERMIT反问,眼里带着一丝挑衅,“而且你想吞么?”
“没兴趣。”
“这么直接?”HERMIT不禁觉得无趣,他发现竟是难以挑起许思远的情绪,遂不由得想要戏弄他,“真没兴趣,那倘若她出点意外,必须要我这样的身份才能救呢?”
话音一落,一道凌厉的光芒落在他的身上,许思远低沉的声音里夹杂着冷意:“你可以试试,别忘了这一切是谁造成的。”
“果然也就只有她能够引起你情绪波动了,这样可不好,不好哦。”
“你不也如此。H,别动我的底线,不然难保你想要的,都可不是你的了。”
“放心,她那么有趣,我肯定不会随便动她,况且咱们兄弟两个总要相亲相爱的,嫂子么,我欠她的,我还给她就是了。但是……”
HERMIT声色间也陡然没了原先的嬉笑,一脸冷凝严肃,那双眼里再次溢出森森寒光,这样倒是与许思远有几分相似。
“暗网的结局只能是我来定,你不要掺杂进来。”
“可以。”许思远搁下手中的书,慢悠悠地应了声,“可若让我知晓暗网不曾有一丝变化,依旧肮脏,也别怪我违背诺言。”
HERMIT没有回应,他深深地望了眼平静似水的许思远之后,转身离开了病房,那修长的背影如今看着竟是有几分落寞。
“总裁,夫人的事……”
“你们暗中注意即可,谁也不要轻易相信,势必确保阿宁是‘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