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宣誓所有权
齐雨宁在悦龙湾的第二天就碰上了意外来客——许慕宁。
她看着铁门外杵着仿佛年过古稀的人,眉头微微一皱,视线却若有若无的朝对边那幢别墅瞟去,似乎这一整天都没动静,所有窗帘都不曾掀起,好像没人住着一样。
难不成是对她没啥兴趣?
莫非那边住的就是她那未曾见过面的姐姐?
她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意犹未尽的抿了一口,随后那沾染着酒汁的红唇轻轻勾了起来,一抹笑如罂粟绽放。
半晌,身后传来陈森没有波澜的声音:“夫人,他在外边呆了半个小时。”
齐雨宁眸色微微一闪,搁下手中的酒杯,慢悠悠地开口:“让他进来。”
许忠慕被人搀扶着来到客厅,那苍老到沟壑丛生的面孔布着一层寒霜,让那双浑浊到看不见的眼也多了分阴厉之色:“你们把露安怎么了?”
一开口就是露安,这让齐雨宁暗暗有些震惊,但脸上并未与一丝显露,她眉眼微抬,幽幽道:“露安?我对女人没兴趣,你找错人了。”
许忠慕皱皱眉头,沙哑的声音好似从地狱里透出一样:“雨宁,把人交出来,不然你会后悔的。”
阴沉恐怖的声音落入耳里,激起齐雨宁心中藏着的怨恨,她盯着他,那双平静的眸子里掀起惊涛骇浪涌着滔天的恨意,可清冷的声音里却带着一丝丝笑:“后悔?什么是后悔?许大哥?”
许忠慕一怔,下意识地抬头朝她这边看来,可惜什么都看不到,然而那声音带着的情绪竟是让他有些琢磨不透,上回在安息城背山遇见时,她似不认识他一样,而如今……莫非记起来了?
他轻皱眉头,声色缓了缓,不似刚才那般锐利,隐隐带着一丝探究:“雨宁,露安虽做过伤害你的事,但你千万不能乱来,否则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多谢许大哥提醒。”齐雨宁嘴角的笑始终不曾散去,可眼底却是一片森寒,“但我并不知道她在哪儿。”
“你真不知道?”许忠慕试探,“可听人说有人曾在这儿见过她,也曾听到这儿想起过枪声。”
“哦?”齐雨宁挑了挑眉头,“那我倒是好奇是谁见过,又是谁听过枪声。”
“一个路人。”
“原来如此。”齐雨宁嘴角的笑绽放的更浓,她取来两只酒杯,幽幽地斟上酒,递到他的手边,“许大哥,难得一见咱们边喝边聊。”
许忠慕并未接。
“怕我下毒?”齐雨宁见他防备的样子,轻笑出声,“在这儿我要杀你轻而易举,何必多此一举的拿药来找你麻烦。”
话是这么说,可见他没动时,她还真对着酒里边洒了点粉末。
许忠慕闻言,眉头又皱了皱,但最后还是接过酒杯,轻酌了一口,就捏着再没动过。
齐雨宁见他如此警惕,便不再多说什么,反正这药粉无关紧要,眼下权作恶作剧,毕竟他欠她们的,怎可能这样就还得清,若非许思远让她暂不要杀了他,她一定现在崩了他。
“雨宁,跟我说真话,你真没有见过露安?”许忠慕再开口,几乎每一句都围绕着露安,若非知晓露安不过是一粒棋子,她都要怀疑他爱上人家了。
齐雨宁微颔首,视线却朝对边的别墅瞟去,刚才余光瞥见那边窗帘晃动了下,可这回看去,又是什么动静都没有,好似刚才是她的错觉。
“雨宁?”
许忠慕见她没有说话,出声喊了她一下。
齐雨宁敛下思绪,幽幽开口:“刚才走神了,真话是见过,不过被人绑架了。”
许忠慕面色微变,但稍瞬即逝,又恢复如初。
“我知道,但许思远救了她。”
“是啊,许大总裁救了她,若非晏子鸣赶到,我这条小命可就要交代在那儿了。”齐雨宁慢条斯理地回道,清冷的嗓音隐隐夹杂着一许恨意,但乍听却是浓浓的幽怨,如同被人抛弃了一样,“不过我总觉得这样的事好像曾发生过一次,只是隐隐好像还多了什么人。”
说话间,她一直盯着他的神色,在看到他眉头轻动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一步步地朝他靠近,当与他只剩下一公尺的距离时,她垂着的手紧紧攥起,尖锐的指甲几乎扎进掌心。
“许大哥,你可知道是什么人?”
许忠慕不语,面色却多变。
半晌,他低低地开了口,沙哑的声音带着笑时,更显得阴森恐怖:“都记起来了?”
“是呢,怎敢忘记?”齐雨宁咬牙切齿的开口,掌心戳破,一丝血丝顺着指甲溢出,“许大哥,你说……你来我这儿要露安是不是要错地方了?”
“还真是。”许忠慕笑得更阴森,“只是雨宁你是不是忘记我当年跟你说过的话了,不要相信任何人?”
齐雨宁暗怔,这话昨天许慕宁那小屁孩也与她说过,莫非……眉头皱的更紧,她凝视他的面孔,仔细看着上边溢出的表情,试图看出点什么。
“看来是忘了。”许忠慕低低一笑,摸索着来到桌前,放下酒杯,背过身子朝门口走去。
齐雨宁见状,脑海中陡然掠过一丝光亮,她明白了,原来打探露安在不在是假,看她是否恢复记忆才真,她笑了,有些自嘲,但更多的是冷笑。
“能让你亲自走一趟,还真是荣幸。”她目送着他伛偻的背影,慢悠悠地开口,“我怎好让你失望,诚如你所见,什么都没忘记。但是——”
她忍不住心中的恨,捞起边上放着的枪支,直接一枪打在许忠慕的膝弯上。
当即他一个踉跄,跪倒在地上,一股鲜血顺着裤子流了出来,分外夺目,同样也染红了她的眼,要不是陈森听闻枪声急急进来,拦住她的动作,她差点又要动手杀人了。
“夫人,总裁有交代,这条命要留给他。”
齐雨宁见陈森握着枪口,泛红的眼慢慢恢复平静,理智也收了回来,她垂下手,冷漠地开口:“让他滚远点,要是下次再来我面前晃,我可管不了那么多!”
陈森恭敬的点头,示意外边候着的保镖将人带走。
许忠慕被人带出去前,回头朝她这边看来,即便什么都看不到,但依旧准确无误地寻找到她所在的方向:“雨宁,你这脾气还要收收,不然鹿死谁手就不一定了。”
齐雨宁目光森森地盯着他,却终究还是没有再与他多说什么。
他的话,她明白。
可是心中的那份恨,她真的好难收住,尤其是这些人还在她面前晃荡,当初,当初她应该在勒死他后不顾许思远的阻拦立刻将他埋了!
“夫人,他后边还有人。”陈森察觉到她眼底的恨意,恭敬的开口道,“你要忍住,要真杀了他,有些线索就断了,他们都还活着,却……”
他顿了顿,有点迟疑:“却唯独小团小姐没有,你……记不记得你在逃出时,她是否还活着?”
齐雨宁微怔,脑海中倏地窜起她不敢多想的画面,那血腥残忍的一幕让她浑身颤栗,仿佛耳边又传来小团凄厉的叫声,一声又一声,她还说“雨宁救我,雨宁快走,雨宁不要管我,雨宁……救我”。
“啊!”她受不住那份回忆,捧着脑袋惊叫,而胸口涌来的悲愤与恶心使得她整个人蜷缩在一起,“小团,小团……”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陈森怔住,但下一刻他疾呼:“夫人,夫人……”
可齐雨宁却如同没有听到他的叫声一样,一直沉浸在那份回忆里,整个人蜷缩在桌边,满眼惊恐的盯着前边,好似那地方就是小团受虐的位置,她轻轻挪动了下位置,想要靠近,却好像眼前有什么东西横亘着,让她无法靠近。
是那一扇铁门将她们两人隔绝,她好想去救小团,可是……徒劳。
陈森见状,不得不叫来医生,当一剂镇静剂打入她的身体后,她才慢慢恢复平静,她看着陈森,动了动唇说了一句就睡了过去:“她没死。”
齐雨宁醒来的时候,天色已接近黄昏,借着洒落在屋中的余晖她看清自己处在卧室里,她揉了揉发疼的脑袋陡然发现自己身上不着一缕。
刹那间,眼底掠过一丝惊慌。
这……
难道陈森……
不,不可能。
正当她处于纠结不安中时,许思远低沉的声音灌入耳内:“甩什么脑袋?难不成以为陈森会对你如何?”
齐雨宁一惊,下意识的拽紧被子紧紧裹住自己:“你……你怎么在这儿?”
“这也是我家。”许思远慢悠悠地回道,凉薄的唇边勾着一抹笑,他走到床边,伸手拽了拽她拉着的被子,“你身上哪处我没看?嗯?”
齐雨宁抓的更紧,唯恐他真将被子拉下来,虽然……虽然他们有过坦诚相对的时候,但是她现在不想!
见她这么紧张,又那么防备,许思远眸色微深,他挑起她的下巴,落上一吻,这吻不像吻,更像是疯狂的撕扯,她的唇上一疼,在她还没来得及轻呼时,他就霸道的占领,用情绪来告诉她,他的所有权。
“啪——”卧室里响起清脆的巴掌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