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上房揭瓦
骗过,被骗得不要太惨,应该说所有的人都被他欺骗了,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晏家那位大少,倏不知他其实是齐家大少。
原来当年齐家出事时,他与真正的晏家大少都在场,当看到真正的晏子鸣吃下东西出现不适后,他立刻用手指抠着喉咙,将刚吞下去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虽还是有中毒,但并未死去,可晏子鸣却没有那么幸运。
那时已十多岁的他断然意识到这是一场谋杀,他们想要齐家人都死,但他绝不能死,他只能让死去的晏大少代替了他,而他则逃走了。
逃离了封城,跑到一闭塞的小农村,以一哑巴且与是孤儿的模样出现在那儿,幸运的是很快就有好心人收留了他,供他读书,同时他又悄悄地学习整容技术,是,他如今这张脸就是自己照着晏子鸣的模样整,也幸亏他们之间本就是表兄弟,有着三五分相似,不然用他的话说,自己动刀简直难于上青天,待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时,他回到了晏家,以晏子鸣的身份。
也曾在晏家经历过被人怀疑的事,但在当年齐家被灭,晏子鸣因他而死时,他已做好变成晏子鸣的准备,所以特意保留了当年与晏子鸣有关的东西,当然还顺便拔了一戳头发。
用带着发囊的头发骗过晏家所有人的眼,同时一步步渗透晏家,且为了不让有人怀疑,他利用铁腕手段将晏家推到最鼎盛辉煌的时候,政商两界的尖端。
但他也明白,一旦太过耀眼,那势必会被人察觉到一样,又以身体不适慢慢退下来,而这时,他已对晏家起疑心,便索性放手一切,任由那些贪婪的人互相较劲。
诚如他猜想的那样,晏家的内斗越来越严重,而后来,他又发现二弟的踪影,只是无法确定,至于齐雨宁的出现,他一直都知道,可偏偏这丫头吊死在一个男人身上,对于情感的事,他无法掺和,他知道只有让人跌破头皮还会心死如灰,旁人的劝只会适得其反,于是放任之。
他暗下做的就是确保她的安全,仅此而已。
而这回……
他看着她那张完全看不出病容的脸,暗暗一叹。
“回去吧,不然指不定我这儿的窝都要被人掀了。”他揉了揉她的脑袋,目光落在楼下突然多出来的保镖身上。
齐雨宁顺着他的视线朝楼下看去,脑袋不禁觉得有点大,她懊恼地扯了扯头发,嘀咕:早知道就不拍什么劳什子网剧了,不,是不做书模了,不然他一定不会那么早就发现她的。
而且她要是没有猜错的话,这里边肯定又思停和许慕宁那小子的功劳,毕竟谁TM会去看青春杂志?
也就只有这两小家伙了!
完蛋了,被坑了!
她捏了捏自己的脸蛋:“大哥,我怎么瞅不出自己跟以前有多相像?他们怎么就发现了呢?”
“眼睛。”
晏子鸣也是从她的眼睛认出她是他的亲妹妹,那双琥珀般的双眼很美丽,无论是含笑还是含怒,哪怕生气时一片冰冷,也都改变不了它的美丽。
所以这双眼,只需要看一眼,便能够认出她是谁。
闻言,齐雨宁嘴角狠狠一抽,捶胸顿足:“早知道我就戴美瞳了,这……我真还不想回去啊!”
“理由?”
“病情么是之一,另外的么就是……就是……”她的脸不禁有点泛红,就算跟她大哥生活了两年,她也怎好意思说那些话。
她一旦回去,许思远那个欲求不满的人一定会跟她没完没了的做不可描述的事情,她铁定就没有那么多的自由了。
察觉到她脸色泛红,晏子鸣顿时了然,轻咳了一声,语重心长地教育:“其实那样也有助于你的身体。”
“……”
齐雨宁额头上的青筋跳动了下。
“你没逗我?”
晏子鸣不语,转身离开客厅,但不忘叮嘱:“要想活个几十年,就乖乖把汤药喝了。”
好吧,她肯定还想活的。
于是,她就捧起一大锅汤药一口饮尽,同时还不忘咂嘴巴:“大哥,我吃完了。”
“那你在家呆着,我替你去将这剧本回绝了。”
“好。”
这边,她是想着怎么避许思远,那边许思远就是想着怎么逮到她后,好好蹂躏一番,以报这两年的相思之仇,禁欲之仇。
只是,当他拿到林晨衍找来的资料后,眉眼间的神情变得很凝重,宁等等的确与一男子生活在一起,而且还经常成双成对,邻居皆以为他们是夫妻,但似乎宁等等叫他为大哥。
再仔细看他容颜,竟是与已死了多年的齐大少有些许相似。
许思远看着照片上的两人陷入沉思,难道真的是他猜错了?那位宁等等并非是齐雨宁?
他揉了揉发疼的眉心,目光幽幽地盯着照片上那两位亲密的人,当视线划过她的手腕时,心,猛地一惊。
她是,她一定是阿宁!
可是,她身旁的男人是谁?
他盯着照片上的人,眼里冒出一股火来。
他的女人怎么可以跟别的男人这么亲密,那时候她已经跟他说明了情意,怎在短短两年内就找了别的男人?
况且这两年他一直在找她,她难道会不曾有丁点察觉吗?
还是说……她什么都忘记了?
就如她改了名一样,一切的过去都被更改了?
如此,那男人……幽深如潭的眼眸里流露出一丝冷凝,似要将照片里的男人看穿。
片刻,许思远收到林晨衍的电话。
“总裁,那位先生来了。”
他来了?
许思远眸色微变,声色却一如既往的低沉淡然:“让他进来。”
小许,晏子鸣出现在许思远的办公室。
“你好,许总,这剧本等等不愿意接。”晏子鸣将经济条约协议与剧本放在他的办公桌上,不急不慢地回道。
许思远神色淡淡地扫了眼放下的东西,视线幽幽地看向他:“她是不想红?还是有人不愿意让她红?”
闻言,晏子鸣眼里不由得掠过一抹别有意味的笑意,毫不掩饰,直勾勾地看向许思远时,竟是让他觉得有几分挑衅,一时间,室内的气氛骤然变得诡异起来,仿佛温度也在这瞬间降了下来。
“许总,这事儿你还是去问当事人比较好,我不过是负责传话而已。”
许思远眉头微蹙,此刻眼神变得分外犀利,对上他的视线,似乎有火花四溅。
“如此那还请先生代为转告,我想邀请宁小姐一叙。”
晏子鸣颔首:“恰好今天等等有空。”
此言一出,许思远暗下一愣,他……难道真不是他拦着阿宁,是阿宁自己不想接?还是说他是有足够的把握让阿宁不会回到自己身边?
想着,眸色微微一沉。
与其自己猜测着,倒不如就见上一面。
“正好我也有空。”
齐雨宁接到晏子鸣的电话时正躺在床上睡回笼觉,整个人迷迷糊糊,但在听到他说许思远想邀请她吃完饭时,所有的瞌睡都跑的无影无踪。
“我不去,我不想去,大哥,我要睡觉,别打扰我睡觉。”
她毫不犹豫地拒绝清晰地传入许思远的耳里,瞬间那一张冷峻的面孔黑了下来。
那声音分明就是阿宁,而且那抗拒的样子也分明是知晓他是谁。
可为什么……他眼眸倏地眯起,目光幽幽地看着一脸温和的晏子鸣。
晏子鸣勾了勾唇,似笑非笑:“你要不来,你可能就见不到你大哥我了,你确定要如此?”
“……”齐雨宁嘴角一抽,不知为何,她怎么有种被人卖了的感觉,她拧了拧眉头,“大哥,你别给我捣乱,不然我让你都找不到我。”
“行,既然你不想出来,那就不出来,你先睡吧。”
电话挂断,听着那端传来的忙音,晏子鸣眼里流露出一丝无奈的笑:“许总,等等不愿意出来。”
“……”
分明是不想出来见他!
这女人……许思远心里泛起一丝丝怒意,脸上却不露分毫,只淡淡道:“既然宁小姐不愿出来,改日也可。”
晏子鸣闻言,唇边的笑意更浓:“那么许总,告辞了。”
但当他走到门口时,他又回头看向一脸冷凝的许思远:“等等不愿意出来,许总既然也已知道她住在什么地方,完全可以亲自前往一叙,以显得郑重。”
最后一句,他说的别有意味。
说罢,他关上了门。
许思远微微一愣,随即陡然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但更是一愣,那男人……难不成与阿宁真没有别的关系?
大哥?
真只是大哥?
他的视线再次落回到照片上,那张容颜似乎与记忆中的人慢慢得重叠在一起。
尤其是那笑容……
他是,他是齐雨宁的大哥,他……竟然还活着!
许思远震惊,但更多的却是狐疑,这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他怎么没有丁点察觉,还是说这人原本就一直出现在身边,只是隐藏的太好?
片刻,他起身离开许氏集团,径直前往齐雨宁的住所。
这女人……他该与她好好聊聊了,不然迟早上房揭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