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够了
送走许溶月后,张茜在原地不停摸着手上那一块被改造过的玉镯。
沉思片刻后,一咬牙。
上了!
她转身直奔男友病房。
能被她这样的精英看中的男友,自然也不会是个花架子,对方也是某个企业的高官,只不过是做IT的。
“茜茜,你怎么现在才来?”
她男友问着,又打量着她,“听人说刚才楼下出医闹事故了,你没事吧?”
“没事。”
张茜摇头,神色沉稳,干脆利落道:“徐广,我们分手吧。”
显然,这不在徐广预料之中。
他愣住了,不解的问,“这是为什么?我对你不好吗?”
“不,你很好。”
“那为什么?”
“嗯……”
张茜有些犹豫,想着该怎么给他一个借口。
毕竟也不好跟他直说,是自己算了命,跟他命格相冲吧?
这理由听着实在有点儿荒唐好笑。
可也就是这一沉默,让徐广的脸色隐隐开始发青,呼吸沉重起来,略有些急切的问道:“是不是我妈找你了?”
张茜抬头看他,并不答话,只是微抬下颌示意他继续说。
“看来是了!”
徐广颇为丧气的叹息,神情有些崩溃,“为什么她老是这样!有时候我真的怀疑,我到底是不是她亲儿子?”
“老是?”
张茜眼神微动,“你的前女友,都是因为你妈才跟你分手的吗?”
“呵~”
徐广满脸苦涩,自嘲的笑笑,“对。她不让我谈恋爱。我之前的女友都是被她搅黄的,她甚至还闹到前女友的公司,害对方丢了工作。”
“她真的是个疯子。”
“我跟你的事,我根本没有告诉过她,不知道她怎么知道的……我同意分手。这段时间我过得很高兴,其实我真的喜欢你,只是可惜……”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略有些瘦弱的中年妇女突然出现在病房门口,进门完全无视张茜。
“儿啊!你怎么受伤了都不给妈妈说呢?妈妈一个人在家里多担心啊!”
随后,张茜就看到在她面前理智温和的男友,瞬间像换了个人一样,眉眼之间的暴躁一眼就能看出。
“妈,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你是不是又去我公司了?”
徐广厉声质问。
“我也是关心你才会去问的。你现在长大了,什么事都不告诉妈妈了,妈妈除了去问你同事领导还能怎么办?”
女人满脸愁苦,好像受害者,“听说你又找了个女朋友。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呢?我都让你不要找女朋友了,那些女人都不能信,都是图你的钱。”
“我会给你挑个好的,你等着就行,妈妈又不会害你……”
光是听着这一番话,张茜这个旁观者都觉得窒息。
她都不敢想。
作为一个领导,接到下属母亲来电,问他下属的工作生活日常,他会对这个下属有什么样的评价?
同事,下属,又会怎么看他?
会不会让他成为公司里一个笑话?会不会影响他的晋升?
可徐母完全不考虑,她只要知道徐广的情况就行。
徐广:“我说过很多次了,你不要再管我的事!”
徐母:“那怎么行?我是你妈,我就该管你。你现在是越大越不听话了?是不是别人教坏了你……”
徐广还没说什么,他母亲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
张茜都看傻了眼——
果然,许小姐说得对。
徐广的母亲控制欲特别强,她完全就是想让儿子成为一个没有自我思想的提线木偶。
要乖巧,不能反抗。
要诚实,不能隐瞒。
要听话,必须顺从……
难怪之前跟徐广相处,对方鲜少提起家庭,哪怕提起也只寥寥几句。
这能提吗?
“够了!”
徐广厉呵一声,显然也已经忍耐到了极限,“我已经三十了!你还想控制我多久?难道有生之年,我做什么都必须在你的控制之下吗?”
“那我还不如从这里跳下去,死了算了!”
徐母立马拍着病床就哭起来,“哎哟~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现在是嫌我管得多了?你还要跳楼?那你还不如先弄死我……”
张茜:……
她看看徐广,又看看徐母。
虽然心里有些复杂,但到底是别人家事,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正想着,就见徐广在给她使眼色。
张茜起初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后来恍然,转身就离开病房。
看来徐广应付他妈也颇为顺手,给她使眼色就是让她赶紧走,别被他妈给缠住,被找麻烦。
哎~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在心里无声轻叹后,张茜迅速调整好心态,随即一通电话拨了出去,“喂,阿玲,给我安排一下去缅国的票,我过去实地考察一下。”
“再准备一张公盘的邀请函,待会儿我发你个位置,记得送过去。”
听许小姐的,她这个月还是离本地越远越好!
躲过去再说吧。
就徐广那妈,她感觉自己不一定招架得住。
……
那头,许溶月已经回家,将李如章送来的翡翠切割出几块填补聚灵阵。
只是这需要时间。
之前阵法所聚集起的灵气,已经被她吸去八九成,现在残留的那一丝丝灵气让她都没有什么修炼的欲望。
忽而,外面风云骤变,天黑沉下来,不到半小时,窗外便响起淅淅沥沥的雨声。
房间都变昏暗了。
左右闲来无事,许溶月想起被自己敷衍好些天的粉丝观众,杨念好像之前已经催了她好几回了~
想着,她就开了直播。
【Hi~】
【主播,今天咱们干点啥?】
【你这个点居然开直播,惊喜啊!】
【来啦~给大师送送花!】
直播间几秒钟就进了观众,很快就热闹起来。
许溶月往椅子上一坐,“还是来算卦吧,老规矩,我来抽人……恭喜【平平淡淡】,我连线给你发过去了。”
很快,【平平淡淡】就出现在直播屏幕的另一半。
那是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约莫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对方体格有些健硕,穿着一件宽松的上衣,正乐呵呵的笑着,好似很和善、很好说话的样子。
可看着那张脸,许溶月眸中却划过一抹冷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