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奇怪的地方
许溶月思索片刻,又见天色尚早就点了头,“行,现在先去看看。”
马仁立马带着她出发。
十几分钟后,他们来到一座山脚下。
远远看去,便能见到紧挨着的几座山里,那一座接一座凸起的坟包。有的坟前立了碑文,有的坟前是没燃烧完的香烛,和纸钱灰烬,更有的坟上还撒着白纸钱。
“我们村里祖先的坟都埋在这附近。”
马仁抬手指了指,“我爸妈就埋在那上头。”
说来他也确实是不孝,好些年没回来给爸妈烧纸了。
“连山绕水,福寿绵延。”
许溶月望着山轻声呢喃,而后回眸看向来路。
那边山水之气四下逸散,对比起来,这些祖坟所在的位置,还算是很不错的。
马仁听得一愣,“您是说祖坟这儿没问题?”
“目前看来是没问题。”
许溶月皱了皱眉,“但你们这边的风水很不对劲。”
只一村之隔,风水截然相反。
怎么看怎么不像自然形成,倒像是被人动过手脚,故意将这一村人包围其中似的。
马仁有些不解,“大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许溶月并未解释。
因为现在说了,马仁也听不懂。
她只是又道:“你确定你们村里没有什么奇怪的、神异的地方吗?或者,你们村有祭祀山神之类的习俗吗?”
这话听得马仁直摆手,“没有没有,我们村儿不搞那些的。”
“至于奇怪的地方……”
马仁皱着眉思索良久,随即恍然,“确实有个地方。我们村里有个很老的石桥,老一辈都说那桥去不得,里头有替死鬼,下雨的时候从上面走会被替死鬼抓进去弄死。”
“哦?”
许溶月有些好奇,“桥在哪?”
“在村子下面。但是……已经很久没人去了,那桥估计都荒了。而且下面一时半会儿也去不了,都长满了杂草树木,得先花时间找人开一条路出来才行。”
马仁思索着,又问道:“明天去成吗?我下午找人去开路。”
“可以。”
这对许溶月而言,并没有什么影响。
一行人又折返回家。
马仁立马就出钱找人去开路,一边打探消息。
等到晚上吃饭时他才对许溶月道:“村里最近来了三个陌生人,花一万租了我大表叔闲置的房子,说是就住一个月,还让大表叔给他们弄饭。”
一万!
对务农的人来说,这大概就是他们一年的收入。
反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还不如拿来赚一笔钱呢。
于是马仁的大表叔就同意把房子租给对方。
许溶月看了眼他,示意他接着说。
“一个老人,两个大概二三十岁的男人,说是来这儿采风。”
马仁补充道:“三个人经常早出晚归,白天根本看不到人。有时候回来还拎着个大袋子,说是装的画具,但大表叔说他看见里头有东西在动,怀疑这三个家伙是来打野味的。”
马家村这个地方,群山环绕,人口稀少,荒废的地方越来越多,山里蛇鼠虫蚁,野鸡飞雀,慢慢也多了起来。
有些人他就好这一口。
所以也不是不能理解。
许溶月微微颔首,“明天还是先去看看你说的那个桥。”
至于那三个陌生人……
明日若是桥没问题,她少不得就得去看看那几个人有没有问题了。
到天色发黑的时候。
马仁大表婶将晚饭送到院里,敲了敲门。
见里头没反应,还以为这三人没回来,就想着稍微等会儿。
结果没多久,就见院门拉开一点点,一个身形略有些消瘦、脸色微白的青年就站在里头,从她手里接过饭菜。
透过那微微打开的门缝儿看进去,大表婶心脏一抖。
只见里头另一个青年,从布袋子里掐出一条色彩斑斓的蛇出来。
“看什么?”
青年语气阴冷的问。
大表婶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就是想问问你们觉得这菜怎么样?要不要吃点别的什么?”
青年沉默片刻,才应道:“明天做条鱼。”
“行,这没问题。”
大表婶点着头,忙不迭的转身就走,感觉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似的。
等回了家,她才一把抓住自家男人,“他爸,出事了!”
“咋?”
“那三个人,还真进山里抓蛇了。装了大半袋子啊!这么老多……”
大表婶一边说一边伸手比划,“我亲眼看到那年轻人从袋子里摸出一条蛇的,这么长,我看怕是一条老蛇了。”
“抓蛇跟咱有什么关系?”
大表叔抽了口叶子烟,吐出一口烟雾,“咱只拿他那一万块钱,别的什么就当不知道。那可是一万块!再凑一凑,咱就出去看看大孙儿。”
“……嗯。”
大表婶轻声应着,点了点头。
院子里。
青年拎着饭菜将门关上,转头往里走,“寻朔,刚才那老婆子好像看见了。”
“看见什么了?”
青年怒了努嘴,“蛇。”
“没事儿。”
正在里面摆弄袋子的常寻朔摆了摆手,“你别想太多。老人最怕惹麻烦了,他们就是看见了也不敢多说什么。”
“嗯。”
常寻广点点头,又道:“没想到这边东西这么多,我们看样子还得抓几天。”
“不然师傅为什么带我们过来?”
常寻朔反问道。
常寻广慢悠悠的将饭菜往桌上摆,一边道:“刚才你看到没,路口上面那个小别墅门口,停着一辆卡宴,我看得两百多万呢。”
“有吗?”
“当然!小别墅里还有人,你没注意到?”
“可能是那一家的主人回来了。”
常寻朔并没有当回事,“之前不就听村子里的人说过,那栋小别墅的主人在外面发了大财吗?当初我们还说就租那个小别墅,住着多舒服啊。”
“结果人家没同意。”
“师傅也没同意啊。”
常寻广嘴角一撇,“师傅不是说这地儿好吗?非得让我们把这个地方租下来。也得亏这两天没下雨,不然我看这屋顶铁定得漏水。”
“在说什么?”
忽然的,屋里传出一道略有些苍老的声音。
一个穿着黑色长袖长裤、脸色煞白的老人走了出来,看了眼常寻朔手上的袋子,“尽快处理好。”
“是,师傅。”
常寻朔和常寻广都正色起来,“师傅,赶紧吃饭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