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她怎么敢的
“咚咚咚~”
清净日子还没过几天,大清早门外便响起一阵敲门声。
许溶月幽幽叹气。
这低灵世界,想安安静静清修都不能。
她起身去开门,就看到门外站着西装革履的李如章。
“许大师。”
李如章礼貌的微微弯腰,“我听说您回来了,今日冒昧来访,还请您不要见怪。”
说着,他把手里的盒子递过去,“听陶然说您喜欢翡翠,我今日特意带了一块过来,是没有雕刻的黄阳绿翡翠原料。”
感应到翡翠里的灵气,许溶月拒绝的手微微一顿,“你有事求我?”
“是的。”
“进来说吧。”
许溶月转身往里走,也没给个茶招待一下,便问道:“请坐,什么事?”
“还是我妻子的事。”
李如章坐到许溶月对面沙发上,“上次经过您的提醒,我回去就查了。”
“我家有个保姆,在我妻子住院那天突然在家吐血昏迷,这些天始终不醒,身形日渐消瘦。我又查到她确实故意打听过我妻子的生辰八字,又买了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我几乎可以断定,动手的就是她。可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更让我困惑的是,她不应该有这个能力。所以我怀疑她也是受人指使。”
“许大师!”
李如章正色起来,“我想请您出手,帮我查出真正动手的人。”
放这样一条毒蛇在外,他真担心自己有朝一日就被悄无声息的害死了。
“这样吗?”
许溶月眼中带着几分思索,指尖在膝盖上轻敲片刻,“可以。你先带我去看看那位保姆。”
“有劳了。”
李如章松了口气,带着许溶月迅速赶往医院。
保姆其实就住在明心医院,也就是李夫人所在的医院里,只是隔了几层楼而已。
打开病房门进去,许溶月就看到病床上的保姆。
对方面容苍老,头发花白,看着约莫六七十岁,身形干枯瘦弱,脸颊都凹陷了下去,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刘妈原来不这样的。”
李如章解释着,又调出一张照片给许溶月,“她才四十三,在我家工作的时候长这样。”
照片上的妇人面容和善,身形微胖,脸颊上虽然也有不少的皱纹,可远没有现在这样苍老。
“是反噬。”
许溶月并不觉得惊诧,“阴胎这种邪法很是恶毒,无论是成功还是失败,都会遭到它的反噬。她现在遭受的反噬不算太重,还能撑一周。”
再晚就不行了。
“大师,那?”
李如章抿了抿唇,“能让她清醒过来吗?我有些事想问问她。”
“问她?”
许溶月这次是真的有点诧异,“你为什么不直接问我?”
“啊?”
李如章一怔愣,“您?您能算到她为什么要害我妻子?”
“八九不离十。”
许溶月抬手指了指他手机屏幕上刘妈的照片,“耳薄如纸,夫死无疑。她丈夫死了两任了吧?”
“对!”
“眉顺有形,眉尾有聚,她平时的脾气应该相对比较温和。”
“对对对,所以我才想不通。”
明明平时那么和善大气,几乎是从来都没生过气,甚至没跟任何人红过脸的人,怎么会突然对自己的主家下手?!
还这么阴毒!
“看这。”
许溶月指着刘妈的眼,“泪堂发黑,微微凹陷,她有个儿子,但已经死了,而且还是横死。”
李如章:!!!
他瞪大了眼去看,哪怕还有许溶月仔细的讲解,他都始终难以理解,她到底是怎么看出这些信息的?
“你说得全对。”
李如章不住点头,“我也是前几天才查到的,她有个儿子去年游泳溺亡了。”
话说到这,李如章脑子里隐隐闪过一个念头,却没能抓住。
他的眉下意识微皱起来,“您的意思是?”
“她是个慈母,她很爱她的孩子。而你~”
许溶月看向他,“你家庭富裕,夫妻恩爱,刘妈还一直在你家里工作。”
她都提示到这个份上,李如章再想不明白,他也就白混这么大了!
但……
他双手不禁紧捏成拳,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嗓子里一阵阵发堵。
“她是、是想让她溺亡的儿子,投胎到我妻子肚子里,成为我李家的继承人,享受我李家的富贵荣华?”
李如章难以置信的问。
不止如此。
因为刘妈一直在李家工作,她甚至还能一直照顾她的儿子。
哪怕是个转世投胎已经记不住她的儿子!
这太荒谬了。
更荒谬的是,就因为如此荒唐的理由,害得他妻子折损寿命、元气大伤,还害死了他和妻子原本该有的孩子!
那一瞬间,李如章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她怎么敢的!”
“不过你也猜的没错。”
许溶月并没被他的怒意所压制,继续说道:“她两眉之间,山根之上命宫暗淡,鼻梁微凹,命犯小人,多半是受人撺掇才起了这心思。”
“并且有人在帮她。”
提起这个,李如章瞬间深吸口气将怒意压住,急切追问道:“是谁?”
“这可不是光看面相就能看出来的。”
许溶月微微摇头,伸手拔走两根刘妈头上已经变白的发,“走吧,带我去见见你妻子。她是受害者,用她来推断跟此事有因果联系的人更容易。”
李如章一口答应下来。
带着许溶月进入VIP病房,站在门口他稍稍收敛眸中的阴鸷,这才推开门走进去,温声问道:“老婆,今天感觉好点了没?”
“还好。”
李夫人半躺在病床上,声音略有些虚弱,脸上也没什么血色,神色忧郁。
见李如章带了人来,才勉力扬起一个笑脸。
等看清楚许溶月的脸后,她眼神一闪,笑容便真切不少,“是你啊,许大师!快进来坐。”
她记得许溶月。
第一次见面时,许溶月就说她肚子里是阴胎。只后悔当时自己没信她的话,才把事情弄到这么严重的地步。
最后还是人家来收拾烂摊子。
她想起来都觉得有些不太好意思。
“李夫人,好久不见。”
许溶月看着李夫人那憔悴的模样,又看一眼她戴在胸口的桃木观音牌,“养得还不错,七点和十二点多出去晒晒太阳,对你有好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