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水深了
择个上等的风水阴地,替马仁父母迁坟。
这种事对许溶月而言并不算什么,只是因为要等吉时,所以她还得在村子里住上几天。
这日修炼结束后,就见马仁拎着鱼竿和水桶,说是要出去钓鱼。
“在哪儿钓?”
许溶月问。
“上面有个水库。”
马仁随手指了指,又道:“我们去水库旁边儿钓。”
水库里原则上来说,是不允许钓鱼的。
但钓了也没什么,只要不被抓到。
马仁不去,主要是水库那边水深危险。至于水库旁边那条河,那里头安全,又不犯法,而且鱼还多,好上钩。
想着,马仁又问道:“大师?您要不要一起?”
他只是随口一问罢了。
因为最近两天许溶月除了吃饭,就是修炼,一点儿凡尘俗事都不沾染的样子,感觉都快要成仙了。
却没想到许溶月竟然答应了。
她思索片刻,微微颔首,“也好。”
又不是闭死关,她偶尔还是需要放松一下的。
钓鱼这种活动就很不错。
闻言,马仁又让人送一份鱼竿和鱼饵过来,两人坐上车便往钓鱼点走。
村子里喜好钓鱼的没两个,河边空得很。
两人随便挑了个位置,勾住鱼饵甩出去,将鱼竿往泥巴地上一插,坐在小马扎上安静的等待着。
只是许久不见有鱼咬饵。
倒是看见一条瞧着很是肥美的草鱼跑了过来,躲在水草堆里一动不动,像死了一样。
感觉手伸过去,就能捞起来。
许溶月看了眼,眼神有些意味深长。
马仁也看了眼,但没动。
对于一个钓鱼佬来说,捡来的鱼没有钓来的香,这是尊严问题!
又等片刻,草鱼甩了甩尾巴,离马仁更近了一点,几乎就在马仁的脚边游动。
马仁这回看都没看。
他皱着眉重新换了饵,又把鱼线抛出去,一边嘀咕道:“今天怎么回事儿?不是说这里面的鱼很好钓吗?怎么半小时了还不咬饵?”
许溶月看了眼泛起丝丝涟漪的水面,不紧不慢道:“今天可不一定能钓到鱼。”
“不会的。”
马仁摆了摆手,“这里面鱼多得很,我不信一条都钓不起来!”
“鱼多,和能钓起来,那是两码事。”
许溶月微微勾唇,似是看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一样,往远处看一眼,又缓缓收回视线。
隔得老远都能感觉到一股阴气作祟。
鱼都被吓跑了,哪里还会来咬饵?
两人正钓着,四五个孩子跑了过来。
打眼一看,还是村子里的熟人家的小孩儿。
马仁脸色一正,“你们几个,到这里来干什么?”
“三伯爷!”
其中一个男孩喊着,不好意思的笑着挠挠头,“今天太热了,我们来河里玩玩。”
他叫马定波。
看他站在最前面,基本就能判断这是小孩子团伙里的老大,这次过来估计就是他带的头。
确实也是如此。
一群小孩子商量着出来玩水,马定波觉得在村子里底下那条河玩的话,容易被家里人看见并阻拦,就想着跑远一点。
没想到都跑上面来了,还能碰到老一辈的亲戚。
他们可真是太倒霉了!
“想下河游泳是吧?不行!太危险了。”
马仁摇头,“天热回家吹风扇吹空调去,不然我可就要给你爷爷他们打电话了。”
“别啊三伯爷。”
马定波连忙摇头,“我们玩玩儿就回去,不游泳。”
这话谁信?
马仁也是当过小孩儿的,小孩儿天热有多爱玩水,他相当了解。
“不行,不能玩。”
马仁还是拒绝,“赶紧回去吧。”
这河里的水可不算浅,放几个孩子在里面玩,万一出事了救都救不过来。
尤其还是当着自己的面。
这种风险马仁可不想担。
“三伯爷!”
马定波三步并两步的凑到马仁旁边,笑嘻嘻道:“您钓鱼呀?这儿不就有条大的吗?您怎么不抓起来?”
他指的就是那条一动不动的草鱼。
马仁看了眼,不感兴趣,“你懂什么?这钓鱼钓鱼,就是得钓才有意思。”
“您不要呀?那我可就抓了?正好带回家烧汤!”
“你抓吧。”
马仁没在意这事儿。
马定波一脚就踩了下去,伸手去捞鱼,其他小孩儿见着,也一个接一个像下饺子似的进了河里。
“波哥,我来帮你!”
“我也来帮你!”
几个孩子嘻嘻哈哈的,水花儿都溅到地面上来了。
而马定波这边,伸手去捞鱼,可那条瞧着七八斤的大草鱼,忽然动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就从他手里游走,往前了一点点。
马定波伸手再去抓。
又没抓到!
反而大草鱼就待在马定波身前几十厘米的地方,又安静下来,一动不动的,好像很容易抓的样子。
这简直就是贴脸开大,直接挑衅啊!
马定波本来就只是个小孩儿,脾气正冲动的时候,两三次抓不到,他便更想把鱼抓到手。
也就没注意到,自己正追随着鱼,一步一步的往河的最深处走去。
几个孩子也都围了过去。
正当时,许溶月甩动着鱼竿儿,那鱼钩好似安装了GPS定位系统一样,直接钻进大草鱼的嘴里。
她再一甩,大草鱼便被丢进地面草丛中。
几个孩子看得一愣一愣的,仿佛在看杂技表演一样。
“上来吧,再往前水就深了。”
许溶月语气平静道。
水……深了?
一旁的马仁头一抬,看清楚眼前情况后,吓得瞳孔一缩,厉呵道:“你们几个还不快上来!看看你们都跑到哪里去了?再往前那水比你们人都深!”
“赶紧上来!”
他刚才眼花了吗?
他不是一直注意着几个孩子吗?
怎么孩子都跑到深水区了,他居然都没察觉到,也没阻止?
马仁皱着眉,心里直纳闷儿。
他到底在外面当过大老板,那脸一板,声音一大,气势确实很有压迫感。
几个孩子又小,没经过什么大风大浪,自然会害怕。
闻言迅速转身回去。
那一瞬间,除了许溶月以外,无人看见水面底下一道黑色的、宛如团状的东西急躁的游动着,不甘的情绪都快化作实体了。
许溶月眼神微落,手指掐诀,嘴唇无声微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