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这是奶奶的意思
沈妙妙抱紧怀里的相机,眼珠子乱转,望着陆北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陆北沉没多少耐心,冷声开口:“有话直说。”
沈妙妙踌躇几秒,说:“那个……陆少,你和庄小姐的感情怎么样?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陆北沉最忌讳别人当面打听他的私事,眉心微拧,声音夹杂着一丝厉色,“沈妙妙,管好你自己,这不是你该问的事。”
沈妙妙不悦地努了努嘴,“明明是你让我问的……”
余光扫见不远处的庄千夏,她的脸色微变,急忙找借口开溜:“陆少,我爸妈还等着我去给傅太爷拜寿呢,我先走了。”
不等陆北沉有所回应,沈妙妙揣着相机扭头就跑。
陆北沉也看到庄千夏。
庄千夏提着裙摆走到他的面前,浅笑:“沈小姐没事吧?我看她的脸色似乎不太好。”
陆北沉没将沈妙妙的异常放在心上,“她从小就这样,做事一惊一乍的,不用管她。”
话一说完,他恍然意识到自己没必要解释,语气不悦地问:“我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又不接?”
庄千夏打开手袋拿出手机,陆北沉的未接来电显示是在五分钟前,那个时候她在教训钟子文,手机震动没有及时注意到。
她淡定地找借口敷衍过去,“手机不小心按到静音了,没听见。”
陆北沉不再追究,“时间差不多了,你随我一同去给傅太爷贺寿。”
庄千夏放好手机,识趣地挽住他的胳膊,仰头望着他,“见到傅太爷,需要我做什么?”
陆北沉盯着那只手看了片刻,错开目光:“不需要。”
两人并肩朝后宅走去。
一道身影从假山后缓缓走出。
庄可儿看着庄千夏的背影,满眼的妒忌,“陆北沉是我的!”
她一定要将属于她的一切,全部夺回来!
庄可儿恨恨地踹了假山石几脚,发泄心头的怒气,她抬眸就看见钟子文走出拱门,脸色微变,连忙捂住脸,缩回假山的暗影中。
钟子文完全没有注意到她,他满身戾气,一瘸一拐地走远。
庄可儿心头又惊又怕,钟子文不是在M国陪某个富婆新欢吗?
他怎么会出现在傅家?
庄可儿带着满腔的疑问,意图跟上去探个究竟。
这时,陈淑莲找了过来,拽着庄可儿就要走,“傅太爷身体不适,寿宴提前散了,你赶快跟我回去。”
庄可儿厌烦地抽回手,揉着被掐红的手腕,不满道:“我还没有给傅太爷贺寿呢,总不能让我白来一趟吧。”
“除了傅家本家人和陆家之外,其余宾客,傅太爷一律不见。”陈淑莲同样心有不甘,她忽然想到什么,板起脸,“你不肯回去,是不是舍不得钟子文那个骗子?”
庄可儿气得跺脚,“妈,我和他已经彻底结束了,你就不要在我的面前提他了,行不行?”
陈淑莲半信半疑,她哼了一声:“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见他了,你说上洗手间,却出来晃了快半个小时,谁知道你和他是不是躲起来幽会了。”
庄可儿是陈淑莲一手带大的 ,她心里想什么,陈淑莲能猜出一个大概。
一口黑锅扣下来,庄可儿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我第一次来傅家老宅,不熟悉这里的环境,寻找洗手间的途中迷路了,算了,我不和你吵,我回去了。”
……
庄千夏和陆北沉在后宅门口遇见陆丰年。
陆北沉出于礼数,和对方打了一声招呼,“二叔。”
陆丰年点了点头,视线落到庄千夏的身上,唇角讥讽地扬起:“我听说你出席宴会,第一次带了女伴,我寻思着你终于开窍了呢 ,没想到是庄小姐。”
话里话外,陆丰年都在表达他对庄千夏的不喜。
陆北沉说:“可儿是我的未婚妻,没有人比她更适合做我的女伴,何况是傅太爷过寿,两家向来交好,我更应该带她来拜访傅太爷。”
他接着强调一句:“这也是奶奶的意思。”
最后一句话,成功将陆丰年所有的不满悉数逼回肚子里。
陆丰年意味深长地扫了庄千夏一眼,“北沉啊,不要怪二叔多嘴,陆家不是寻常人家,也不是随随便便的人都能当陆家主母的,一名合格的贤内助才能更好的协助你的事业,婚姻大事必须慎重决定。”
陆丰年明显是话里藏刀,陆北沉岂会听不出来。
虽说陆丰年是他的长辈,但是按照陆老爷子的遗嘱,陆丰年不能参与陆家的任何事,尤其是不能干涉陆北沉的决定。
陆北沉淡淡一笑:“听二叔的意思,您这是有感而发,莫非您后悔娶二婶了?”
陆丰年瞪直眼睛:“北沉,你胡说……”
“是这样吗?老公。”严良玉从门后走出来,她的脸色难看至极,“你对我有哪里不满,干脆全说出来好了,我们好好掰扯清楚。”
傅家后宅人来人往,陆丰年担心外人偷听,他低声呵斥:“我们叔侄随便闲聊几句,你别胡思乱想,这里是傅家,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严良玉咬唇不语,心里明显压着火气。
庄千夏适时开口:“北沉,我们快进去吧,不要让傅太爷等急了。”
“二叔,我们还有事先走了。”陆北沉声音淡漠,毫无尊敬之意,他带着庄千夏走进后宅。
四下无人,严良玉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愤怒,开始追着陆丰年不放,“陆丰年,今天你要是不把话给我说清楚,我和你没完!”
她的声音又尖又细,刺得陆丰年的耳膜疼。
陆丰年不悦地瞪了她一眼,恨铁不成钢:“陆北沉故意说那些话来离间我们夫妻的,你要是当真,那就是中计了。”
严良玉用力掐住他的手臂,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你少在我面前演戏,别以为你把人藏得隐蔽,我就不知道你把那些小情人养在哪里。”
除了利益,他们之间已经不存在任何感情。
陆丰年心虚地轻咳一声,转移话题:“这些话题没有争吵的必要,说正事,你从柳太太那里打听到关于庄家的哪些消息?”
严良玉冷笑一声,撇下陆丰年,踩着高跟鞋离开。
“你卖什么关子啊。”陆丰年心急地追上去。
两人吵吵闹闹来到傅家大宅门口。
陆丰年无意间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上了庄家的车,他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严良玉好奇地问:“怎么了?”
陆丰年猛地抓住她的手腕,“我好像看到庄可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