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风起云涌
庄淮铭面色局促,“千夏不搭理你们,她更不可能理会我。”
陈淑莲厌恶极了庄淮铭的窝囊样,她无情地翻旧账,“那个死丫头出国留学的这些年,你暗地里背着我和可儿,给她转了不少钱,现在你需要她,她就该好好孝顺你。”
庄可儿震惊不已,心里极度不平衡,“爸,你竟然背着我们给妹妹花钱,你太偏心了!”
她的一通无理指责,让庄淮铭涨红了脸,“千夏那时候年纪小,她没有经济来源,一个人在国外生活不容易……”
陈淑莲厉声打断庄淮铭,言语刻薄,“如今庄家的处境也不容易,你为那个死丫头着想,她却恨不得和庄家彻底断绝关系,那点可笑的父女情分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钱花。”
庄可儿一直以为她独享父母的宠爱,原来不是这样。
看似懦弱无能的庄淮铭居然私下支援着庄千夏,难怪庄千夏能安安稳稳地活到现在,还敢霸占她的陆太太位置不放。
若她不回来,庄淮铭是不是打算让庄千夏彻底取代她的位置,嫁进陆家?
庄可儿气红了眼,恶毒的念头自心头疯狂滋生,“爸,妹妹现在和我们不是一条心,我们必须另做打算。”
庄淮铭容易受人摆布,她必须趁机给他上一剂强心针,让他下定决心逼迫庄千夏离开陆家,将原本属于她的陆太太位置,还给她!
陈淑莲瞧准时机附和,“我觉得可儿说得对,那个死丫头一天不离开陆家,身份暴露的风险就会加剧,庄家无法再经受第二次重创。”
短短的几分钟之内,庄淮铭做了无数次思想斗争,最终仍旧败在庄家的前程上。
他咬了咬牙,“我这就给千夏打电话。”
庄可儿和陈淑莲无声对视,皆从彼此眼中看到得意之色。
……
庄千夏把车停进车位,手机突兀地响起。
她拿起来一看,是庄淮铭的来电,她迟疑几秒才接通,态度异常的冷漠,“有事吗?”
庄淮铭显得小心翼翼,“千夏,今晚是爸的生日,我们一起吃个饭怎么样?就我和你两个,没有别人。”
庄千夏没说话。
他接着说:“我知道这段时间让你受了不少委屈,你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我也没什么脸面见你。”
庄淮铭的声音逐渐放低,夹杂着失落。
庄千夏恨庄家的所作所为,更恨父母的偏心。
但是她不能否认庄淮铭对她仅存的那点父女情分。
庄千夏声音放轻,“你把餐厅的地址发给我。”
庄淮铭语气轻快:“好,我让秘书定好餐厅再给你发。”
庄千夏没想太多,左右不过是一个生日聚餐,庄淮铭不能拿她怎么样。
她从包里拿出一瓶药,然后打开保温壶,往汤里放了一粒药。
药很快沉底,无色无味,融入汤中。
做完这一切,她将药瓶塞回包包。
结果一不小心手滑,连带着包里的东西全部滚落到脚底下。
庄千夏放好保温壶,弯腰伸手去捡踏板上的物品。
嗡嗡嗡!
整个手机屏幕亮着红光,不停地震动,提示附近有微型监控系统。
庄千夏愣了一下,脸色陡然变得凝重。
车里有监视器!
她捡起手机,在车里进行搜寻。
手机在靠近副驾驶座底座时,警报信号增强数十倍。
庄千夏伸手往下摸索,指尖触碰到某个硬物,她用力一掏,从座椅底座下掏出一枚监听器。
这台车是她在陆北沉的车库里挑的。
先前想不通的地方,此刻全部有了解答。
陆北沉给她安排车,并不是为了方便她出行,而是想要随时随地掌握她的行踪。
陆北沉这个方法卑鄙又拙劣!
庄千夏被气笑了,她危险地眯起眼睛,将监听器放回原位,像无事发生那般,推门下车。
她在医院陪了陆老夫人一个上午。
陆老夫人喝完掺杂解药的营养汤后,人看起来精神了一些,兴致高昂地拉着庄千夏说话。
“可儿,你和北沉相识的时间也不短了,我们两家应该尽早约个时间,正式见一面,把你们的婚事定下来。”
“奶奶,庄氏处于恢复阶段,我想等公司的发展稳定下来后,再谈我和北沉哥哥的婚事,不如再等一段时间,可以吗?”
庄千夏思想独立,有主见,正是陆老夫人想看到的。
这样的人,才有资格成为陆太太。
陆老夫人满意地点头,“庄家刚经历过一场风波,现在谈婚事确实不太合适,你和北沉可以先商量婚礼的准备事宜。”
今天陆老夫人心情好,庄千夏不想坏她的心情,羞赧地点头,“我知道了,奶奶。”
两人又聊了半个小时。
临近中午,陆老夫人要午休,庄千夏告别离开。
……
陆丰年在酒店接待完客户,打算顺路去医院探望陆老夫人,结果中途接到属下的电话。
“陆北沉要进研究所实地考察,你们不会拦着他吗?”陆丰年抓狂,冲着手机怒骂,“在我赶到之前,你们务必给我想办法拖住他。”
“一群废物!”他气骂一句,掐断通话,抬头瞪着司机,“不去医院了,改道去机场。”
陆丰年创办的产业和陆氏集团没有利益冲突,陆北沉好端端地跑去他的中医药研究所干什么?
他没听到任何风声,说陆氏集团要进军医药研究领域啊。
陆丰年越想越忐忑,浑身惊出一身冷汗。
此时,庄千夏来到商场,给庄淮铭挑选一块手表作为生日礼物。
虽然她和庄家人没有生活在一起,但是他们的喜好,她摸得一清二楚。
庄家人的喜好还是很统一的,他们都喜欢华而不实的东西,能彰显他们的身份地位,其余是次要。
庄千夏挑了一块男士手表,设计简约大方,不是限量款,却是出自品牌名师之手,能撑场面。
她从钱包掏出卡递给柜姐,“麻烦替我包起来。”
话音未落,一道讥诮的嗓音在身侧响起。
“庄千夏,爸爸的生日,这么寒酸的手表你也拿得出手?”
“你不觉得丢人现眼,我都替你害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