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便宜不占王八蛋
叶安栗拿出一个平板放在吧台上,“你自己看吧,保证不让你失望。”
她接着调酒。
庄千夏划开平板屏幕,直接进入文档。
她越往下看越心惊,这份文件竟然是陆丰年名下所有公司的账本!
“那个研究所就是陆丰年的大本营。”叶安栗说,“我找人看过这些账本,随便单独拎一份数据出来,就够陆丰年吃几年牢饭,他还涉嫌非法垄断药材市场,罪加一等。”
庄千夏将平板息屏,“辛苦了,麻烦把这份文件给我发一份,我有用处。”
叶安栗猛地抬头看她,揶揄道:“你该不会要白送给陆北沉吧?”
“不会白送。”庄千夏的眼眸闪烁着精明的光芒,“陆家用天山雪莲保师父的命,我保陆家百年基业不倒,这很公平。”
陆丰年不是一个做生意的料,陆家落到他手里,就只有破产的份。
他私底下敢在陆北沉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分明是已经生了野心。
陆北沉抓不到陆丰年犯事的证据,时间拖得越久,情况对陆家越不利。
庄千夏决定要还陆老夫人一个人情,不是说说而已。
“看来陆北沉的魅力也不怎么样,他竟然没有将你迷住。”叶安栗有些惋惜,“不过他对叶魅超乎寻常的执着,我把你在本市的消息告诉他之后,他还给我追加额度的条件,要买你的具体行踪。”
她伸出五根手指,强调:“五个亿,五个亿啊,我自己这辈子不吃不喝也赚不到这么多钱。”
庄千夏摁下那只碍眼的手,没好气道:“你很缺钱?”
叶安栗哼唧唧:“白送上门的钱,不要白不要,更何况还是出手阔绰的陆家主,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庄千夏被她的财迷属性气笑了,“你迟早因为‘钱’把自己坑进去。”
叶安栗笑嘻嘻:“我乐意。”
两人接着聊了几个话题,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庄千夏起身要走。
叶安栗意犹未尽,不舍地拉住庄千夏,“我们好久没一起吃过饭啦,你别回去了,今晚我们聚一聚。”
庄千夏抽回手,“今晚要陪陆北沉出席一场寿宴,下次我有空约你,乖。”
她揉了揉叶安栗的脑袋,像安抚小狗似的。
叶安栗扒掉她的手,嫌弃道:“你逗小狗呢,快走吧,不耽误你回去陪你男人。”
庄千夏危险地眯起眼睛,捏住叶安栗的耳朵,一字一句地说:“我再说最后一遍,陆北沉不是我男人。”
叶安栗直接讨饶:“哎呦,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我不敢啦。”
庄千夏一松手,叶安栗像是抛缰的野马,躲到吧台后面,冲庄千夏挑衅叫嚣,“我下次还敢,我不仅要在你的面前说,我还要在陆北沉的面前说。”
“叶安栗,我看你是皮痒了。”庄千夏活动手脚,单手翻越吧台。
……
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陆北沉的目光从电脑屏幕的地图红点上移开,他起身接过周源递过来的西装外套,一边往身上套,一边往外走。
“你派人查清楚,庄可儿去那家酒吧干什么,还有,把奔驰车内的监听数据整理好,发到我的邮箱。”
“是,陆总。”周源跟随在他的身后,迟疑一瞬,说:“庄总后天生日宴,请亲朋好友小聚,地点定在金庭酒店,您要参加吗?”
周源摸不清陆北沉对庄家的态度,他没办法直接拒绝。
庄家人更是连声招呼都不打,直接派人把邀请函送到公司前台就完事。
陆北沉每天的行程都安排得非常满,像庄家这种小型宴会,陆北沉从不出席。
周源接着补充一句:“庄总给老夫人也送了一张请帖。”
庄家人倒是聪明,知道他不可能去,便从陆老夫人那边入手。
他最讨厌自作主张的人。
陆北沉脸色发沉,“看情况。”
周源不再说话,将陆北沉的意思转告庄家。
庄千夏从酒吧回来之后,她照例先去花房逛一圈。
推开花房的门,庄千夏脚步一顿,她好像听到某个微弱的求救声。
自从上次密室被她闯入之后,负责打理花房的园丁重新换了一批,其中有一位中年妇女,手脚不太利索,却拥有丰富的养殖经验。
她是陆老夫人高薪聘请的员工。
庄千夏凭直觉往左边一路走到角落,看到一个人面朝下躺在潮湿的地板上,水管落在她的身侧,不停地在地上摆动。
她像是泡在水坑里,浑身都湿透了。
“王姨!”庄千夏疾步跑过去,伸手摸向她的颈动脉。
万幸的是,人还活着。
王姨长得壮硕高大,庄千夏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勉强将人翻过来。
王姨面色苍白,求生欲十分强烈,她一把握住庄千夏的手,口齿不清地说:“救……救我。”
话音未落,她突然失去意识,全身剧烈抽搐,手脚僵直。
是癫痫!
庄千夏连忙拿出一块手帕塞进王姨的口中,阻止她咬伤自己的舌头。
她打了急救电话,再联系陆管家派人过来。
庄千夏左右查看了一圈,确定监控拍不到这个角落,她摸出贴身携带的银针,给王姨扎了几针。
不久,王姨抽搐的情况就得到了缓解,花房外传来几道杂乱的脚步声。
庄千夏收回银针,看向陆管家:“王姨是癫痫发作,我已经打了急救电话,救护车应该很快就到了。”
陆管家急得冒冷汗,“王姨是老夫人的旧识,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不好向老夫人交待……你们别愣着了,以防万一,你们先给家庭医生打个电话,让他赶快过来一趟。”
家庭医生就住在老宅的隔壁,他很快就提着医药箱赶到现场。
王姨经过庄千夏的急救,病情已经稳定下来。
十分钟后,救护车到达,众人协同医护人员将王姨抬上车。
花房只剩下庄千夏一个人。
周围到处是监控,她不好轻举妄动。
她收拾好残局,拎起水壶走到密室的入口区域,佯装在浇花。
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庄千夏的双脚在有规律的走动。
奇怪,她明明记得上次是踩中附近的某块瓷砖,然后密室的门就开了。
可是这片区域她来回走了无数次,却没有触发任何机关。
难不成陆北沉将机关位置给换了?
庄千夏思索间,身体慢慢地往下蹲,她的指尖刚摸到地毯边缘,冷不防被一道冷沉的声音打断。
“庄可儿,你在这里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