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柴房江觅枝才知道他们在鱼汤里到底加了什么料,方才躺倒稻草上肚子里就传来骨碌骨碌的声音,江觅枝嘴角抽搐了下,连忙起身去如厕。
这种损招儿也就只有江觅南能够想的出来了。
一下午尽忙着往茅房跑了,江觅枝双腿发软,整个人都跑的虚脱了。
每每觉得药效过去刚躺下,那该死的咕噜声就响了起来。
更过分的是她刚从茅房回来,就见一个侍卫站在门口,旁边放着腌制盐菜的缸,“王妃说姑娘喜欢喝鱼汤,故而特地赏赐给你,还吩咐这几天你的吃食就是鱼汤,吃到离开别院为止。”
这一缸鱼汤得喝到离开别院,这不得臭了?
尽管现在天冷冻人,吃食放上一段时间也不会坏,但她压根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离开别院,这鱼汤又如何能放置那么久?
不等江觅枝开口,肚子又开始造反了,她只得急匆匆的应下来,随即转身往茅房跑去。
江觅枝没跑两步便听到那侍卫嫌恶的声音:“呸,也愿意把这么又脏又臭的丫鬟留在身边,当真是心善。”
江觅枝听了只想笑,怕是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江觅南那张美艳的皮囊之下究竟是怎样一颗蛇蝎心肠。
折腾到半夜才算消停,江觅枝本想洗漱完好好休息,偏偏江觅南那边又来报说是要让她去守夜。
无奈,又只得拖着两条千吨重的双腿再次回到江觅南房间。
她就知道,江觅南叫她过来,无非是想要看她与商聿珩恩爱的画面,让她吃醋罢了。
江觅南的如意算盘还是打错了,是的,看到商聿珩对江觅南好,她心底的确会觉难受,会觉不平,可仔细一想这本就不是属于她的,再如何惦念也是无用功给自己徒增伤心烦扰罢了。
为了尽快养好江觅南的身体,晚上的膳食做了许多滋阴补体,益气补血的食物,都是江觅南不爱吃的。
尽管不爱吃,碍于这都是商聿珩命人准备,又是他一口一口的喂给自己的,江觅南也只得硬着头皮都吃下去。
想着这两日江觅南喝了不少的鱼汤,虚不受补,晚膳上可算是没出现这道汤,否则江觅枝得当着他们二人的面儿吐出来。
“吃的这么少,身体怎么能恢复的快?”商聿珩皱着眉望向对面小鸟般胃口的人。
一桌子的菜,她只吃了几口,怪不得身子这么消瘦单薄。
视线在江觅南精致的锁骨上停留片刻,想着她的身体还没痊愈,商聿珩只是喉结耸动,将欲望强压下去。
这女子当真是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魅惑诱人的气息,只看一眼便觉得欲不受控。
江觅南推开面前的汤碗,“还不是王爷下午让人送来的鱼汤,妾身喜欢得紧贪口都给喝完了,这下倒是吃不了这么多美味佳肴了。”
商聿珩本来还有些担心她,想着要不再给她做点其他好吃的,一听是因为喝了鱼汤不算太饿紧蹙的眉梢倒是松了些。
“但你吃这么点儿,到了深夜还是会饿。”知晓她此刻定然吃不了太多,商聿珩看似责备实则关心,看到女子委屈无辜的模样,他只好宠溺的道一句,“罢了,我让人把你爱吃的糕点准备着,若是饿了便让人送过来。”
“王爷晚上不留下吗?”江觅南微做吃惊,害怕的依偎在他身边,“王爷不在妾身身边,万一又有什么刺客之类的该怎么办?”
“王妃放宽心,我已在别院附近加强了护卫,而且刺客也有些眉目,现在是我们在反击他们的时候,他们自顾不暇,不会有时间再来骚扰危害到你。”
商聿珩言语铿锵有力,让人安心。
“已经抓到刺客了?”江觅南突然出声,心里有些忐忑,“有招供出幕后黑手是谁吗?”
站在一边的江觅枝看着她做贼心虚的模样不觉好笑,不动声色的挑了下眉。
她这演戏的功夫不知是不是也跟蒋夫人学的,两人做起戏来的样子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江觅南时时刻刻都在关注着江觅枝,见她脸色有异,似是不太服气,转过头娇声细语的看向她,“怎么,是我平时太骄纵着你,我在跟王爷说重要的事,你这嘲笑是否有其他含义?”
商聿珩闻言不悦皱眉,看到她这满是麻子雀斑的丑陋面容,目光一冷。
江觅枝自然知道江觅南在盘算着什么,急忙跪到地上,“王爷王妃误会了,妾……其实奴婢不是在嘲笑王妃,而是觉得羡慕,也是真心替王妃感到高兴,看着王妃王爷夫妻二人这般恩爱,琴瑟和鸣乃是真心高兴。”
“说来听听?”
江觅南自也知晓她一项巧言善辩,但她就是要让江觅枝当着商聿珩的面儿出丑。
“想好了回答。”商聿珩声冷如冰,周深气息冷冽逼人。
江觅枝眸光闪烁:“此次遇刺虽是公事王妃本不该过问,但王爷如此心疼宠爱王妃什么都愿意与王妃分享,着实让我们这些从小伺候王妃的下人也感同身受,因着王爷宠爱,今日王妃高兴还特地赏赐奴婢们不少金银,奴婢们对王爷都是感激涕零,觉得王妃嫁了个世上最好的男子,既是世上最好的男子奴婢们身为女子又岂有不羡慕之理呢。”
“说的有理。”江觅南皮笑肉不笑的,“谁让妾身嫁的是这世间最好的男子呢,你们呀,都得随我一起好好的伺候王爷,切不可生二心,”
商聿珩眼中冷意退散,嘴角轻扬,可见对这个回答也十分满意。
江觅枝一直低着头,“是,奴婢一定好好伺候王妃。”
她的这番话倒是给商聿珩提了醒,刺客一事毕竟事关南珏,也属国事,贸然与江觅南说出怕是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本王记得王妃说过,你自幼被人欺辱,瘸了腿,方便你以后好好照顾王妃,回去之后就请府医给你看看腿吧。”
瘸腿?
江觅枝怔了下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望了眼江觅南,见后者眼中闪过一丝阴翳,她算明白了。
想来是商聿珩问她为什么要将这么一个奇丑无比的丫鬟留在身边,她特地找的借口吧。
心中了然,但恩还是要谢的。
“奴婢,多谢王爷,多谢王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