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顺着她们出行的方向以及一路问人才知道最近的镇子叫帆水镇,可江觅枝并不知道商聿珩说的那个别院到底在镇子上的哪个地方,只好带着那位夫人先在客栈住着。
若非途中遇到一位正好要来镇子上卖菜的老大爷,搭乘了他的牛车,她们二人指不定得走到什么时候。
送走大夫,江觅枝坐在床边小心的给那位夫人喂着药。
途中她只清醒过一次,确定自己和孩子没事了以后再次昏睡过去,江觅枝甚至都没机会询问她们是谁,怎么会挺着个肚子伤成这样。
好在客栈就在小镇街头,倘若商聿珩等人来这儿,她第一时间就能发现。
看着街道两边盛开着的红梅,江觅枝算是知道为什么商聿珩会将别院安置在这个小镇上了。
“唔……孩子……”
床上的夫人总算有了点反应,江觅枝转头看向她的时候,她正好也睁开了眼睛。
江觅枝一喜:“夫人,您醒了?”
“我的孩子在哪儿?”女子知晓江觅枝是个好人,也知道是她救了自己,故而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惊恐害怕的神情。
江觅枝把放在旁边小床上的婴儿抱到她身边,温声细语道:“孩子已经喂了点米汤在睡着呢,大夫也来看过了,您只是生孩子时体力不支消耗太大所以才昏睡了这么久,好在您把这个孩子保护的很好,孩子也只是有些冻着但不危及到性命,多多休息很快就能恢复。”
女子珍宝似的将孩子抱在怀里,兴许是休息的差不多,她的脸色比之前好了太多,她在江觅枝的搀扶下坐起来靠在床上。
“姑娘,多谢你救了我和孩子,日后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又怎敢奢侈什么报答呢?”江觅枝笑了下,“您和孩子平安无事比什么都重要,但你和家人走散了,我该如何帮您联系家人接你们回去呢?”
女子问道:“若是我没猜错,这里应该是帆水镇吧?”
江觅枝点头:“是,这是距离最近的镇子。”
看着眼前这个满脸雀斑长相极丑的江觅枝,那女子虚弱的扬了扬唇角,“姑娘若是有心,还麻烦你将这块玉佩拿到镇子上的盛荣钱庄,他们拿到玉佩之后就会过来找我。”
江觅枝迅速接过玉佩,“好,那我这就去,您先继续休息。”
女子点点头,“麻烦了。”
估计江觅南找不到她已经在气头上了,她只想尽快将这位夫人安顿好再去等他们。
江觅枝将玉佩送到盛荣钱庄的时候,那掌柜的一看到玉佩当即吓得脸色都白了,放下手头的生意立马带着一顶豪华轿子跟着江觅枝到了客栈。
掌柜的进去后,江觅枝便自觉地在门口等着没有进去打扰。
不到一会儿,门再次被打开,那女子抱着孩子在掌柜的拥护下走了出来。
“姑娘,这次多谢你救了我家女主人,这是一点心意还请您笑纳。”
在他们眼中,江觅枝丫鬟打扮,长得还丑,救人自是为了钱财,掌柜的出手也极其大方,一出手就是十锭金元宝。
江觅枝扯了扯嘴角,黑瞳中透着清冷的光:“我救人,只为心,不为钱财。”
那女子赞赏的打量了下江觅枝,也觉这她身上没有一般女子特有的那种世俗味道,反而有股出淤泥而不染的清高,估摸着骨子里也是个不服输的人,用钱财来打发她的确是有失体面,不够礼貌。
女子把孩子交给掌柜,上前一步握住江觅枝的手,发现她的双手其实很细腻,藏在袖子里的胳膊也白的发光,唯独这脸上……
她微眯了下眼睛,看到她的脸与脖子分成了两个色,心中当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姑娘仁义,倒是我们太过迂腐狭隘,不过你总归是救了我们母子二人的性命,若就这么离去反倒显得我们不懂礼数。”
江觅枝淡淡道:“夫人客气了,真的无妨!”
女子将玉佩强行塞到江觅枝手中,“这块玉佩你且收着,若是以后有什么困难拿着玉佩去盛荣钱庄,自会有人帮你。”
见江觅枝歪着头不甚了解的模样,女子浅笑:“只要有盛荣钱庄的地方就会认得这块玉佩,都会有我盛家人,拿着准是没错的。”
江觅枝见实在不好推辞,只好笑了下:“希望我永远都用不上这块玉佩。”
女子也跟着笑了下:“那就祝福姑娘心想事成,得偿所愿,永远都用不上这块玉佩。”
虽不知道这盛夫人到底什么来头,直觉告诉江觅枝此人身份一定很特殊。
与盛夫人寒暄几句过后,江觅枝站在楼上目送着她们离去。
盛夫人上轿之前还特地回头冲着江觅枝拱手作揖,行了个君子礼仪,轻声道了句:“后会有期。”
江觅枝一愣,随即回了过去,眼看着盛夫人上了轿子而后离开。
看着轿子上挂着的旗帜江觅枝呆住了,这不是京城最大的皇商才能拥有的旗帜么?
皇商,顾名思义就是专门与皇家做生意的商人,而目前能与皇家做生意的只有卞城柳家,柳家嫡女便是如今的皇后,柳家嫡次女则与西南盛王府嫡子成了婚,两家成了亲家。
盛夫人,难道她就是柳家的小女儿,皇后娘娘的亲妹妹?
江觅枝握紧手中玉佩,看着白玉玉佩上雕刻的牡丹花纹,后背竟有些凉飕飕的。
牡丹是富贵之花,花中之王,只有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才配使用,若让旁人知道她有这块玉佩后果不堪设想,尤其不能让江觅南知道。
“不行,玉佩拿在手上始终是个祸患,我得把玉佩给那夫人送过去。”
这么贵重的东西她断然不敢留,等她下楼再去追时,轿子已经消失在了拐角处。
想着他们应该是回了盛荣钱庄,正当她想要再去一趟的时候,商聿珩的人马出现在了城门口。
春雨眼尖的很,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江觅枝,“王妃身受重伤还在昏迷,这贱人倒好竟自己跑到这里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