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觅枝满腹心事,担心商聿珩忐忑的一整夜没有睡着,而江觅南则是与那男人整整厮混了一整夜,早上来找她时身上那些暧昧痕迹清晰可见,有些甚至还留在了她最为显眼的脖子上。
江觅南怕被商聿珩发现便来找她,声称她这几天有事需要出去一趟,命令她在王府里好好扮演王妃的角色。
正巧,这也是江觅枝想要的,如今情况不明,她需要找个合适的借口待在商聿珩身边提醒他,守护他,江觅南这么做完全是给了她一个最好的契机。
由于整夜未眠,江觅枝眼眶下面青肿一片,眼白上也布满了红血丝。
方要倒点水喝,便听到外面传来向商聿珩请安的声音,江觅枝连忙把水杯放下,三步并两步的上前把门拽来,正巧对上了商聿珩同样疲惫的目光。
江觅枝猛然扑进了商聿珩怀里,担心坏了:“王爷,您可算回来了,妾身都快担心死了。”
商聿珩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脑,商讨一夜,声音听起来格外的嘶哑:“你怎么看起来比我还要疲惫,也是一夜没睡?”
“王爷没有回来,妾身怎么能睡得着呀?”江觅枝急忙握住商聿珩的手,“你的伤口处理了吗,上药了没有?流民的事商讨的怎么样了?”
看她这么担心自己,商聿珩忽然觉得一点都不累了,心里暖的很:“你一连问我这么多问题,我该先回答你哪一个呀?”
江觅枝撇了撇嘴,拽着他的手晃了晃:“先回答妾身伤口治疗了没有,还得给我看看。”
“呵,好,那咱们先进去,我一个一个为你解答,如何?”
江觅枝连忙拉着他进屋,等他坐下,又立即给他倒了杯热茶,“刚沏的茶还热着呢,你快喝点暖暖身子。”
商聿珩喝了口热茶,身子更暖了,他拉着江觅枝的手放到掌心,轻轻摩搓着她发冷的指尖,“伤口御医已经替我处理过了,你不必太担心。”
“那你们商讨了一夜,可有什么良策,皇上是把这件事交给你处理了吗?”
想到昨日江觅南与那人的合谋,江觅枝有些担心。
商聿珩抿了抿唇,眉头也皱了起来。
江觅枝心慌了一下,尴尬的笑了笑:“是不是我不该过问朝政,不该问你这些问题?”
“不是,你别多想。”
商聿珩神色有些严肃,“只是我可能要出一趟远门,西北那边情况更为严重,我需要带人去一趟西北平乱赈灾,那边已经死了不少人了,皇上怀疑西北官僚官官相护,压榨百姓才会致使流民成灾,需要派人去彻查灾祸一事。”
“只有你一个人前去吗?”江觅枝整个身子都开始发凉,这不就是江觅南和那人的阴谋吗?
江觅枝害怕的握紧他的手,呼吸有些沉重,“张公子和顾公子跟你的关系如此亲密,有说要派遣他二人一同前往吗?”
商聿珩摇头,“都城流民太多,他需要带兵留守为这些流民寻找一个安置之所,顾桉会成为我的后备援军,倘若西北灾民起义,顾桉能够及时带兵增援。”
听到有援兵江觅枝就放心了,“看来西北情况的确很严重,皇上这么做也该是怕灾民落草为寇私自成立军队什么的吧。”
商聿珩说:“没错,都城情况你也看到了,百姓们尚且如此,那些强盗水寇恐怕更为猖狂。”
江觅枝点头:“王爷先带人前去名为赈灾,实际是为了肃清西北的贪官污吏,那些人知晓王爷是独自带人前往,要么拉拢你,让你与他们同流合污,要么杀了你让你没命归朝,总归这趟凶多吉少,所以王爷才不知道该如何跟妾身说,是吗?”
“回来这一路上我都在想要如何安置你。”商聿珩叹口气,“若不然,你先回尚书府待一段时间,等到这次事情平了之后再回来,我担心有人趁我不在会对你下手,用你来威胁我。”
“那王爷将妾身一同带着不就行了?”江觅枝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商聿珩一怔。
江觅枝尴尬的偏过头去:“若是王爷担心,妾身可以打扮成你的随从,只要能跟在你身边,妾身什么都不怕。”
“可是西北严寒苦楚,我担心……”
江觅枝急忙抬手捂住他的嘴巴,正色道:“你我是夫妻,本就要有福同享有祸同当,若因前方艰难困苦紧急在途,妾身就退缩了,又有什么颜面接受你给的荣耀,又有资格自诩王妃,还配站在你身边吗?”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哪有各自飞的道理?”江觅枝靠在商聿珩肩伤,“明知前路艰险,妾身更要守在王爷身边寸步不离,也好过一个人待在都城提心吊胆,夜夜不安的好。”
“王妃话已至此,我好像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了。”商聿珩从没想到这个看似娇娇弱弱的深闺女子竟有如此魄力,能说出这番话来,到底是自己看轻她了。
江觅枝眼睛一亮,“所以,王爷是答应带着妾身一同前往了?”
商聿珩“就算我说不让,你也会想办法跟上的吧?”
江觅枝不可置否,抿唇一笑:“王爷若是不愿,那我也只能出此下策,先斩后奏了。”
商聿珩温柔的捏了捏她的鼻子,“若是觉得辛苦就跟我说,我让人送你回来。”
江觅枝俏皮的笑了下:“到时候再说咯,现在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
“嗯?”商聿珩闻言挑了挑眉,“王妃还有何事?”
江觅枝起身走到他身后,将他还穿在身上沾满了风雪的大氅脱下来,璀然一笑,悠悠道:“当然是先沐浴,用膳休息呀,养足精神方可应对前方的豺狼虎豹,恶鬼修罗。”
商聿珩声音特别柔,“王妃说的是,这就去沐浴。”
江觅枝‘嗯’了一声,“那妾身就去给你做些好吃的,王爷想吃什么?”
商聿珩起身,在她有些发凉的脸上落下一吻,“王妃做什么,我都爱吃。”
江觅枝声音带着几分甜蜜,“王爷就爱贫嘴,拿妾身打趣儿。”
松开商聿珩,江觅枝松口气出了门,然而刚出门脸上的笑容散去,转而变成了深深地忧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