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顾桉见过江觅南,恐怕就要被他们这群畜生的言论给诓骗了过去。
那江觅南身子柔弱似柳,心底善良,晚上吃烤肉喝羊汤时还抱着野兔子一脸娇羞喜爱,怎么可能会将自己的贴身婢女交给这群禽兽?
顾桉一把拎起说此言论的侍卫,“你们这群畜生,不仅不知悔改,还在这里攀咬王妃,不如我现在就一刀了结了你们。”
“二小姐,这就是……”春雨眼中闪着痛恨的泪光,刚想说这就是江觅南吩咐的,在看到江觅枝冲她摇头后硬生生将话给改了,“就是他们污蔑,他们,他们畜生都不如……”
“你放心,顾大人会给你一个公道的。”江觅枝目光深邃,幽幽的望着顾桉,意思不言而喻。
顾桉低头恰巧对上了那双清澈如湖水般明亮的眼睛,充满着坚定与信任,让他不知怎的心头一跳,忍不住盯着她的眸子看了片刻。
江觅枝将春雨护在身后,目光明亮且坚定:“公子,他们不仅欺辱王妃身边侍女还妄图诬陷攀咬王妃,留着以后也会为摄政王府抹黑污了王爷的名声,不如……就地斩杀吧。”
说完这话,江觅枝明显感觉到身后的衣服被人攥紧了,她相信春雨也是这么想的。
“不要,不要杀我们,我们只是遵命行事。”
“顾大人饶命,饶命啊!”
顾桉也不想放过这几个禽兽不如的家伙,本就想杀了他们,碍于两个姑娘在场不好见血腥,但听这丫头之言语,顾桉不由得对她另眼相待。
没有过多言语,只见他猛然抽过腰间软剑,软剑发出‘锃’的一声声响,他面前那侍卫立即没了声,他的脖颈处多了一丝极其细小的伤痕,紧接着鲜血从脖颈伤处流淌出来。
另外几个侍卫见状拔腿就跑,奈何他们这三脚猫的功夫根本不是顾桉的对手。
顾桉身形敏捷,手起剑落,河边瞬间多了几具尸体,有具尸体倒在河边,血液瞬间染红了附近的河水。
江觅枝眼睛眨都没眨一下,她头一次感觉原来自己的心也能这么狠毒。
顾桉将擦拭干净的软剑再次插入腰间,抬眸对上了江觅枝清冷如月的目光,“姑娘,这几个人渣我已经帮你们处理完了。”
江觅枝点头道谢:“多谢顾公子,这几个侍卫仗势欺人,死有余辜,可王爷那边……”
顾桉说:“王爷认得我的剑,我会告诉他,这几个人是南珏的刺客妄图行刺于我,所以被我杀了。”
“不可!”江觅枝蹙眉急忙上前,“顾公子觉得,我们这一路遇到的刺客真的都是南珏之人吗?”
“姑娘此话何意?”顾桉不解,“难不成还有其他缘由?”
“我也不知道。”
江觅枝自是不敢随意把江觅南的计划说出来,却也不想平白增添国仇家恨。
她的确不知道江觅南到底在密谋着什么,但江觅南与那位面具公子所作的一切无非是想要祸水东引,引起两国之间仇恨与纷争。
“我只是觉得这一切都不太合理,南珏之人早就被王爷赶到了荒外,按理来说他们不应该知道我们外出游玩,更没胆量在王爷眼皮底下杀人,偏偏出现的人都与南珏有关却又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公子不觉得这一切都太过巧合了吗?”
顾桉并非愚蠢之人,“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将一切脏水泼在南珏之人身上,想要引发王爷对南珏之人的恨意,从而促使两国再度开战?”
“国家大事,奴婢不敢妄言。”江觅枝欠身行了个礼,“只是认为不该再将这一桩事强加在南珏之人身上,让王爷对南珏恨之入骨,百姓们经不起战事了。”
“你说的有理。”顾桉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几具尸体,“我会另外找个由头向王爷解释此事,夜露深重,我还是尽快送你们两个姑娘家回去休息吧。”
江觅枝摇头拒绝:“不了,春雨这幅样子回去怕是会被质问,今夜就当公子没见过我们可好?”
顾桉好奇的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满脸雀斑麻子的丑陋婢女。
她虽然长得极其丑陋,但那双眼睛尤其明亮清冷,与她这幅容貌更是格格不入,她身姿虽不如男子那般挺拔健硕,却也是站的笔直,浑身正气,与他之前见过的那些女子都有不同。
如果她脸上没有这些麻子雀斑,依照她的骨相来看,她一定是个绝色美人。
看到她眼角那一大块黑色斑点,顾桉心中甚为惋惜,不过他还是礼貌的问了句:“姑娘聪明机智,胆识过人,可否告知在下芳名?”
“贱婢而已,公子谬赞了。”
若非为了救人,江觅枝是不愿意跟商聿珩身边的朋友有过多交情的。
江觅枝带着春雨上前对着他行了礼,“今日公子救命之恩,来日有机会一定报答,当下就先这样吧。”
人姑娘都这么说了,若再不依不饶的追着问怕是会引起人的反感。
顾桉就这么静静凝视着江觅枝的脸,倏尔,叹口气:“好吧,我也不强人所难,给姑娘增添烦扰,告辞。”
“多谢!”江觅枝头也没抬。=,一脸淡然的保持着行礼动作。
等顾桉走远了,春雨一下扑到江觅枝怀里放声哭了起来:“二小姐,明明就是江觅南那贱人命他们这么做的,你为什么不不让我说实话,呜呜呜……”
江觅枝轻轻抚摸着春雨的后背,“你是不是傻,若你向他们揭露了江觅南的阴谋,别说你我,就是我们的家人也都难逃一死,江觅南背后还有其他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可,可是……”春雨瞪大的眼睛里尽是恨意,嘴唇哆嗦,声音凄厉嘶哑,“我已并非完璧之身,还被这些人糟蹋成这样,日后我可怎么活啊。”
春雨这次可算是真的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这辈子都给毁了。
江觅枝心里有了打算:“江觅南那边你肯定是回不去了,不如……我推荐你去个地方吧?”
“真的,什么地方?”春雨闻言愕然抬头,眼中的泪还在流。
江觅枝恐怕自己也没想到今日这一滴水之恩来日会以滔滔江水之势还报于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