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聿珩从宫里回来就听说下午在书院门口发生的事,知晓她受了伤马不停蹄的赶往了王妃住处。
江觅南正坐在桌子前涂抹口脂准备去见东宫那位,哪料到丫鬟来报,说是商聿珩已经快过来了。
江觅枝气的将口脂往桌子上一扔,“早不回晚不回,偏偏这个时候回来,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
“王妃,那您还要去见那位吗?”丫鬟春雨小心谨慎的问。
“这怎么去呀?”江觅南瞪她一眼,将她给自己梳头的手推开,“行了行了,你一会儿去密道里跟他说一声,今天晚上我可能去不了。”
春雨刚转身要走,又急忙停住脚步:“王妃,那小贱人还在密道里呢。”
“糟了,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江觅南猛地站起来,“看看时辰,东宫那位应该已经快到了,快快,快把那贱人给我弄出来,今天晚上让她伺候商聿珩那蠢货。”
春雨着急忙慌的就往偏殿密室那儿跑,可惜了,还没跑几步外面就传来了敲门声。
平常房间门都是打开的,今天晚上怎么关上了,难不成已经睡了?
商聿珩轻轻敲了下门,才敲完,门就开了。
春雨恭敬地站在门口,“王爷,王妃正在更衣,请您稍等片刻。”
她浑身上下还有哪里是他没见过的,用得着这么躲着?
“摸不是伤的厉害?”商聿珩眉头一蹙,瞥了眼春雨,绕过她,进了屋。
春雨就是想阻拦也没那个胆子,只得让他先过去。
屋子里都是药油味儿,女子背部削瘦只穿着一件白色里衣侧坐在床上,雪白的脸因隐忍疼痛憋的通红,眼尾依稀还残留着几分泪光。
“王爷,您回来了?”学着江觅枝的那套,江觅南娇软的嗓音带着几分哭腔。
商聿珩坐到床边,瞥了眼边上的药油,“伤的怎么样?”
“没有破皮都是撞伤,府医给了药油,说是过两天就好了。”眼泪随着她低头掉落在商聿珩手背上,她抽噎两声,“就是,就是刘嬷嬷伤的比较重,失血过多还在昏迷。”
“你没事就好。”又是那种感觉,商聿珩难受的拧着眉,“嬷嬷的伤就让府医好好伺候着,需要什么只管去跟商管家说。”
不知为何,有时候跟她呆在一起特别舒服周边空气都是清新舒畅的,有时候又闷的难受从心底里就产生了一种抗拒之感。
眼角余光瞥了眼紧闭着的窗户,商聿珩心想可能是因为房间没有通风,药油味道太重的缘故。
江觅南点点头:“王爷,妾身浑身的伤今夜恐怕伺候不了您了。”
“你以为本王每天脑子里想的都是这些事儿?”商聿珩拿起药油,“转过去,本王替你上药。”
他这温柔的语气反倒让江觅南一怔,东宫那位从来没有对她这么温声细语过。
商聿珩把药油放在掌心搓揉半天,发现江觅南还盯着他发呆,不由得笑了下,“发什么呆呢?”
江觅南呆呆道:“只是在想,原来这世上当真有这么温柔体贴,笑的还这么好看的男人。”
“是不是更没想到这么温柔的男人会是你的夫婿?”
江觅南忽觉得心中苦涩,她低头勾勾唇角。
从商聿珩角度看去,就变成了美人娇羞的低下了头。
身上几处私密撞伤是江觅南听说商聿珩过来,特地撞出来的,为的就是让他看到伤口失去欲望。
哪个男人不爱色,不爱娇嫩光滑的肌肤?
但这个人竟然忍着她这一大片青肿,这么悉心的为她上药,还会温柔的问她疼不疼。
商聿珩掌心搓的滚烫,落在江觅南较为寒凉的肌肤上格外的舒服,江觅南甚至对此有了欲望。
江觅南按住那只搓揉着她肌肤的手,转身,胳膊攀在商聿珩的脖颈上,“王爷,这些伤过两天就好了,您不要嫌弃妾身,今天晚上就让妾身伺候您好不好?”
尝过了那么多个男人,当今东宫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成亲这么久白白便宜了江觅枝那小蹄子,她还没尝过这摄政王的滋味儿呢。
商聿珩望着眼前女子竟觉陌生,她眼中充斥着令人憎恶的欲望,就在那烈焰红唇要落在他唇边的时候,商聿珩推开她,细长手指落在江觅南的唇上:
“王妃不是一向不喜欢颜色如此浓郁的唇脂香粉之类的,今日怎的有些不同?”
江觅南停了下来,看似是嘟了嘟嘴唇,实则趁机吻了下商聿珩的手指,“因为妾身知道王爷要来啊,总要做点改变,万一王爷对妾身腻了怎么办,妾身可只有王爷一个人呐。”
商聿珩闻言脸色没什么变化,看了眼黏腻在身上的女子,忽然看到她胸口多出的痕迹,眸子眯了下:“这是……”
江觅南心里咯噔一声,这当然是东宫那位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
美色误人呀。
江觅南巧然的把手放到胸口上,面露娇羞:“王爷自己做的倒是不记得了,还来问妾身?”
商聿珩回忆了下却不记得自己曾经在她胸口处留下暧昧痕迹,亦或者是自己情动时不小心弄上去的?
“是吗,倒是本王记差了。”
不管是不是他弄上去的,失去兴致是真。
商聿珩把她松散开来的衣服重新合上,“王妃身上多处伤痕,今天晚上就早些休息,明日我再让人给你送些上好的药酒。”
又是这样,每次在她面前,前脚还是好好的,不知怎的他就变了性子,这商聿珩心里是不是有点什么毛病?
江觅南纤细的胳膊还绕在商聿珩脖子上不远撒手,眼睛红红的:“王爷是嫌弃妾身了?”
“当然不是!”商聿珩捏了下她的脸,笑的暧昧,“昨日折腾太狠,你今日又摔倒受了惊吓,需要早点休息,恰巧本王也有点共事要处理,今夜就这样吧。”
再强求怕惹得他怀疑,江觅南只得作罢:“王爷也劳累一天,那您也早点回去休息。”
商聿珩点点头,把药酒放下,又叮嘱她夜里风寒,不要受冷之后转身离开。
江觅南恨恨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咬了咬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