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定远侯府,闹鬼了
“是。”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离开。
书房里。
“主子,那身死的女子名叫水娘,曾是定远侯府外院的丫鬟。”
“家中有一瞎眼的老母和一兄长,嫂子。”
“三个月前不知何故溺水而亡,定远侯府赏赐了她家人一些银钱,便令她家人把尸身带了回去。”
“属下觉得事有蹊跷,便悄悄请了义庄仵作去验尸。”
“义庄仵作给出的结果……”
崔木止住话,脸上有些不自然。
秦毓枭睥睨了他一眼,没说话,只等他开口。
崔木整理了一下表情,这才道:
“义庄的仵作说,那女子生前曾被奸污过,后才是溺水而亡。”
一句话,秦毓枭手背上青筋四起。
他虽常年驻守西关,但京城显贵们后宅中的污糟阴司,他也或多或少听说过。
定远侯戍守北疆半生,一辈子忠君爱国,铁骨铮铮。
未曾想到,远在京城的府邸里竟然被他所托付之人祸害的如此污浊不堪。
“主子,还有一件事。”
崔木压低声音。
“昨晚,定远侯府后院,鸡飞狗叫,闹了一夜。”
“听说,是闹鬼了。”
崔木说着,还意有所指的往梵华阁的方向看了看。
——
与此同时,大理寺下发的画像和海捕文书已经张贴公告。
同一时间,那副画像和海捕文书也出现在了京城某处隐秘的院落里。
一个背着身,身穿茶褐色僧衣,蓄着头发的男人,摩挲着画纸。
“想不到秦毓枭的身边还有这种能人异士。”
不但灭了他好不容易炼制出来的行尸,竟然能从那妇人口中探出消息。
“有趣,真是有趣。”
“这京城已经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男人阴恻恻笑着,突然转身。
僧衣蓄发,国字脸,鬼眉压眼,与画像上的容貌天差地别。
“来人。”
随着男人的声音,屋门被人打开。
一个中年侍从走了进来。
“把这个给小六送过去,他自会知道怎么做。”
男人把那副画像递给侍从。
侍从接过,躬身退下。
由始至终,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
云瑾柒回梵华阁的路上正遇到吕总管。
“吕总管。”
“唉!柒姑娘。”
吕总管很高兴的小跑了过来。
“柒姑娘,有何吩咐。”
“想请吕总管帮个忙,帮我准备几样东西。”
云瑾柒说话客客气气。
吕总管笑眯着眼睛。
“柒姑娘请说。”
“请吕总管帮我准备毛笔,朱砂,黄纸,公鸡血,太阳落山之前送入我院子就行。”
吕总管原本笑眯眯的眼睛,在听到她要的这些东西后,顿时瞪大。
“柒姑娘,这些东西……”
“你可以去和你家王爷商量一下,他自知道。”
云瑾柒打断他的话。
“我还需要沐浴更衣,失陪了。”
说着,行了一礼,转身进了院子。
吕总管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忽地转身赶紧往书房跑去。
“王爷。”
吕总管皱着一张脸,呼哧带喘的站在了书房外。
“何事?”
秦毓枭走出书房。
“刚刚柒姑娘跟老奴讨要了些东西。”
秦毓枭没说话,看向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柒姑娘跟老奴要了,毛笔,朱砂,黄纸,公鸡血,说是太阳落山之前送入梵华阁。”
“还说,王爷也知道。”
这些个东西,单拎出来也不值得他大惊小怪。
可偏偏,凑到一起,就让人有些心惊了。
秦毓枭明显怔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初。
“对,本王知晓,给她准备便是。”
“可是,王爷……”
“去准备,无需多言。”
秦毓枭脸色沉了下来。
他似乎心里有了定论,明白她要干嘛了。
“还有,今晚天黑后,让府中下人全部回屋休息,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许踏出屋门半步。”
吕总管胖乎乎的脸蛋子明显颤抖了一下。
他突然就想起了十五年前,王爷还是孩子时。
每晚每晚的哭闹,一会说有溺水的宫女抓他,一会儿说有吊死的太监看着他。
他和崔嬷嬷抱着年幼的王爷,蜷缩在角落里,吓的大气都不敢喘。
那时太后缠绵病榻,王爷被贵妃娘娘一句天煞孤星,不祥之身彻底失了宠。
他只恨自己当时年轻,懂的又少。
求爷爷告奶奶的为王爷求了平安符,可平安符并未起作用。
王爷依旧每晚每晚的哭闹。
崔嬷嬷也不知从何处得知了一个法子,以身饲鬼。
“小吕子,天黑后,你抱着王爷回屋休息,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许踏出屋门半步。”
这是崔嬷嬷每晚都会嘱咐他的话。
直到十几天后,崔嬷嬷成了一具骨瘦如柴的尸体。
便再也没有人跟他说过这句话。
后来,王爷十岁被丢入军营。
再后来,王爷十五岁在战场上几乎用搏命的方式立了大功。
皇上龙心大悦,为王爷赐了府邸。
王爷因身受重伤,没有回京,只上了道折子。
折子里,王爷求了皇上两件事。
一求,太后,皇上身体康健。
二求,太监吕柱离宫,为王府总管。
吕柱,就是他。
后来,又五年,王爷先后立了几次军功,但也先后几次差点身死沙场。
王府的牌匾也从三皇子府变成了烈王府。
王爷也从三皇子成了烈王爷,后来成了镇西大将军。
但王爷依旧驻守西关,鲜少回京。
他心里明白,京城对王爷来说,是是非地,也是伤心地。
——
吕总管到底还是为云瑾柒准备好了物品。
天黑之前亲自送到了梵华阁。
晚上云瑾柒也没有去花厅与秦毓枭同吃,而是在梵华阁内简单吃了一口。
直到天黑后,夜色漆黑如墨。
烈王府里的下人早早关了门窗,灭了烛火,缩回了屋里。
云瑾柒收拾好一切,焚香后,拿起香案上的毛笔,沾上朱砂。
在早已剪好的两个纸人双眼位置一点。
“画龙点睛,扎纸启灵。勒!”
阴风过处,门窗自动,仿佛有东西依附在纸人身上。
不消片刻,两个小小的纸人立即动了起来,齐齐站在桌上给云瑾柒行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