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非要这么执迷不悟
所以,她才会迫不及待的回京找云章氏报仇,又积极的为先侯夫人破了煞穴,都是因为要化怨解难吗?
小二进来收拾餐具时,看着满桌子的饭菜精光。
咽了咽口水,惊奇这对男女怎么如此大的胃口。
但秉着刚才掌柜的训话。
他是一句也不敢混问。
就在小二收拾完餐具退出去后,云瑾柒已经手肘撑着桌子晕晕欲睡了。
秦毓枭看着她像小鸡啄米一样的瞌睡,想起她第一次进王府时,睡了整整一天一夜,差点把吕管家吓个半死。
嘴角便不自觉的勾出了几分笑意,上前很自然的把她抱起。
“困了。”
“嗯。”
云瑾柒强撑着眼皮。
“睡吧,什么时候睡醒了,在回京也不迟。”
秦毓枭把她放在床上,亲自给她脱了鞋。
一沾到床,云瑾柒的睡意更浓了,被子一卷,头一蒙,当真是一秒入睡。
秦毓枭无奈的摇摇头,把被子拽下一点儿,露出她的小脸,唯恐她被闷坏。
这才放心的转身出了屋子。
门口,崔木一看到自家主子出来。
“主子,京中来信儿。”
“何事。”
秦毓枭看向他。
崔木压低声音道:
“云章氏死了。”
秦毓枭眉梢一挑,抬脚推开隔壁的房门,走了进去。
崔木紧随其后。
“死了?怎么死的。”
他离京时,特意嘱咐邢风岩,要让云章氏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如今云章氏死了,倒是便宜了她。
崔木道:
“对外,说是云章氏自戕的伤口恶化,药石无医。”
“但真正的死因,是有人在她自戕的伤口上,又补了一刀。”
“很干脆利落,当场毙命。”
秦毓枭一听,眼神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也不知想着什么,好半响才摆摆手。
“知道了,下去吧。”
崔木道了声告退,便要离开。
秦毓枭又道:
“柒姑娘在休息,不要让任何人打扰她。”
“是,属下明白。”
崔木当然明白。
柒姑娘不但抓鬼的本事大,就连睡觉的本事也是无人能及。
昏天暗地睡个一天一夜,都是常态。
果然,一切如崔木所料。
翌日,所有房间都开了门,唯有云瑾柒的屋门紧闭。
任楼上楼下多大声,里面的睡神愣是一点儿没有醒的痕迹。
“主子,这都大半日了,要不让代秋进去瞧瞧柒姑娘。”
大光手搭额头,看着正午的大太阳,瓮声瓮气的给自家主子提意见。
实在是主子太没原则了。
以前在西关大营的时候,别说睡懒觉,就是晚起一盏茶都不能够。
如今回了京城,遇到了柒姑娘。
他家主子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竟然毫无原则的让柒姑娘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
秦毓枭没好气的看了大光一眼,丢下两个字。
“不必。”
然后,扭身上了楼梯。
楼梯口,代秋和崔木一前一后走了过来。
“到底是京城贵女,让这么多人等她一个,她也睡得着。”
代秋阴阳怪气的开口。
崔木眯眼看了看她。
“主子都没说什么,你少说两句。”
“怎么了,就她身娇体弱,就她金贵,连说都不让说吗?”
“你对柒姑娘有偏见。”
崔木懒得理她,转身要走,被代秋一把拉住。
“你给我说清楚,我对她有什么偏见,明明是她自私,让这么多人等她一个,怎么我说两句,到成了我的不是。”
“诶诶,你们俩个怎么回事?”
大光看崔木和代秋吹胡子瞪眼的争执,有点懵。
也怨不得他懵,他本就性子直愣,没有崔木那么心思细腻,观察入微,更不知道代秋对主子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代秋,你该知道,身为下属,想主子之所想,急主子之所急。”
“忠于主子,不逾矩,不僭越,不嫉妒,不……”
“崔木,你真的要这样逼我吗?”
代秋打断他的话,双眼恨恨。
“代秋,你非要这么执迷不悟吗?”
“你说柒姑娘金贵,她若真拿自己当个金贵的人儿,干嘛和咱们一样风餐露宿。”
“你说柒姑娘自私,她若当真自私,又怎么会一次次救人于危难。”
“你又见过哪个身娇体弱的女子利用诡术,制成傀儡,反杀刺客。”
崔木也被她挑起了火,句句往她心窝子里戳。
“主子这么多年过的有多不容易,你不是不知道。”
“如今主子好不容易有了放在心尖尖儿上的姑娘,你如此作为和赤裸裸的心思,只会让主子难堪,更会让柒姑娘误会。”
一旁,大光目瞪口呆的听着崔木一句句剖心的话。
就是再直愣的性子,他也听出了门道。
“你,你你……”
大光不敢置信的指着代秋,结结巴巴的嘴巴打颤,双手往大腿上一拍。
“哎呀呀……你对主子,你,你糊涂,糊涂啊!”
主子对柒姑娘的心思,他可是看的真真儿的。
他支持主子,也希望柒姑娘能成为主子的女人。
毕竟,柒姑娘比京城里那些弱不禁风的贵女更明艳,更有血性。
尤其,在面对刺客这件事上。
她没有成为主子的累赘和负担。”
甚至,能与主子并肩作战。
这样的女子,难怪能引起主子的喜欢。
可千不该,万不该,代秋身为下属,不该对主子起这种心思。
代秋没想到,两个与她一同长大,经历过生死的好友,会为了同一个女人一同指责她。
“好,好,好!你们好样的……”
她脸色铁青的指着大光和崔木,转身跑了出去。
“代秋,你……”
“她这样,会不会出事。”
大光看着代秋消失的身影,有些着急的看向崔木。
崔木头疼的摁了摁太阳穴。
“她至今都不明白……唉!算了,你去开导开导她。”
崔木说完,转身上楼。
大光:“……”他笨头笨脑的,怎么开导。
可即便明知自己嘴笨,大光还是找了出去。
空旷的一楼大堂角落里,一女子悄然转过身,端的一派神态天真,娇憨顽皮却又容色清丽。
“他爱她,她爱他,他不爱她,她又不知爱不爱他。”
“啧啧啧!难怪大姐常说,情爱这玩意儿,最是复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