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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关于镇国公府

  不但怕贼偷,就连去钱庄兑换,又如何驮得走那十万八万的银子。

  云瑾柒看着桌上的二十张银票,眉头微蹙。

  三年清知府,十年雪花银。

  她只怕这两万两银票来路不正。

  钟幕笙一直注意着云瑾柒脸上的表情,见她蹙眉,忙道:

  “这两万两银票,一万两是靖安伯爵府送来的答谢礼,另外一万两,是我母亲送给云大小姐的压惊礼。”

  云瑾柒一愣,就连秦毓枭都挑了下眉。

  钟幕笙又道:

  “我母亲说,原本靖安伯爵府的事就是我们叨扰了云大小姐,若不是我们上门求请,云大小姐也不会遭遇刺杀,受到惊吓。”

  “所以,还请云大小姐见谅。”

  钟幕笙说着,冲云瑾柒单独行了一礼。

  云瑾柒侧身躲过他一礼。

  她能说什么。

  总不能告诉他,其实是她自己有了怀疑,甘愿入局的。

  这种话,说了,彼此两个人脸面上都过不去。

  不说,只有一个人脸面过不去。

  秉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想法。

  云瑾柒默默改了说辞。

  “钟统领不必如此,我安然无恙,并未受伤,倒是王爷……”

  她看了眼秦毓枭。

  “被我连累,受了这无妄之灾。”

  钟幕笙:怎么听这话像是在敲打他。

  “此事靖安伯爵府和镇国公府定会给王爷一个交代。”

  云瑾柒和秦毓枭对视了一眼。

  她伸手把其中的一万两银票推过去。

  “靖安伯爵府的一万两我收了,剩下的还请钟统领收回。”

  钟幕笙的眼睫倏儿一抬。

  “云大小姐这是何意?”

  云瑾柒道:

  “请钟统领替我转达对老夫人的感谢之情。”

  “刺客暗杀一事,乃是伯爵夫人个人所为,与伯爵府和镇国公府无关。”

  “所以,这银票我不能收。”

  钟幕笙深深看了她一眼,又倏然收回目光。

  “大小姐还是收下吧,若不然明日我母亲定会亲自登门拜谢。”

  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秦毓枭开了口。

  “柒柒,收下吧。”

  云瑾柒看向他,略有狐疑。

  钟幕笙见王爷开了口,忙起身行了一礼。

  “下官今日当值,先行告退。”

  “嗯,吕总管,代本王送钟统领。”

  “是。”

  吕总管侧身。

  “钟统领,请。”

  钟幕笙微微颔首,走了出去。

  直到看不到人影儿了,云瑾柒才看向秦毓枭。

  “王爷为何让我收下镇国公府的钱?”

  秦毓枭道:

  “因为能让他,让镇国公夫人安心。”

  “你的意思是,镇国公府不想欠下我这个人情。”

  “是也不是。”

  云瑾柒皱眉。

  “这是什么意思。”

  秦毓枭道:

  “镇国公府不想欠下你的人情,是其一。”

  “其二,镇国公府乃是纯臣忠君,满门忠烈,不站队任何一位皇子,不参与任何党派之争。”

  “原来如此。”

  云瑾柒瞬间便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如今,她身在烈王府,在外人眼中,她便是烈王的人。

  这倒也没什么。

  毕竟,事实的确如此。

  无论是一开始她被云章氏陷害,还是刚穿到这儿需要一个强大的靠山,利用烈王复仇,亦或是如今她与烈王的关系。

  被归为烈王的人倒也并没错,只是……

  “我身在烈王府,跟在你身边,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若镇国公府当真不参与任何党派之争,那钟幕笙为何要登门请我,外面的和尚,老道,玄门中人,哪一个他寻不到。”

  这事儿蹊跷,让她颇为不解。

  秦毓枭听着云瑾柒的分析,眼眸微眯。

  “也许,请你帮忙是钟幕笙个人所为,如今想要与烈王府撇清关系,是镇国公夫人的意思。”

  “镇国公夫人。”

  云瑾柒想起偶然间听到的那个传闻。

  “听闻镇国公夫人年轻时曾也是将军出身,与镇国公并肩镇守南境,是西陵国的传奇女子。”

  秦毓枭点头。

  “这位镇国公夫人的确是位奇女子,听说当年她是女扮男装入军营,从小兵一路打到了百夫长,又一路荣升为副尉、校尉直至一军主帅。”

  云瑾柒一听,瞬间来了精神。

  “这么帅,这么牛。”

  妥妥当代版的花木兰。

  “那她又是如何与镇国将军相识相爱的。”

  打听八卦是人类的天性。

  云瑾柒也不能免俗。

  秦毓枭见她满眼的星星眼,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具体细节不清楚,好像镇国公是第一个知道她女扮男装身份的人,便处处照顾,处处遮掩,后来日久生情了吧。”

  “这么简单。”

  云瑾柒有些失望。

  她盘算着是不是该私下打听打听。

  毕竟,两位将军的爱恋,这可比京城里买的画本子更吸引她。

  “那后来呢?镇国公一直戍边南境,镇国公夫人不也应该陪伴其左右吗?”

  秦毓枭其实不大想去谈论别人家的私事,可见她一脸期待,又不好拒绝,只得耐着性子道:

  “一年前,南境战事起,那一战,镇国公府两位公子以身殉国,镇国公夫人更是落下病体,这才回京养伤。”

  “除却宫中宣召,她几乎从不踏出国公府一步。”

  原本还满眼小星星的云瑾柒,在听到镇国公府两位公子以身殉国后,肃然一怔,瞬间收了笑容,失了颜色。

  “钟幕笙,不是镇国公唯一的孩子?”

  “不是,镇国公与其夫人育有三子一女,原本一家子都在南境,可自那一战,国公府大公子和二公子身死沙场后。”

  “国公夫人便带着钟幕笙回了京城。”

  “皇上感念镇国公府满门忠烈,三子剩一子,便令钟幕笙留在京城,任宿卫军统领一职。”

  “这……”

  一年之间,甚至是同一个月,也可能是同一天内,先后失去两个孩子,这对身为母亲的镇国公夫人得是多大的打击。

  那是不可言说,无法形容的撕心裂肺之痛。

  她也终于明白,为何镇国公夫人几乎从不踏出府门了。

  身上的伤可痊愈。

  但心里的伤痛,恐怕这辈子也无法治愈了。

  最怕空气里一时的沉默。

  沉默就代表着低气压,云瑾柒好半响才开口道。

  “文死谏,武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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