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我一定要她死
却见云瑾柒带来的侍卫们,刀剑出鞘,把地上的二人围成半圆,任由自家少爷哭嚎连连,他们却不敢上前一步。
“成何体统,云瑾柒,快让你的人住手。”
“成霖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弟弟。”
云瑾柒冷漠的看了他一眼。
“我母亲只给我生了一个哥哥。”
“你,你……”
章鹤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好好好,你不认他这个弟弟,但你总该认他是你父亲的儿子吧,你难道想让你父亲看到你们姐弟相残,让你父亲泉下不得安宁。”
章鹤不愧是老奸巨猾,打蛇打七寸,很会找痛点。
“月婵。”
云瑾柒叫停了月婵,但目光却紧紧盯着章鹤。
月婵起身,叉腰气喘的靠着冷骨,把鞋穿在脚上。
冷骨充当一堵墙,一动不动,面无表情。
“那老头儿,同样都是你外孙,你怎得如此偏心。”
章鹤气结。
“你是谁?打了老夫的外孙,老夫定要把你告上公堂。”
“我是谁?你没资格知道。”
“不过,我提醒你一句。”
“云姐姐碍于你是长辈的情面不愿对你动手,但我不一样,惹我者,死。”
“惹我云姐姐者,非残即死。”
月婵撂下狠话,走到云瑾柒身边,又恢复了那柔柔弱弱小姑娘模样。
“云姐姐,解气不。”
云瑾柒勾了勾唇,清冷精致的眉眼泛起几许波澜,却很快恢复一片平静。
“手疼不疼。”
“不疼,我用鞋底子抽的他。”
一旁,章鹤抓着拐杖,紧的指甲里都塞满了木屑。
“云瑾柒,你纵容手下殴打亲弟,对长辈不敬……”
“那又如何?”
云瑾柒偏头冷冷一笑。
“比起他们对我做的事,对我母亲做的事,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如果不是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底线,也不会落到如此下场。”
“希望外祖父及时止损,回头是岸。”
说完,不再废话,拉着月婵出了屋子。
月婵亦步亦趋。
“云姐姐,咱们就这样走了。”
“不把事儿跟他说明白吗?”
“说什么。”
云瑾柒眼底浮出墨光。
“他的亲生女儿,死后被他视如己出的侄女挖尸葬入大凶极恶的墓穴,魂魄不得安宁。”
“他可有问一声,可有说一句公道话?”
若是年轻人不信奉鬼神之说尚有可原。
但章鹤是商人,商人开店,动土,搬家,出行,婚嫁哪一个不信奉风水谶纬。
“更何况,我是他的亲外孙女,被捧杀,被陷害,他可有对我嘘寒问暖一句?”
月婵磨牙:
“你这外祖父,眼盲心瞎,瞧着是个人精儿,其实就是一蠢货,还商人呢!连谁是鱼目谁是珍珠都分不清。”
云瑾柒淡淡一笑。
“他不是蠢货,这只是他权衡利弊之下的选择。”
“相较于我和我哥,那云成霖和云瑾瑶更容易被他掌控在手里。”
堂屋内。
章鹤看着消失在院外的身影,眸光渐渐冰冷。
身后,云成霖甩开上前搀扶自己的家丁,脸上又疼又肿,口中全是铁锈味。
他恶狠狠的吐了一口血水。
“云瑾柒,我要她死,我一定要她死。”
“你给老夫闭嘴。”
章鹤声音不大,却极具压迫性。
当初,他选择舍弃云成章兄妹,选择云成霖姐弟。
除了那件不为人知的私密,也因为这姐弟二人便于掌控。
更何况,瑞王倾心云瑾瑶。
云瑾瑶也争气,琴棋书画无所不能,又颇得皇后娘娘赏识。
如今,肚子里怀了瑞王的孩子,倒也没有辜负他当初的谋划。
只是……
云成霖,到底年纪小,不成气候。
“外祖父。”
“她真的是云瑾柒?”
一老一少同时开口。
云成霖一怔。
“不是她还能有谁?”
章鹤身形未动,目光幽深。
“短短一月,一个人的性情,竟能发生如此巨大的变化,难不成从前她是故意藏拙。”
“这个贱妇,一定是……咳咳咳!”
云成霖捂着嘴咳了几声,顿觉得胸闷欲裂,眼前阵阵发黑。
章鹤听他一口一个贱妇,面色不悦,声音凌厉了几分。
“她这次回来,和之前天差地别,背后又有烈王撑腰,你最好管住你的嘴,小心应付。”
“来人,扶少爷回屋休息。”
云成霖脸色一变,十三四岁的少年,眼底划过不属于他这个年纪该有的阴毒,任由家丁搀扶着回了自己的院子。
与此同时,从城门口到定远侯府的街道上。
一辆马车驮着一具棺椁,棺椁两旁,和尚道士十人一队,浩浩荡荡二十几号出家修道之人,诵着经往定远侯府而去。
如此大的动静,引的周围百姓议论纷纷。
“棺椁进京,可是哪座府邸的人亡故了?”
“听说,那是定远侯先夫人的棺椁。”
“定远侯先夫人?不是两年前就与定远侯并骨合葬了吗?”
“那都是假的,是定远侯府里那位继室夫人故意散布出来的假消息,真正的侯府先夫人的骸骨,被那继室偷偷挖了出来。”
“嘶!这么丧心病狂。”
“更丧心病狂的还在后头呢!那继室把先夫人的骸骨葬入了一处青龙钻怀大凶极恶的墓穴,不但令先夫人承受那煞气灼烧之苦,魂魄不得安宁,更令定远侯与原配妻子死生不得相见。”
“真的假的?这种后宅隐秘的丑事,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真的,我邻居家的二儿子在侯府做事,可是他亲耳所听……”
侯府先夫人的骸骨不但被继室偷挖了出来,还被葬入了大凶极恶的墓穴。
云瑾柒迎母亲骸骨回京,在定远侯府内搭灵棚,做水陆道场,超度亡灵,只待三日后送入云家祖坟与定远侯并骨下葬一事。
不消半日,便传遍了整座京城。
而另一边,自秦毓枭从白日进宫后,直到暮色四合才出宫。
原本计划是出宫后,直奔定远侯府去找云瑾柒。
但赶车的崔木不知何故,主子吩咐回府。
他又不敢去问缘由。
只得心思沉沉的跟自家主子返回了府邸。
一回到府中,秦毓枭便把自己关进了书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