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啪嗒,不对劲儿
“既如此,我在这里先谢过王爷及诸位的相助。”
云瑾柒客客气气冲着众人行了一礼。
众侍卫纷纷抱拳回礼。
气氛一时轻松,云瑾柒也把有关青龙钻怀穴交代了清楚。
“还有一样东西。”
云瑾柒交代完,从腰间的荷包里拿出一沓折叠好的三角形状的红纸。
“崔木,帮忙发下去,一人一个。”
崔木看了眼自家主子。
秦毓枭点点头。
崔木这才上前接过。
“柒姑娘,这是?”
“这是我画的符,专克鬼物。”
“你们虽然都是沙场战将,身上有杀气,但也只能对新死鬼造成影响。”
“如若遇到厉鬼,危机时刻,可用此符保命。”
众侍卫一听,哪里还敢怠慢。
接过红符,纷纷抱拳行礼。
“多谢柒姑娘。”
待诸事交代完毕,两人一组的侍卫们,各自散开去寻青龙钻怀穴。
“咱们也走吧。”
秦毓枭毫不意外的跟云瑾柒一组。
云瑾柒点头,抬脚往一处悬崖的方向走去。
“没有我的吗?”
身后,秦毓枭跟上来。
“什么?”
“你画的符,所有侍卫都给了,没有我的吗?”
秦毓枭看着她。
云瑾柒脚步一顿,唇角微微勾起。
低头从荷包里拿出一张黄色的符箓递了过去。
“给。”
“这是什么符?怎么和他们的不一样?”
“杀鬼符箓,配上你的纯阳血,威力大增。”
秦毓枭挑了下眉,伸手接过。
“虽然有符箓在手,但你也要与我寸步不离了才行。”
云瑾柒:“……”
——
京城,大理寺。
西陵国有两处最叫人犯人们闻风丧胆的地方。
一处叫大理寺监牢。
另一处叫宿卫军诏狱。
大理寺监牢内,空气中血腥味凝而不散。
即便是正午,也阴寒湿冷的让人发憷。
大理寺卿刑风岩坐在监牢最里间的刑室内,脚边放着一个火盆,火盆里烙铁红的刺目。
对面的刑架上,云章氏被绑着四肢,嘴里塞着破布,满头冷汗淋淋。
身上的衣服被烙铁烫出了焦黑的窟窿,伴随着皮肉烧焦的味道,令人作呕,让人胆寒。
而刑室外,被徐逸带进来的孙大夫一看到这种场景,转头就想跑出去,却被徐逸一把抓住动弹不得。
“大人,孙大夫来了。”
刑风岩嗯了一声。
“让孙大夫给她诊治。”
“是。”
徐逸把孙大夫往前一推。
“保住她的命,不死即可。”
那孙大夫活了一辈子,见惯了生死,却还没见过这种令人胆战心惊折磨人的场景。
他以为是接了个大单,没想到,差点要了他的老命。
孙大夫战战兢兢上前,秉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想法。
几乎开了比平时的药量多出一倍的药。
生生给云章氏灌了下去。
身后,徐逸看了看火盆里通红的烙铁,语出惊人道:
“大人,下一个用什么刑具。”
刑风岩:
“以前,咱们监牢里可是有专门研究过剐刑的。”
徐逸点头。
“正是,刑官薛放,极其擅长剐刑。”
“后来圣上仁善,少动极刑,这剐刑也就鲜少动用了。”
邢风岩眯了眯眼。
“正好,她手里还欠着另一桩人命官司。”
“咱们大理寺不就是为死者讨公道的地方吗?自然要审个干净。”
“去,派人把刑官薛放找来。”
刑架上,云章氏才幽幽醒来,就听到了邢风岩和徐逸的对话。
整个人顿时抖如筛糠。
就连孙大夫,都差点软了腿。
若说大夫是在阎王爷手底下抢人命。
那这大理寺,就是实实在在给阎王爷送人头啊!
徐逸一听,转身要去找人。
刑室门口,已经有狱卒走了过来。
“大人,瑞王爷来了。”
“瑞王爷。”
邢风岩和徐逸对视一眼,慢慢起身。
“人在何处?”
“在前堂。”
狱卒侧身。
刑风岩走出刑室,看了眼徐逸。
“你留下。”
“是。”
徐逸应声。
——
京城百里外,焚天崖。
云瑾柒掩在遮天蔽日的树荫下,一遍遍的念动咒语,想要召回放出去的鬼娃娃易安和两只纸人儿。
可无论她如何念动咒语,三鬼竟无一现身。
“怎么回事?”
她紧紧皱着眉头。
一旁,秦毓枭道:
“会不会因是正午,鬼物不敢现身。”
云瑾柒摇头。
“易安有可能,但两只被开了灵智的纸人儿不会。”
秦毓枭沉默。
他不懂通灵之术,也不知道该怎样去帮她。
“以前是否发生过这种情况?”
“没有。”
云瑾柒摇头。
正是因为以前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她才不知道该从何处入手。
易安是鬼娃娃,却是孩子心性。
纸人儿虽起了灵智,但却是战五渣。
她当初给纸人儿起灵,也是打算留着它们打探消息的。
“要不等天黑后再试试。”
“嗯,也只能如此了。”
云瑾柒点头,从秦毓枭手里接过日磐。
虽然这日磐的精确度不如后世的罗盘。
但聊胜于无。
“走吧。”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前进发。
也不知走了多久,一个时辰或是两个时辰,走的云瑾柒腿脚发软。
倒是秦毓枭,脸不红气不喘,精神抖擞的在前面开路。
又走了很长一段时间,似是走到了丛林深处。
四周竟渐渐昏暗了起来。
云瑾柒抬头望天,此时天空布满了乌云。
但空气中并没有潮湿的感觉。
显然,这不是要阴天下雨的节奏。
云瑾柒沉了沉眸子,伸手拉住秦毓枭。
手背上传来温软的触感,让秦毓枭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把她的小手裹进了自己的大掌里。
“怎么了。”
他柔声问她。
“有点不对劲儿。”
云瑾柒紧紧盯着四周。
一听这话,秦毓枭瞬间进入了戒备状态。
天空中乌云越压越厚,再加上参天古树,四周更加灰暗。
一阵冷风吹过,树叶哗啦啦作响。
随之而来的是。
啪嗒!
啪嗒!
啪嗒啪嗒!
诡异的声音由远至近。
那声音像是脚步声,却又不似正常人的脚步声。
就像那种跳跃一下又停顿一下。
间距慢,落地重,令人毛骨悚然。
秦毓枭下意识的攥紧云瑾柒的手,另一只手已经抽出了腰间的佩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