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好像听到那位夫人叫你了。”
“你听错了!”
时清浅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歉意的看了唐新蕊一眼。
“不好意思,我还有别的事要处理,今天就先这样吧。”
“我们改天再见。”
跟唐新蕊道完别,时清浅以最快的速度跑出商场,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到自己现在的住处。
直到躺到家里的床上,时清浅的心跳还是没能完全平息下来。
如果你突然看到一个长得跟你很像的人,你会是什么感觉?
时清浅不知道其他人的答案,但她怕极了。
她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事业,也早已长大成人。
除了姐姐外,她不需要任何其他的亲情。
也兴许是上次那对夫妻前来认亲,把她吓得不轻。
时清浅现在对可能存在的亲戚这件事,无比恐慌。
她不想有人找上门,拿着亲子鉴定或者是其他证据,强逼着她去一个对她而言完全陌生的地方,接受一个又一个从未碰过面的人,兴许连婚姻大事都得被他们主导,自己掌握不了半点主动权。
现在这样的生活很好,时清浅不希望被其他人打扰。
她清楚的记得自己买票时,离电影放映还有一个小时。
那时她旁边是没人的。
但当进了电影院,那女人便出现了。
她怎么可能那么巧坐在自己旁边?
时清浅不信巧合,也不想深思。
她将自己整个蒙进被子里。
只要她不配合,应该不会有人能对她怎么样吧?
对吧?
时清浅在心里想了十足的对策,提心吊胆好几天,连出门都偷偷摸摸的,就是生怕被什么人发现,从而掌握她的情况。
“时姐,你最近偷感很重啊!”
就连公司的员工都发现了她的异状,笑着跟她打趣。
时清浅翻了个白眼:“别瞎说话!我这叫反侦查,懂不懂?”
“好好好,时姐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破晓并不像外头那些传统的公司,员工之间关系都相当不错,有时候还能笑着开上两句玩笑。
时清浅和杜连从不会因为这个生气,毕竟大家辞职过来,陪着他们一起创业,给了他们那么多信任。
比起领导和下属,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像是朋友。
笑着跟员工打完招呼,才出公司门,时清浅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她躲了好几天的人,就这么出现在她面前。给时清浅带来的惊悚感不亚于在深夜里一个人看鬼片。
对方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她。
初时的惊讶散去,时清浅很快镇定了下来。
她面不改色的往前走,贵妇按耐不住,先一步叫住了她。
时清浅这才停下脚步,对上对方打量的视线,她露出一个极浅的笑容:“你好,有事吗?”
“孩子,你有没有考虑过认祖归宗?”
贵妇往前一步,迫不及待的看着时清浅。
她能找到时清浅的公司,此前也对她进行了不少调查。
“我觉得现在这样的生活就很好。”时清浅摇摇头。
对方没有一上来亮亲子鉴定,让她跟着走,也没有甩给她一沓钱,比之前几位确实要稳重一些,只是这种未经允许上门的做法,时清浅实在喜欢不起来。
“能不能借一步说话,或者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请你吃顿饭,我们好好谈谈,可以吗?”
贵妇面露悲伤之色,祈求的看着时清浅。
身后几个同事刚想出来,见到走廊的情况又纷纷退了回去,一个个躲在门后,探了半个脑袋出来。
旁边反光的玻璃将他们的动作照了个一清二楚,时清浅,想了想还是答应下来。
在公司门口说这些确实影响不太好。
而且不同于之前找上门的人,这位就算自己不说,时清浅也能看出,两人容貌上的相像。
一路到了咖啡店,贵妇放下手包,面色凝重:“我是姜家的人,我们家的情况比较复杂,你应该知道我们家现在的那位大小姐姜锦瑟吧?”
时清浅点头。
不仅知道,她跟姜锦瑟的关系还不错。
“她不是真正的姜家小姐,你才是!”
就算时清浅已经做好了准备,也还是被贵妇的话吓了一跳,她瞪大眼睛,错愕的看着对方。
不是,她在开玩笑吗?
真假千金的戏码居然也能发生在她身上?
“我知道你肯定会很惊讶,但事实如此。”
贵妇把手包中的亲子鉴定书拿了出来,“那天在电影院看到你,我就觉得我们之间一定有某种联系,所以特意买了你隔壁的座位,收集了你的头发,给你做了亲子鉴定。”
“姜家如今的掌权人才是你真正的父母,现在在姜家的那位大小姐骗了所有人,从头至尾,她都是假冒的!”
贵妇说着,有些激动:“你应该回去,夺回属于你的一切!”
时清浅被她这一顿输出,说的脑瓜子嗡嗡的。
她大脑混乱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姜家这么大的家族,自己不可能没有查证过,你说的话未免也太想当然了。”
聪明人都知道用亲子鉴定来查探双方关系,更别说是张家这样的大家族了,不可能连这点都会疏忽。
贵妇摇摇头:“前段时间就已经有人质疑过,当时他拿出了亲子鉴定报告,所以才躲过了那次质问。”
“可我查过,你跟她关系很好,难道你就不怀疑吗?她堂堂姜家大小姐,为什么要跟你一个没有任何身份地位的孤女做朋友?”
“从头至尾她都是在利用你,并且采集你的头发的样本,让她能够顺理成章的留在姜家。”
贵妇盯着时清浅:“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以你前些年的身份地位应该很清楚这点。”
时清浅哑然。
“但她又是怎么知道我身份的?”
如果贵妇说的是真的,那姜锦瑟早就知道她的身份,起码也是时清浅认识的人,但在此之前,时清浅从未跟姜锦瑟有过接触。
“他一定用某种办法得到了这个消息,所以……”
贵妇说到这里卡壳了,她也说不下去原因,但在她的那些推测里,这显然是最符合的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