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你,你们在干什么!”
姜文府瞪大眼睛。
这一路上他心里一直怨着顾墨衍,不瞒对方,将自己的妹妹置于危险的境地。
可现在……这叫什么事啊?
时清浅也没想到两人这个时候过来,一用力,咬着布条往后倒去。
“哥哥,阿墨,你们来了。”
姜锦瑟反应很快,垂下眼帘,语气轻柔。
“没事了,哥哥来了,不会再让你遇到危险了。”
姜文府快步过去,将姜锦瑟身上的束缚解开,一脸心疼的把她抱在怀里安抚。
顾墨衍缓步过去,目光落到时清浅身上,时清浅保持着仰倒在地的姿势。
他低头去看,时清浅和他对上视线,神色有几分尴尬。
顾墨衍从口袋中掏出一把折叠刀,弯腰为她割断绳子。
“我手脚都被绑住了,只能用嘴帮她解布条。”
两人靠的极近,时清浅抿紧唇,小声为自己解释。
顾墨衍点点头,却没有说话,只是后退一步,和她保持安全距离。
时清浅扬着脑袋看他,心里有些酸涩。
是啊,正如同姜锦瑟说的那样,她是顾墨衍的未婚妻,也会是他唯一的女人。
于姜家,她是失而复得的珍宝,是所有人极尽宠爱的对象。
自己拿什么和对方比呢?
她想,当初如果不是顾墨衍找上门,那些人应该会第一时间把她撕票的吧?毕竟比起来,她的价值实在是不值一提。
如今顾墨言的行为,更是向她佐证了那句匪徒没能说出口的选择。
她,从来都是被放弃的一方。
姜锦瑟被大家如众星捧月般带走,时清浅则是被遗忘在出口。
里面的人已经被制服,远处传来了警笛声,会有人来接管这一切。
这些都跟她没有关系。
“你怎么还不走?等着去录口供吗?快上车!”
这次来的不只是顾墨衍和姜文府两人,还有不少留下来善后的,见她傻愣愣的站着,便拉了她一把,将她拽上车。
时清浅回过神,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
到现在,她也没见到那位先生,更没有问出自己姐姐的下落。
半路,男人接了一个电话,临时调整方向,在一处安静的街道停下。
时清浅抬起头:“到了吗?”
他的视线在前方定格。
停在他们前面的赫然是一辆极为眼熟的迈巴赫。
时清浅一愣。
顾墨衍没有下车,但是他的助理过来了。
“你的手机证件都在这里,待会儿你可以买张票回首都。”
助理给她递过来一个包包,里面不仅有她的手机证件等东西,还多了一万块钱。
“这些钱就算是给你的路费。”
助理留下这句话,快速跑了回去。
那车子在他上车后很快便发动离开,只留下一地尘土。
时清浅拿着包,嘴角掀起一抹自嘲的笑。
是啊,她算什么呢?
“那个,你要是不想下车的话,我也可以把你送到车站,需要吗?”
男人见她久久不动,有些尴尬。
时清浅摇摇头:“不用了。”
下车站到路边,她准备再打一辆车去龙湖国际,起码要见一见那个人,向他问清楚。
手机是满格电量,也不知是谁给她充的。
在开机时短暂的卡了一瞬,随后便是铺天盖地的消息。
这些消息有大半都是来自沈汝南。
他在问她在哪,是否安全,还打了很多电话过来,但都没有被回应。
除此之外则是之前接的一些客户,他们在询问单子的进度。
但因为自己出了意外,并没能及时得到回复。
时清浅一一回了消息,正准备退出聊天软件,就看到上面弹出一条消息。
“你要找的人死了。”
接着是一张图片,她才得知自己要找的人在她被绑架的那天就离奇失踪。
第二天,有人在河边看到了他的尸体。
线索到此为止。
时清浅手指颤抖,抿紧唇。
她总算知道为什么姐姐一直没有出现了。
自己连幕后主使都没见到,对方就能轻易掌握她的动向,还掐断了她的信息来源,让她查不下去。
那姐姐呢?她当初想给自己一个公道时是不是也这么艰难?
时清浅不敢再去想,她给自己买了一张回首都的车票,坐在候车室,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心中的恐惧终究被压了下去。
如果不能为妈妈报仇,找到幕后凶手,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对方出手,恰恰证明她查对了方向。
只要她继续查下去,让对方不得不出手,总有一次会露出破绽。
时清浅深吸一口气,给顾墨衍发去消息。
“这次我们被绑架,你知道幕后主使是谁吗?”
“我跟你说过,不要招惹梁家人。”
顾墨衍似乎一直在看着聊天框,回消息十分迅速。
时清浅心头一颤,果然……
“如果觉得害怕,我可以安排你出国,梁氏的手伸不到国外。”
顾墨衍将这条消息发出去,薄唇紧抿。
一开始他就不赞同时清浅回来,现在也证明他的想法确实是对的。
回国意味着无尽的危机与冒险,只要她愿意,自己可以在国外为他提供优渥的生活,让她一辈子吃喝不愁,何必要回来淌这趟浑水?
“谢谢顾总,好意心领了,我不走。”
时清浅说的十分客气,隔着屏幕,顾墨衍也能想象到对方那股子疏离又倔强的模样,神色稍暗,将手机扣到一边。
他们不在首都的这两天,梁家就出了大动作,不仅高调宣扬要跟某国外品牌合作接洽,还在不遗余力的挖顾氏和姜氏的墙角。
偏生那会儿他和姜文府都不在,还真让梁云海得手,截走了几个客户。
姜文府一回来,把姜锦瑟送回家,又马不停蹄的去了公司,为此还发了好大一番火。
顾墨衍也知道了这消息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公司,而是去了姜家。
姜文府瞒的好,姜家父母和亲戚都不知道姜锦瑟出事,今天正逢他们家的家宴,不少亲戚已经提前过来了。
顾墨衍到的时候,客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或坐或站,都在热切的攀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