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是你们公司出的规划?”
姜文府没想到时清浅效率居然这么高,自己才把资料发给她一天,她居然就已经把具体的规划图做出来了。
“对,不过大多数都是我们公司老板完成的,我只起了个辅助作用。”
时清浅说到这里,顿了顿,“我要学的还有很多,为了不让姜总失望,这次只能先借助一下外力了。”
她说的客气,姜文府听着,反而更加欣赏她了。
“你们是个刚成立的小公司吧?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厉害了。”
姜文府面带笑容:“我觉得我们已经可以提前宣布合作愉快了,稍等,我把文件发给秘书,让她安排后续流程。”
电话里安静了一会,接着便是秘书疑惑的声音。
“可是姜总,这个单子咱们早就放出去了,就这么内定,是不是不太合适?”
“什么时候的事?”
“外面有几个公司,还有梁氏,都给了回复……”
秘书把相关信息整理出来,让姜文府过了一遍。
姜文府皱起眉头,他还真不记得有这茬,要是平常他自己定下就算了,但现在涉及梁氏……
想到前段时间梁氏做的那些骚操作,他神色转冷。
“不好意思,时小姐,是我疏忽了,我们今没办法签合同了。”
他跟秘书的交谈并没有避讳时清浅,她听得分明。
“没事的,跟姜总合作很愉快,这次不行,还有下次嘛。”
时清浅并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毕竟这种大型商单,能让他们参与竞争,已经很让大家惊喜了。
哪怕选不上,也能让大家积累些经验。
“倒也不是不行,这样吧,这周五有一场会,你到时候过来,看看其他公司出的成品,最后择优选取。”
给回复的本来就不止一家公司,这个流程早晚都要走。
姜文府也不过是把时限提前了几天。
时清浅便应了下来。
电话挂断,她又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杜连,杜连知道后,神色复杂。
“所以说梁氏的人也会去?”
“对,每个公司可以派两个代表过去,要不咱们公司就咱们俩去吧?”对于梁氏的那些设计师,没人能比杜连更清楚。
如果他能一起去,届时胜算也会大大提高。
可到这个关口,杜连反而有些犹豫:“这样会不会不太合适?他们毕竟是……”
他在梁氏工作了十几年,上上下下都是熟面孔,到时候碰面,难免闹得不愉快。
“那我自己去也行。”
姜文府亲自邀请,至少也得去一个人的,否则便是打姜文府的脸。
时清浅没想为难杜连,他不愿意去就不去。
“我再想想吧。”
杜连叹息一声,对这件事犹豫不决。
时清浅没再多问,挂断电话,给足了杜连时间思考。
她打开行程图,添了一笔周五的会议。
认亲宴的事都是由沈汝南操办,他对此事也很着急,定在了这周末。
时清浅算了算,觉得自己这一周过得实在精彩。
各种各样的事都挤到一块儿去了,不过这样也好,一次性办完,省得后面麻烦。
手机里还有几条带着威胁意味的骚扰短信,她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的手笔。
将这些号码一律拉黑,眼不见心不烦。
转眼就到了周五,时清浅为今天做了十足的准备,不仅写了发言稿,还把规划图又优化了一下。
杜连那边一直没有回应,她只当对方不想去,没有再问。
不过在回公司拿文件的时候,时清浅就看到了穿着西装等在门口的杜连,她很少看到对方穿这么正式的衣服,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挥手和他打招呼,笑眯眯道:“杜哥。”
“既然一个公司要出两个人,那还是我们两个去吧。”
杜连不自在的咳嗽一声。
时清浅笑得眉眼弯弯,也不拆穿他,一口就答应下来,跟他一起去楼下坐车。
他们到的不算早,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其中就包括梁氏的两位。
分别是他们新任的部长和副部长。
杜连才落座,就往周围扫了一圈,视线落到副部长身上。
时清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是一个很瘦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颇有几分斯文败类的气质。
西服板板正正的穿在身上,在一众交头接耳的人群中格外显眼。
时清浅对他也有几分印象:“这不是副部长吗?”
杜连点点头:“他是我一手带起来的,原本我想着等我退休就让他来做部长。”
说到这里他苦笑一声,谁能想到后面会发生那样的事呢?
为了一个部长的位置,都能做到这种地步。时清浅对这种人不能苟同。
但……
时清浅眯起眼:“他旁边那个是谁?”
杜连也看到了那个妆容精致,和周围格格不入的女人。
相对于其他人,女人面上明显带着不耐,长长的美甲在桌子上敲了又敲,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她就坐在副部长的身边。
“可能是新进来的设计师吧。”
时清浅在脑袋里搜了一圈,确定没有这个人的任何印象。
杜连也是点头,自己带了几个人走,他们也确实该招人了。
此时的两人完全没有把女人放在心上,更不知道被他们以为是来摸鱼的新设计师,其实才是真正的部长。
副部长费尽心机挤走了杜连,部长的位置也还是没能轮到他当。
随着姜氏的负责人上台,会议正式开始。
大家轮流上场,对PPT阐述自己的设计理念和想法,每个人的侧重点都不同,时清浅看得聚精会神,也确实从里面学到了许多。
很快就轮到了梁氏。
那女人踩着高跟鞋就上去了——
“大家好,我是梁氏集团的室内设计部部长,接下来由我为大家展示我们的规划设计。”
霎时间,杜连一口水险些没憋住喷出来。
他震惊的看着女人。
又看看低着头在座位上的副部长。
时清浅倒是没关注那么多,她打开了笔记,准备像之前一样记录。
五分钟过去了。
杜连逐渐明白了什么,看向副部长的眼神充满怜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