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开什么玩笑?”
时清浅第一反应就是想推开他,奈何对方身形高大,根本没给她机会。
顾墨衍并没有因为她的推拒而放弃,仍旧盯着她:“前几天绑架你的是梁云海,他是想要为自己的妹妹出气。”
“梁茵茵也有动作,她出了大价钱,只要毁掉你。不过被我压下了,目前还没人知道这事。”
“你想要调查清楚,没有那么容易,但依附我,我可以给你想要的。”
顾墨衍将事情理的格外清楚,眼神紧紧盯着时清浅,似乎笃定她不会拒绝。
时清浅明白他的想法,反而笑了起来。
“你现在是不是在想,这么好的提议,这么优厚的条件?我没有理由拒绝吧?”
她笑容甜美,一手勾住顾墨衍的下巴,吐气如兰:“想让我做三,你做梦!”
说完,她一把推开顾墨衍。
时清浅的底线一直很明确,她不愿意做三。
因此才会一直跟顾墨衍保持距离。
就连沈汝南那边,如果不是沈老夫人的请求,她也不会跟对方有任何牵扯。
况且,沈汝南和梁茵茵的关系,也一直都很耐人寻味。
看着对方踩着高跟鞋,摇曳生姿的离开,顾墨衍阴沉的神色逐渐被困惑取代。
明明有捷径,为何非要走更难的路?
仅仅是因为不想做小三?
可他分明说了,这段关系只维持在婚前。
顾墨衍不能理解时清浅的做法。
更不理解的是——
她为什么会选择成为沈汝南的干妹妹。
是的,他收到请帖了。
这周末,邀他去参加沈老夫人的认亲宴,还特意告诉他沈老夫人想认的干女儿就是时清浅。
她真以为扒上沈家就能够高枕无忧了吗?梁家那对兄妹不知道想怎么折腾她。
沈老夫人年纪这么大了,突然要认干亲,让不少人都觉得意外,但大家还是很给他面子,宴会上来了不少人。
时清浅穿着最新款的礼服,脸上带着标准的笑,守在沈老夫人身边。
任何一个过来的人,看到这样相亲相爱的一幕,都会夸上两句。
沈老夫人也会笑呵呵的向他们介绍自己的干女儿,并且着重解释是她曾救过自己一命,又很合她的眼缘,才会选择把她认下,并非别的原因。
大家都不是傻子,这次来参加宴会的不少人之前都曾参加过梁茵茵和沈汝南的婚宴,自然也知道那天来砸场子的女人,就是今天这位沈老夫人的干女儿。
前女友变成干妹妹,这样的戏码实在不多见,大家都暗暗把实现在沈汝南和时清浅身上流转,试图想看出些不一样的东西。
被大众视线聚焦的两人神态自若,对对方也没有任何避讳,将兄妹关系诠释的完美。
只是另一边,梁茵茵握着酒杯,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
不仅要认她做干女儿,还这么大肆宣扬,沈汝南是真的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留。
难道他真的一点都不在乎自己吗?他们明明都在一起三年了,怎么还抵不过这贱人回来的短短一个月?
梁茵茵愤恨不已,可想到自己的计划,她还是不得不挂起笑容,举杯朝着那边走过去。
“你怎么来了?”
看到她,沈汝南很不高兴。
梁茵茵脸上的笑容一僵,旁若无人的挽上沈汝南的手——
“我可是你的未婚妻,这么重要的场合,我当然要来。”
沈汝南皱着眉头,但旁边已经有客人过来打招呼了,他不得不先应付客人,在客人看不到的地方,他低声放狠话:“你大可以随意将那件事宣扬出去,大不了我们一起死,那样你永远都不能跟我结婚。”
“我要是听话,我们的婚礼能顺利举行吗?”梁茵茵抱紧了他的手臂,眼神多了几分希冀。
难得看到她这么柔顺的模样,沈汝南点点头。
“只要你不作妖,我愿意给你沈夫人的身份。”
梁茵茵乖顺点头:“好,我会乖的。”
沈汝南对他的表现很满意,破天荒的给了她一个好脸色,也不再避讳带着她和朋友们打招呼。
顾墨衍拿着酒杯在时清浅面前站定,看着身穿高定礼服,妆容精致,几乎是从内到外都在散发光芒的女人,眸色深深:“不错,你很有本事。”
时清浅笑得眉眼弯弯:“多谢顾总夸奖。”
他抿唇,没再多话,转身离开。
他才一走,时清浅脸上的笑容就淡了下来。
毫无疑问,她是今天宴会上的主角,在场的人十之八九都跟她打过了招呼。
可该死的。
是谁在她的酒杯里下了药?
时清浅感受着铺天盖地袭来的困意,用力咬下舌尖,直到感受到口腔里充满铁锈味,勉强提起一些精神,这才回到沈老夫人身边。
“我不太舒服,先回去休息了。”
沈老夫人看她脸色难看,点点头,没有勉强她。
跟沈老夫人道别,她便快步离开,只是因为脑子昏沉沉的,脚步有些虚浮。
这一幕并没有被多少人看到,但一直关注她的人除外。
顾墨衍皱起眉头,她这是要去哪?
宴会才刚进行到一半,她这个主角就中途离场,不太合适吧?
看了眼周围,他不着痕迹的跟了上去。
时清浅来到走廊里时已经有些神志不清,只感觉有个人掺着自己,她整个人都提不起力气,只能任由对方把自己放到了一个房间里。
期间她无数次想躲开,但都因为意识模糊无法成功。
坏消息,被下药了。
好消息,还醒着。
但没完全醒。
躺了一会儿,时清浅觉得自己的情况好了很多,起码脑子没有那么不清醒了。
但他想起来时才意识到自己高兴的还是太早了。
她仅仅是意识不受影响,但身体已经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了。
就像现在,不管她脑海里如何叫嚣着想站起来,却只能如同喝醉一般躺在床上,无法动弹。
背后的人绝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她,一定还有后招。
她该怎么应对?
时清浅还在绞尽脑汁的想,就听得吱呀一声,房门被打开了。

